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的趣味。
這是施舍。
是裹著糖衣的毒藥。
是踐踏她所有努力和尊嚴的鐐銬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說，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我憑自己的能力，一樣可以找到配得上我的工作?！?br>“是嗎？”
陳晏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慢條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，坐下。
拿起手機，隨意地按了幾下。
然后，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她。
“你說的，是像風行資本那樣的公司嗎？”
宋佳琪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看到陳晏的手機上，赫然是他與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。
那個男人，正是她上一家公司的老板，風行資本的創(chuàng)始人，劉總。
照片里，劉總滿臉堆笑，甚至帶著幾分討好地站在陳晏身邊。
“忘了告訴你?！?br>陳晏收回手機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風行資本下一輪融資的領投方，是遠禾。”
“只要我一句話，劉總不僅會立刻撤回給你的推薦信，還會把你列入整個行業(yè)的黑名單?！?br>“你說，到時候，還有哪家公司敢要你？”
轟的一聲。
宋佳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。
卑鄙。
無恥。
這個男人，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。
他早就布下了一張?zhí)炝_地網。
從她投遞簡歷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經是他網中的獵物，根本無處可逃。
她為之驕傲的履歷，她引以為豪的能力，在他絕對的權勢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三分鐘的時間，快到了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砸在她的心上，將她的驕傲和骨氣，砸得粉碎。
她看著那份合同。
****，刺眼無比。
總裁特別助理。
她再看看陳晏。
男人靠在寬大的老板椅里，神情悠然，仿佛在等待一場注定會勝利的結局。
宋佳琪緩緩閉上眼睛。
她想起了遠在家鄉(xiāng)的父母，他們?yōu)樗苓M入遠禾面試而激動得徹夜難眠。
她想起了這個城市高昂的房租和生活成本。
她想起了自己為了站穩(wěn)腳跟，熬過的無數(shù)個夜晚。
放棄？
她拿什么去放棄？
尊嚴在生存面前，有時候真的，一文不值。
許久。
宋佳琪重新睜開眼，眼底所有的情緒，憤怒、不甘、屈辱，都已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她拿起桌上的那支筆。
筆尖很涼，像她此刻的心。
她走到陳晏面前，在那份合同的末尾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宋。
佳。
琪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。
簽完字，她將合同推到他面前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。
“陳總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可以告訴我，我的第一項工作是什么了嗎？”
陳晏拿起合同，滿意地看了一眼那個簽名。
他抬起頭，嘴角的弧度，終于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
“我的特助，果然識時務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，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。
“第一項工作?！?br>他頓了頓，將外套搭在臂彎里，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有些泛白的嘴唇上。
“下班?！?br>“然后，陪你的老板，吃個晚飯?！?br>05
宋佳琪跟在陳晏身后，走出了會議室。
一路上，她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。
從秘書處到各個部門的總監(jiān)辦公室，無數(shù)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她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有嫉妒，還有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看見沒，就是她，新來的總裁特助?！?br>“聽說是空降的，面試流程都沒走完。”
“長得是挺漂亮的，難怪能一步登天?！?br>“什么特助，我看是‘那種’助理吧……”
細碎的議論聲，像針一樣，一根根扎進宋佳琪的耳朵里。
她挺直了背脊，目不斜視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可垂在身側的手，卻死死地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深陷進掌心。
陳晏仿佛對這一切毫無察覺。
他步履從容，氣場強大，所到之處，所有員工都立刻噤聲，恭敬地低下頭。
“陳總好?！?br>直到兩人走進了總裁專屬的電梯，那些壓抑的議論聲才被徹底隔絕。
電梯里光可鑒人，映出兩人的身影。
男人高大挺拔，女人身姿窈窕。
看起來，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登對。
宋佳琪卻只覺得諷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