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好，住進去有面子？”
一連串的質(zhì)問，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我咬著嘴唇，眼圈紅了。
“姑姑，您能不能不要總是把人想得那么壞？”
“啟明他真的不是那種人?！?br>“他今天還跟我保證，會努力工作，讓我過上好日子。他是真心為我好的。”
蘇婉清看著我，那是毫不掩飾的，深深的失望。
“真心？”
“蘇念念，你已經(jīng)二十七歲了，不是十七歲。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，值錢的是一個男人的擔當和行動?！?br>“他要是真心對你好，就應該靠自己的能力去奮斗，給你一個家。而不是理所當然地惦記你哥留下的遺產(chǎn)?！?br>“他要是真的問心無愧，那天在飯桌上，就不會在簽那份確認書的時候，表現(xiàn)得那么痛快。”
“他之所以簽，是因為他早就知道，那不過是緩兵之計。后面的棋，他早就想好了?！?br>我拼命搖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您胡說！您說的都不是真的！”
“啟明不是那樣的人！您就是對他有偏見，從一開始，您就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過他！”
蘇婉清轉(zhuǎn)過身，背對著我。
她瘦削的肩膀，在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對，我是對他有偏見?！?br>“因為我比你看得更清楚，人性的貪婪有多可怕?！?br>“但我不會再攔著你了?！?br>“路是你自己選的，就算是條死路，你也得自己走到底。”
“只是蘇念念，你給我記住今天的話?！?br>“將來有一天，你摔得頭破血流的時候，別回來跟我哭?！?br>我僵在那里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我覺得姑姑不可理喻。
我覺得她無法理解我和啟明之間的愛情。
可我不知道，背對著我的蘇婉清，也在無聲地流淚。
那是壓抑的，絕望的哭泣。
哭我的愚蠢。
也哭她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像被按下了快進鍵。
婚禮的各項事宜，緊鑼密鼓地籌備著。
陳啟明的表現(xiàn)，堪稱完美丈夫的模板。
預定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，挑選業(yè)內(nèi)頂尖的婚慶團隊，設(shè)計婚禮請柬。
所有事情他都親力親為，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而且，他從來不向我開口要錢。
“我這幾年也攢了點積蓄，辦婚禮的錢足夠了?！?br>他總是這樣輕描淡寫地說。
我感動得不行，好幾次想把自己的***給他，都被他嚴詞拒絕。
“你的錢是你自己的。以后留著，我們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。”
他甚至已經(jīng)開始興致勃勃地規(guī)劃婚后生活。
“等我們搬進新家，我每天早上給你做早餐?！?br>“周末我們就在大陽臺上喝下午茶，曬太陽?！?br>“對了，我爸媽說，想提前過來看看新房，順便幫你打掃一下衛(wèi)生。你一個女孩子，收拾那么大的房子，他們不放心?！?br>我正沉浸在即將新婚的喜悅中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“好啊，那歡迎叔叔阿姨過來，我正好可以跟阿姨學學做菜。”
陳啟明笑了，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。
“你真乖?！?br>乖。
我喜歡聽他這么說。
這個字讓我覺得自己被他捧在手心里寵愛。
可我忘了，被捧在手心里的人，通常也是最容易被摔碎的。

陳啟明的父母，是在一個周六的下午過來的。
這次來的，只有劉桂花和陳啟輝。
***說是在老家有點事，沒能一起來。
我也沒多想，非常熱情地在御江臺的公寓里招待了他們。
這套公寓是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，三室兩廳，開發(fā)商做的精裝修，無論設(shè)計還是用料，都屬上乘。
劉桂花從一進門開始，那張嘴就沒合上過。
“哎喲喂，這客廳，比我們老家那套房子整個都大?！?br>“這開放式廚房，真氣派。”
“這地板，是實木的吧？走在上面感覺都不一樣?！?br>她在每個房間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這里摸摸，那里看看。
陳啟輝跟在她身后，舉著手機不停地拍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媽，你看這個衣帽間，能放多少鞋和包。”
“這個書房不錯，改成我的直播間絕對爽。”
“這陽臺視野絕了，能看到整條江景?！?br>我笑著跟在他們身后，一一介紹。
“這是主臥，帶一個獨立衛(wèi)生間?！?br>“這是次臥，窗戶朝南，采光特別好。”
“這間是客房，面積小一點，但布置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