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用了十二億?！?br>3.
吊唁客開始陸續(xù)到場。
紀遠山生前是遠山集團的創(chuàng)始人，身家八十億。他交游廣闊，光商會里的關系就能排滿三層樓。
我混在人群里低著頭，盡量不引人注目。
但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紀承平的妻子汪淑芬忽然攔在了我面前。
她五十出頭，保養(yǎng)得宜，穿著一身定制黑旗袍，脖子上戴著一圈黑珍珠項鏈。喪事穿成這樣，不像來哭喪，像來走秀。
「你是哪位？」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不加掩飾地帶著輕蔑。
我低眉順眼：「我是紀老先生生前的護工，來送最后一程?！?br>汪淑芬皺眉：「護工？誰讓你進來的？靈堂是家屬待的地方，外人在外面的靈棚等著就行了?！?br>我點頭，正準備轉身。
裴硯舟忽然開口了。
他就站在兩步外，手插在口袋里，語調(diào)漫不經(jīng)心：「是我請來的?！?br>汪淑芬臉色一變。
她顯然不喜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「長孫」。半年前裴硯舟拿著親子鑒定和紀遠山的認祖**出現(xiàn)在紀家，把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。汪淑芬鬧過，罵過，甚至找律師要推翻那份**。
但紀遠山還活著的時候親自點了頭。
老爺子點的頭，誰敢不認。
汪淑芬壓低聲音：「裴硯舟，別以為你認了祖宗就能在這個家里指手畫腳。**當年是被掃地出門的，你也不過是——」
「一個擁有遠山集團百分之三十四股權的人?！古岢幹鄞驍嗨?，聲音不大，但靈堂里突然安靜了幾秒。
汪淑芬的臉白了。
4.
吊唁結束后，紀家人聚在二樓的書房里。
名義上是商量后事安排，實際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是來談錢的。
紀遠山?jīng)]有留下遺囑。
這件事從他咽氣那一刻起就在每個人腦子里生了根。八十億資產(chǎn)，三個兒子，再加上突然冒出來的長孫和那份股權轉讓書——這筆賬，誰都想多算一塊到自己碗里。
我本來沒資格進書房。
但裴硯舟把椅子拉開，示意我坐在他旁邊：「她是紀老先生臨終前的護工，很多情況她最清楚?！?br>汪淑芬冷笑：「什么情況？公公最后幾天誰伺候的，跟分家產(chǎn)有什么關系？」
紀承安的妻子陶蔓也跟著附和：「大嫂說得對。今天咱們只談正事，閑雜人等就別參與了?！?br>紀承遠坐在最遠的沙發(fā)上沒說話，他是老三，一直是紀家存在感最低的那個。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和裴硯舟之間來回。
紀承平開口了。他擦了擦眼淚，嗓音沙啞：「爸走得突然，遺囑沒來得及立。按照法律，咱們兄弟三個是第一順位繼承人，平分就好?！?br>「平分？」紀承安立刻反駁，「大哥，你管了公司這么多年，該拿多少心里沒數(shù)嗎？爸生前就說過，誰對公司貢獻大，誰就多分。」
「貢獻大？」紀承平臉一拉，「你說的貢獻是把南邊的地塊賣了填補你自己的窟窿？」
紀承安站了起來：「你說什么？」
兩兄弟眼看就要吵起來。
我輕輕咳了一聲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孕檢報告，平平整整地攤在桌面上：「各位，我有件事要說?！?br>5.
書房里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炸了。
汪淑芬第一個跳起來：「你說什么？！你懷了我公公的孩子？你——你多大？他多大？你是不是騙子！」
陶蔓捂著嘴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紀承平死死盯著那份報告，手都在抖。
我的表情鎮(zhèn)定極了。
「紀老先生在療養(yǎng)院那段時間，我一直貼身照顧他?！刮业拖骂^，適時地紅了眼眶，「我知道這件事說出來不好聽，但他說過會對我負責。他還沒來得及在遺囑里加上這個孩子的名字，就……」
我哽咽了一下，沒再說下去。
這段表演我在鏡子前練了七天。
哭的時機、哽咽的頻率、低頭的角度——每一個細節(jié)都經(jīng)過精心計算。
紀承遠忽然開口了。他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冷不丁來了一句：「做個親子鑒定不就行了?！?br>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親子鑒定。
這是我最怕聽到的三個字。因為我根本沒有懷孕。這份報告從醫(yī)院公章到主治醫(yī)生簽名，全是我花三萬塊錢找人做的。
但我不能慌。
「當然可以?！刮衣冻鲆粋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