1凌晨一點的鐘聲敲碎了城市的寂靜；黑色賓利緩緩駛?cè)胩K家別墅的庭院，車燈在大理石地面投下兩道細(xì)長的光痕，像被拉長的嘆息。

司機拉開車門，蘇晚扶著車門緩緩走下來；一身黑色絲絨西裝裙緊緊裹著她纖細(xì)卻挺拔的身軀，裙擺掃過車門時帶起細(xì)碎的褶皺，像暗夜里凝固的波浪。

領(lǐng)口的珍珠耳釘在廊燈暖黃的光暈里泛著冷潤的光，與她眼尾因酒精染上的淺紅形成刺目的對比；纖長的睫毛沾著幾不可見的細(xì)碎水汽，每眨一下都像蝶翼掠過寒潭，唯有唇上那抹斬男色口紅依舊濃烈，帶著未褪盡的職場鋒芒。

玄關(guān)的燈早就亮著，顧言琛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站在那里，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；碗里是溫好的醒酒湯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柔和的眉眼。

“回來了。”

他走上前，伸手想接過她臂彎里的鱷魚紋手包；指尖還沒碰到皮質(zhì)的表面，就被蘇晚抬手推開。

“不用碰?！?br>
她的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，卻依舊冷得像冰；“只會做這些無用的事，蘇家養(yǎng)你可不是讓你當(dāng)保姆的?！?br>
顧言琛的手僵在半空，隨即默默收回；他低頭看著碗里晃動的醒酒湯，輕聲說：“喝一點吧，對胃好?！?br>
蘇晚沒接，徑直踩著高跟鞋往客廳走；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“嗒嗒”作響，像在空曠的房間里敲打著孤獨的節(jié)拍。

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五歲的念念蜷縮在毛毯里睡得正香；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，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安靜地覆在眼瞼上，長相幾乎是顧言琛的迷你版。

蘇晚經(jīng)過時腳步頓了頓，目光在孩子臉上停留了兩秒；隨即轉(zhuǎn)身走上樓梯，留下顧言琛一個人站在原地，手里還端著那碗漸漸變涼的醒酒湯。

第二天早上，蘇晚是被****吵醒的；助理在電話里匯報著上午的會議流程，語速快得像***。
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發(fā)脹的太陽穴；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，只記得自己好像說了些不好聽的話。

下樓時，顧言琛已經(jīng)做好了早餐；煎得金黃的吐司，溏心的荷包蛋，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，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上。

念念正坐在兒童椅上，拿著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粥；看到蘇晚下來，眼睛一亮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媽媽！”

蘇晚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