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角余光掃過他們。
太子虛偽的笑，三皇子眼中的貪婪，新科狀元故作的矜持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也有些，意興闌珊。
我為大周流血拼命，換來的，就是成為一個鞏固皇權(quán)的**嗎？
我抬起頭，看向龍椅上的那個人。
他正端起一杯酒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品著，似乎真的不在意我會選誰。
喉嚨里，因為酒精而有些灼熱。
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，沖上了頭頂。
我肯定喝多了。
我托著腮，腦袋有些暈乎乎的。
我怯生生地問：“陛下，只能選他們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絲醉酒的含混。
可在這寂靜的金殿里，卻足夠清晰。
蕭玄端著酒杯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他側(cè)過頭，深邃的眼眸看向我。
“那你想選誰？”
他似乎真的有些不解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顫巍巍地抬起手。
指尖劃過太子，劃過三皇子，劃過所有青年才俊。
最終，指向了那最高處。
指向了那個端坐龍椅，手握天下的男人。
全場倒吸一口冷氣。
我甚至能聽到身邊幾位老臣的抽氣聲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。
所有人都驚駭?shù)乜粗?，仿佛在看一個瘋子。
蕭玄放下了酒杯。
杯子與玉石案幾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極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大膽。”
冰冷的兩個字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被這兩個字激得一個哆嗦。
酒，瞬間醒了大半。
我看著他毫無溫度的眼神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完了。
我要死了。
02
慶功宴不歡而散。
我?guī)缀跏潜蝗思苤x開金殿的。
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被兩名禁衛(wèi)“請”進(jìn)了御書房。
一路上，我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。
我到底做了什么？
我在金殿之上，當(dāng)著****的面，指著皇帝說要嫁給他。
這不是大膽。
這是找死。
御書房內(nèi)，龍涎香的味道冷靜而克制。
蕭玄就坐在書案后，手里拿著一卷書，似乎在看。
但我知道，他一個字都沒看進(jìn)去。
他周身散發(fā)出的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