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“你死了，這個小子，我也會帶走。”
“到時候，是把他賣到黑煤窯，還是打斷他的腿讓他去要飯，就看我的心情了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，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嚇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我看到**身體，也猛地一僵。
她的嘴唇，被她自己咬出了血。
07
顧偉的話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插在我**心口。
也插在我的心口。
他的每一個字，都帶著血腥味。
我**身體，在那一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她看著顧偉，眼睛里沒有了病弱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后，燃起的，可以玉石俱焚的火焰。
我害怕了。
我怕娘會說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我怕她真的會選擇抱著所謂的骨氣，死在這個冰冷的窩棚里。
然后，留下我一個人，面對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男人。
我抓住了**手。
她的手冰涼，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我用力地捏了捏，想把我的力氣，我的恐懼，我的乞求，全都傳遞給她。
娘，活下去。
求求你，活下去。
只要我們還活著，就***。
只要我們還在一起，就什么都不怕。
**身體，似乎因為我的觸碰，而有了一絲松動。
她眼里的那片冰原，開始融化。
那股要把一切都燒毀的火焰，也漸漸熄滅了。
她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無比復(fù)雜。
有痛心，有不甘，有絕望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母愛。
她知道，她不是一個人。
她可以死，但她的平安不能。
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，但她不能不要我的。
許久，許久。
就在顧偉的耐心快要耗盡，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**的笑意時。
我娘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，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卻異常的清晰。
“好?！?br>她只說了一個字。
這個字，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氣。
她的肩膀，瞬間垮了下來。
我看到李月的臉上，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(fù)的表情。
而顧偉，則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滿是勝利者的傲慢和掌控一切的得意。
他覺得，他贏了。
他用最直接，最粗暴的方式，馴服了一匹不肯低頭的烈馬。
但他不知道。
我娘低下的，只是她的頭。
而不是她的心。
娘扶著墻，掙扎著站了起來。
她的身體還在搖晃，但她的眼神，卻重新變得銳利。
她看著顧偉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我可以跟你走，也可以教你的兒子。”
“但是，我也有我的條件?！?br>顧偉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“條件？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“有。”**腰桿，又挺直了一點(diǎn)。
“第一，我們母子不是你們家的下人，我是你請來的先生。我有人身的自由，也有管教你兒子的全部權(quán)力。在我管教他的時候，你們夫妻倆，誰也不能插手?！?br>“第二，我的兒子，陳平安，必須和我在一起。他也要讀書，要識字。你們家要是請了先生，他要跟著一起聽課?！?br>“第三，工錢。我不要你的錢，也不白吃你的飯。等你的兒子，什么時候能自己洗干凈一個碗，能把一首唐詩完整地背下來，能對著一個乞丐鞠躬，你就付我工錢。至于給多少，你看著自己的兒子值多少錢，就給多少?！?br>**這番話，擲地有聲。
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月張大了嘴，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娘。
顧偉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他瞇起眼睛，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雖然病弱，卻一身傲骨的女人。
他沒想到，都到了這個地步，她還能反將他一軍。
她這不是在求饒，這是在立規(guī)矩。
她把他用暴力打開的門，變成了一場公平的交易。
她用她的智慧和膽識，把自己從一個任人宰割的獵物，變成了一個平等的合作者。
窩棚里，死一般地寂靜。
只有外面的北風(fēng)，在呼嘯。
顧偉看了我娘很久，很久。
他的眼神，從最初的輕蔑，到驚訝，再到一絲說不清的欣賞。
最后，他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好一個溫玉！”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！”
“我顧偉就喜歡跟有骨頭的人打交道！”
“我答應(yīng)你！你的三個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