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顧銘扯了扯嘴角，“陳先生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可可畢竟是我的骨肉，我有**認回她。”
“**？”我冷笑，“***有什么**？七年！這七年你死哪去了？現(xiàn)在想起來要女兒了？”
“我當時不知道！”
“那現(xiàn)在知道了，你就來搶？”
顧銘沉默了一下，“我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。我只是想以父親的身份，參與她的成長。”
“滾！”我一拳砸在桌上，咖啡杯跳起來，“你給我滾！再敢接近我女兒，我弄死你！”
顧銘沒動，只是靜靜看著我，眼神里甚至有一絲憐憫。
“陳總，你比我幸運。這七年，是你陪著她長大。我嫉妒你，真的。但血緣這東西割不斷。你好好想想吧?！?br>他留下一份報告復印件，起身離開。
二
我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。
一路上腦子里反復轉著那些話：
“你女兒其實是我女兒?！?br>“支持顧銘為陳可可的生物學父親”
“為了孩子的事，一直有聯(lián)系”。
每一句都像釘子，一顆顆扎進我心里。
到家的時候，沈青禾和可可還沒回來。
以往這個時間我肯定在廚房忙活。
從結婚第一天起，我就沒讓沈青禾進過廚房。
她不會做飯，說小時候家里有保姆，后來住宿舍吃食堂，從來沒學過。
我說沒關系，我來做。這一做就是七年。
但今天我實在沒心情做飯。
我坐在陽臺上，一支接一支地抽煙。
煙灰缸里很快堆滿了煙頭。
天色漸暗，樓下傳來放學孩子的嬉鬧聲，然后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。
“爸爸！”可可像小麻雀一樣撲過來，書包還沒放下就往我懷里鉆。
她扎著兩個小辮子，小臉蛋紅撲撲的，眼睛里全是見到我的歡喜。
我下意識伸手接住她。
她摟著我的脖子，把小臉埋在我脖子里蹭了蹭，“今天***老師夸我畫畫好看，我畫了我們一家人！”
一家人！
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疼，但說不出具體哪里疼。
“是嗎？可可真棒?！蔽颐念^，“乖，先自己去玩會，爸爸跟媽媽有事要說?！?br>可可愣了一下，隨即乖巧地點頭，“好呀，那可可自己玩?！?br>她蹦蹦跳跳地進了自己房間，嘴里還哼著兒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