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利益聯(lián)姻，獨守空房
第一幕：利益聯(lián)姻，獨守空房
紅燭高燒，燭淚順著鎏金燭臺蜿蜒而下，在喜床上洇出暗紅的痕跡，像一道干涸的血痕，又像誰未干的眼淚。
謝云舒端坐床沿，鳳冠霞帔壓得頸項生疼，那頂九翚四鳳冠是御賜的，純金打造，鑲嵌著九十九顆**珍珠，每一顆都沉甸甸地墜著。她卻挺直脊背，聽著前廳的喧鬧聲漸漸息了。更鼓敲過三更，門終于開了。
裴硯之推門而入，身上還帶著酒氣與夜風(fēng)的涼意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依禮掀開蓋頭，動作干脆得像在批閱奏折，沒有絲毫猶豫。謝云舒抬眸，正對上一雙深潭似的眼睛——無喜無怒，只有審視，仿佛在評估一件新入庫的瓷器值不值得珍藏，又或者，在判斷她是否配得上丞相夫人的位置。
"大人。"她輕聲喚道，聲音里聽不出委屈，只有恰到好處的溫婉，像一泓秋水，不起波瀾。
裴硯之未應(yīng)，自顧自取了合巹酒。酒杯是白玉雕成的，杯壁上刻著并蒂蓮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酒杯相碰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，像是什么東西碎裂的前奏。他仰頭飲盡，喉結(jié)滾動，卻未看她一眼。
"緊急軍務(wù)。"管家在門外低聲道，聲音里帶著幾分忐忑。
裴硯之放下酒杯，轉(zhuǎn)身便走，玄色袍角掃過她的嫁衣，像一陣風(fēng)掠過湖面，不留痕跡。只留下一句"夫人自便"，散在漸遠的腳步聲里，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謝云舒獨坐至天明。
燭火燃盡時，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晨光透過雕花窗欞，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她親手撤下龍鳳燭，蠟油已經(jīng)凝固在燭臺上，像一場盛大的儀式留下的殘骸。她對貼身丫鬟阿沅道："備水，我要梳洗。今日還要給長輩請安——"她頓了頓，唇角牽起一個淡笑，那笑容恰到好處地掛在臉上，卻不達眼底，"雖然這府里，怕是沒什么長輩了。"
阿沅紅了眼眶，聲音里帶著哽咽："小姐，姑爺他……怎么能這樣？今日是大婚啊！"
"叫夫人。"謝云舒打斷她，指尖撫過嫁衣上繁復(fù)的刺繡，那是一百零八只展翅的鳳凰，用金線銀線繡成，在晨光下閃著冷冽的光，"從今往后，只有丞相府的夫人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