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場字幕
黑屏。
出現(xiàn)一行白字：
“這個故事，關(guān)于窮，關(guān)于錢，關(guān)于信任，關(guān)于一個男人用了七年時間學會的一件事——錢，是愛情的工具，但不是答案”
字消失。
又出現(xiàn)一行：
“真心不是山盟海誓，不是花前月下?！?br>再一行：
“真心是，你在最狼狽的時候，她看你的眼神和你在最風光的時候，是一樣的?！?br>漸黑。
第一場
場景：鄭州國貿(mào)360廣場，LED大屏前，夜，外
人物：林牧（23歲），蘇晚（22歲）
時間：冬天，夜晚
北風呼嘯。
LED大屏的光打在林牧身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林牧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棉服，領口翻起來，兩只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攥著兩張電影票，攥得很緊，票根被他手心滲出的汗洇濕了一小塊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屏上的時間——19:47。
蘇晚遲到了十七分鐘。
遠處傳來汽車鳴笛聲。一輛白色寶馬緩緩駛?cè)氘嬅?，停在路邊。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，三十歲左右，手腕上的歐米茄手表在路燈下反了一下光。
蘇晚從副駕駛下來，彎腰沖車窗里擺了擺手。
蘇晚（笑著）：
“結(jié)束了打電話。”
車窗搖了上去。白色寶馬開走了。
蘇晚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林牧，小跑過來。
蘇晚：
“等很久了吧？”
林牧把電影票從口袋里掏出來，票面已經(jīng)有些皺了。
林牧：
“沒，剛到?！?br>蘇晚接過電影票，看了一眼。
蘇晚：
“哦，《前任3》啊……我看過預告了，好像一般。”
林牧的嘴角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牧：
“那要不換個別的？”
蘇晚：
“算了，來都來了?！?br>她的語氣像在施舍。林牧聽出來了。
第二場
場景：東風渠濱河步道，夜，外
人物：林牧，蘇晚
霓虹燈倒映在渠水里，碎成一攤斑斕的光。
兩人并肩走著，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。蘇晚走在靠水的一側(cè)，林牧走在靠馬路的一側(cè)。每當有電動車從身后駛來，林牧會下意識地往蘇晚那邊靠一步，用身體把她隔開。
蘇晚沒有注意到。
蘇晚（忽然停住腳步）：
“林牧?！?br>林牧：
“嗯？”
蘇晚（看著前方，沒有看他）：
“你是不是喜歡我？”
林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林牧：
“……是?！?br>蘇晚（沉默兩秒）：
“你人挺好的，但是吧……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?！?br>風從農(nóng)業(yè)路灌進來，吹得林牧的棉服鼓起來。他感覺到冷，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冷。
林牧（聲音很輕）：
“是因為我沒錢嗎？”
蘇晚終于看了他一眼，但那個眼神讓林牧后悔問了這個問題——那不是抱歉，不是不忍，而是一種“你既然非要我把話說清楚”的坦然。
蘇晚：
“不全是。但是你想想，你在鄭州連個首付都湊不齊，你拿什么跟我談未來？我不是物質(zhì)，但人總要過日子吧?！?br>林牧沒有說話。
蘇晚的手機亮了。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，備注是“陳哥”。蘇晚看了一眼，沒有點開，但嘴角動了一下——那種下意識的、被關(guān)心后的滿足感，藏不住。
林牧看到了。
林牧：
“我送你回去吧?！?br>蘇晚：
“不用了，陳哥——就是我那個朋友，他正好在附近，我讓他捎我一程?！?br>她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消息了。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了幾下。
不到三分鐘，那輛白色寶馬又出現(xiàn)了。
蘇晚拉開車門前，回頭看了林牧一眼。
蘇晚：
“林牧，你挺好的，真的。會有人適合你的?！?br>車門關(guān)上了。
白色寶馬匯入車流，尾燈漸漸變成兩個小紅點，消失在農(nóng)業(yè)路高架的方向。
林牧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攥著那兩張電影票。
他把票展開，看了看。
然后慢慢蹲了下來，蹲在渠邊的步道上，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第三場
場景：陳寨城中村，林牧的出租屋內(nèi)，夜，內(nèi)
人物：林牧
房間極小，約八平米。一張單人床靠墻，床單是灰色的，起了毛球。一張折疊桌，桌上堆著幾本CFA教材和一本翻爛了的《證券分析》。一把塑料凳子，凳腿上纏著透明膠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