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笑，接著越笑越大聲，連眼角都擠出了水汽。
喉頭泛起熟悉的腥甜。
咳意憋不住地往上頂。彎下腰連著干咳了幾聲，粘稠發(fā)暗的液體不受控地破唇而出，砸在腳邊的水洼里，化作刺眼的殷紅。
抬手抹了一把，指腹全是血跡。
三年。早起做飯、半夜端水，林婉每次割破手指她就得乖乖伸出胳膊當(dāng)移動血庫。討好換來的，就是群里這兩行字。
挺值的，至少讓人死心死得干脆利落。
拇指點向屏幕右上角的省略號，滑到頁面最底端。
刪除并退出。
確認。
界面跳轉(zhuǎn)。順勢滑進通訊錄。
林舟、陳嵐、林正國、林婉。連同家里的管家和司機。
左滑，拉黑，刪除。
幾**作做完，整個人松垮下來。背脊上背了三年的那座大山，跟著卸了個干凈。
再也沒有凌晨兩點的跑腿，不用去咽那些發(fā)餿的冷飯，更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。
切出微信，打開網(wǎng)銀。余額顯示兩萬零三百塊。
這是在便利店熬了無數(shù)個大夜班換來的時薪。林家這三年沒給她發(fā)過一分錢零花錢。
打開購票軟件，輸入目的地，大理。
原本打算臨死前奢侈一把買個商務(wù)座，結(jié)果界面彈窗顯示只剩二等座。沒那個享清福的命，到頭來還是個勞碌底子。
付款成功，單程票。
大理是個好地方。活了二十二年，沒看過海，也沒見識過蒼山洱海的風(fēng)花雪月。
生命倒計時，留在陰冷多雨的A市太虧本。找個有大太陽照著的院子，買張搖椅，舒舒服服曬著暖和的光閉上眼，這才是正經(jīng)事。
回頭望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歐式別墅。
客廳里那家人多半正切著空運來的水果拼盤，盤算著她能在外面挺幾個小時。
收回視線。
轉(zhuǎn)身走進雨幕深處。這輩子的生育之恩，今天連本帶利，結(jié)清了。
第三章：垃圾桶里的絕癥診斷書
距離那場鬧劇，過去整整兩天。
林家別墅里，空氣干燥。
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沾著幾塊沒清理的果汁污漬。平時這活兒都是林夏拿著濕毛巾，跪在地上一寸寸擦干凈。這兩天傭人請假，少了個免費保姆，這動輒上億的豪門別墅原來也是要沾染生活垃圾的。
林舟扯開法式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，領(lǐ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