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了十年的兒子，生日學費，看病開家長會，全都是我。
那天孩子高燒住院，急著配血。
醫(yī)生看報告單，皺著眉頭的問我。
“你確定這是你親生的？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回家翻舊照片，一個細節(jié)刺穿了我的眼球。
林見月懷孕的月份，壓根對不上。
可笑。
我拿報告單問她。
她第一反應不是解釋。
是跪下來求我小聲點。
說孩子不能知道。
那一刻。
我站在自己家客廳，十年婚姻，就是一場惡惡的惡作劇。
我就是那個出錢出力，還被蒙在鼓里的天字第一號大傻子。
1
醫(yī)院走廊的消毒水味，這輩子都沒這么沖過。
我站在病房門外的玻璃窗前。
死死的盯著里面。
小宇躺在病床上，小臉燒的通紅，眉頭痛苦的擰著。
手背扎著針頭。
我貼著玻璃，拿命換他退燒都行。
“裴宇家屬！裴宇家屬在嗎？”
護士在走廊盡頭喊。
我趕緊的跑過去。
醫(yī)生拿出一沓單子，讓我簽字繳費。
孩子高燒不退，凝血指標不對勁。
要立刻配**對。
以防萬一。
我腦子一團漿糊。
拿著單子在一樓跟三樓來回的跑，后背的襯衫濕透了，貼在身上拔涼拔涼的。
跑完手續(xù)，我站在檢驗科窗口前等。
手里攥著給孩子買的退燒貼。
包裝盒被我捏的變了形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你是裴宇的父親？”
檢驗科的醫(yī)生推開窗，手里是張報告單。
他看我的眼神有點怪。
我沒管他什么眼神，點頭。
“當然是啊，大夫，我兒子怎么樣？”
醫(yī)生沒理我這茬，把報告單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從血型看，情況不太對?！?br>“你的血型和孩子的血型，遺傳學上，配不上。”
“我建議你，盡快做個確認?！?br>我人傻了。
“配不上？什么叫配不上？”
我擠出個笑來。
“大夫你別嚇我，我自己的兒子，血怎么會配不上？”
醫(yī)生嘆了口氣，用筆在報告單上畫圈。
“你是O型，母親*型，但孩子是A*型?！?br>“醫(yī)學上，不可能?！?br>“你確定，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嗎？”
親生父親。
這四個字，就跟一把鐵錘，照著我太陽穴狠狠的砸了一下。
我眼前一黑，手腳發(fā)麻，呼吸都停了。
我一把搶過那份報告，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字。
那些黑字在我眼前扭曲，跳躍。
我來回看了好幾遍，眼睛在上面刮，刮不出一個印錯的字。
沒有。
清清楚楚。
“大夫，是不是搞錯了？或者拿錯管子了？”我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儀器不會騙人。”
醫(yī)生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個可憐蟲。
“先顧孩子治病吧，其他的，你自己心里有個數?！?br>我怎么走出去的，全忘了。
我不敢在病房外停太久。
怕小宇醒了找我。
我顫抖的手把報告單折了又折，塞進外套內側口袋。
貼著胸口，就跟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的我心臟都抽抽了。
回到病房，小宇還在睡。
我逼自己走過去，給他掖被角，摸他滾燙的額頭。
“爸爸?！?br>小宇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，小手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喉嚨瞬間被卡住，酸的疼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啞著嗓子的應。
“誒，爸爸在，睡吧?！?br>他那張臉，我親了一萬遍。
此刻我心里像被掛在懸崖邊上，搖搖欲墜。
林見月半小時后趕到醫(yī)院。
她踩著高跟鞋，頭發(fā)有些亂，一進門就奔向病床。
“小宇怎么樣了？退燒了嗎？”
我站在一旁，看這個跟我睡了十年的女人，第一次覺得她像個陌生人。
“醫(yī)生說還在觀察?！蔽衣犚娮约旱穆曇?，冷的嚇人。
她沒察覺異常，忙著去護士站問。
我借口回家拿孩子的換洗衣物，一個人渾渾噩噩的走出醫(yī)院。
一路上，我把車開的像個游魂。
腦子里全是醫(yī)生那句“你確定嗎？”。
到家，我鞋都沒換，沖進書房。
翻抽屜，找戶口本，找小宇的出生證明，找這些年的體檢單。
客廳的茶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