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做夢了，趕緊簽字，拿著錢滾蛋。”
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，胸腔里卻有一股壓抑了三年的火焰，正在熊熊燃燒。
我沒有去看那份協(xié)議，而是摸過枕頭下的手機。
當著她的面，我慢條斯理地解鎖，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塵封了三年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。
“主上。”
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恭敬無比，卻又帶著一絲激動到顫抖的聲音。
林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似乎在奇怪，我這樣的廢物，怎么會有人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。
我沒理會她，對著電話，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，冰冷到極致的語氣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陳唐?！?br>“三分鐘?！?br>“我要你，收回三年前，給海城林家的一切?！?br>
電話那頭的陳唐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隨即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殺意。
“遵命，主上！三分鐘，林家將一無所有！”
我掛斷電話，將手機隨意地丟在一旁。
整個過程，我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林晚的臉。
她起初是疑惑，然后是不屑，最后是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的嘲弄。
“陸深，你演夠了沒有？”
她雙手環(huán)胸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演戲給誰看？找了個托，想嚇唬我？你以為你是誰，一句話就能讓林家一無所有？你配嗎？”
“你不過是我林家養(yǎng)的一條狗，現(xiàn)在我不要你了，你就開始發(fā)瘋亂咬人了？”
她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若是三年前的我，或許會被刺得體無完膚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一條連主人是誰都不知道的狗，還在叫囂什么呢？
我沒有反駁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看著她那張高傲的臉。
時間，一秒一秒地過去。
一分鐘。
林晚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她不耐煩地看了一眼，是她的助理打來的。
“什么事？我不是說了，天大的事也別來煩我嗎？”
她的語氣充滿了上位者的頤指氣使。
電話那頭，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林……林總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我們公司所有的海外渠道商，剛剛在同一時間，單方面宣布和我們解約！”
林晚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。
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。
“怎么可能！那些渠道商的合同都是簽了十年的，違約金是天價！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寧愿賠付天價違約金，也要和我們解約！林總，我們的海外市場……全線**了！”
助理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。
林晚的身體晃了一下，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海外市場，是她這三年來最引以為傲的功績，是林氏集團超過八成的利潤來源。
全線**？
這怎么可能！
這絕對不可能！
她還沒從這個噩耗中回過神來，手機再次震動。
這一次，是集團的財務總監(jiān)。
“林總！我們公司的股價，就在剛剛，一分鐘之內(nèi)，斷崖式暴跌！已經(jīng)……已經(jīng)跌停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林晚的呼吸急促起來，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查！馬上給我查！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！”
“查……查不到……對方的資金來源是海外一個無法追蹤的頂級加密賬戶，就像……就像憑空出現(xiàn)一樣，我們的防火墻被瞬間攻破，根本毫無還手之力！”
“完了……林總，我們完了……”
財務總監(jiān)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快要昏厥過去。
兩分鐘。
林晚的手機像是被引爆了一樣，各種電話、短信、軟件推送的警報聲，瘋狂地涌了進來。
“林總！我們最大的三個合作方，天鴻集團、盛世文娛、金鼎資本，同時宣布撤資！”
“林總！銀行剛剛打來電話，要求我們立刻償還所有貸款，否則就要查封我們的資產(chǎn)！”
“林總！**、工商、消防……十幾個部門組成的聯(lián)合調(diào)查組，已經(jīng)進入我們公司總部了！”
一個又一個的噩耗，像一記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林晚的神經(jīng)上。
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，那張永遠冰冷高傲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名為“恐懼”的情緒。
她猛地抬頭，看向我。
我依然靠在病床上，神情平靜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