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慌。
安安沒有看她。
他只是看著法官，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“媽媽，老師說，法庭是講道理的地方?！?br>“小孩子，也可以講道理的?！?br>法官看著安安，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“小朋友，你想說什么？”
安安深吸一口氣，說出的話，讓整個法庭都為之震動。
“我媽媽，剛才說的都是**。”
“我爸爸，從來不喝酒，也不賭-博?！?br>“他每天都很努力地工作，給我和媽媽買好吃的，買漂亮的衣服。”
“他也從來沒有打過媽媽?！?br>“是媽媽，一直在打爸爸。”
“她用指甲抓爸爸的臉，用東西砸爸爸的頭?！?br>“爸爸從來不還手，他總是說，‘你別生氣，是我不好’?！?br>許薇的臉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你胡說！安安，你是不是被**教唆了？！”
她狀若瘋狂地想沖過來。
法警立刻攔住了她。
安安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孺慕，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平靜。
“媽媽，我沒有胡說?！?br>“老師還說，做人要誠實?！?br>“你今天，一點都不誠實?！?br>許薇的律師王律師，立刻站起來。
“法官大人，童言無忌，小孩子的話不能當(dāng)做證據(jù)?！?br>“很顯然，他是被被告提前教唆的！”
法官皺起了眉頭。
確實，孩子的話，很難作為法律上的有效證據(jù)。
我也緊張地看著安安。
我不知道他小小的腦袋里在想什么。
我從來沒教過他說這些。
我只是告訴他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爸爸都會保護你。
安安卻一點也不慌張。
他看著法官，再次開口。
“法官叔叔，我這里有一個秘密?！?br>“這個秘密，是關(guān)于媽**?！?br>“爸爸他……一直都不知道?！?br>說著。
他的小手，伸進了口袋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許薇的眼神里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她死死地盯著安安的手。
我看到，安安從口袋里，摸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照片。
照片的邊緣，有些褶皺。
看得出來，被他珍藏了很久。
他舉起那張照片。
“法官叔叔，我可以把這個秘密，給你看嗎？”
法官對法警點了點頭。
法警走過去，從安安小小的手中，接過了那張照片。
然后，呈遞給了法官。
我看到，許薇在法警轉(zhuǎn)身的那一刻，雙腿一軟，幾乎癱倒在座位上。
她完了。
我不知道照片上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她完了。
法官拿起照片，只看了一眼。
他的身體，就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頭，用一種極度震驚和厭惡的眼神，看向許薇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堆垃圾。
我的律師李律師，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下一秒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，僵在原地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用一種難以置信，混雜著同情和駭然的復(fù)雜眼神，看著我。
還有我身邊的……許薇。
法庭內(nèi)，鴉雀無聲。
落針可聞。
全場死寂。
03
死一樣的寂靜。
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法官將那張照片，放在了證據(jù)展示臺上。
通過投影，照片的內(nèi)容清晰地出現(xiàn)在法庭的大屏幕上。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照片上。
是我的妻子，許薇。
她正和一個男人，在一家高檔西餐廳的角落里擁吻。
那個男人我認識。
周鳴。
她大學(xué)時的同學(xué)，也是她口中所謂的“男閨蜜”。
如果僅僅是這樣，或許只會讓我心痛。
但照片的**里。
一個小小的身影，蜷縮在卡座的角落。
是我的兒子，安安。
他小小的臉上，掛滿了淚痕。
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。
他就那樣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媽媽，和別的男人親吻。
而那兩個人，吻得如此投入，如此忘我。
完全沒有注意到，身后那個被他們遺忘的孩子。
日期。
照片右下角，有日期。
是上個月的十五號。
那天，是我的生日。
許薇說公司要加班，帶著安安在外面吃。
我一個人在家，做了一桌子菜，等他們到半夜。
原來……
這就是她的“加班”。
我感覺一把刀，在我心臟里狠狠地攪動。
痛。
痛得無法呼吸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寒意。
從腳底，直沖天靈蓋。
那一刻，我心中對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