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收了"。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，林婉寧每天早上有煎蛋、牛奶、三明治和水果拼盤。每一天。
沈若笙喝了一口粥，放下勺子。
「錢嫂，從明天開始，我的早餐和林小姐一樣。」
錢嫂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「沈小姐，老爺沒吩咐過要給你換早餐標準。家里的用度都有規(guī)定的，小姐們不能自己改。」
「再說了，您剛來沈家不到半年，吃住穿用都是家里供著的?，F(xiàn)在又出了這種事，您心里應該有數(shù)才是?！?br>「粥好歹是熱的，不嫌棄就喝。嫌棄，外面路邊攤也有?！?br>沈若笙拿起手機，打開了沈明遠的微信對話框，把錢嫂剛才的話復述了一遍，發(fā)過去。
錢嫂愣了一秒。
三分鐘后，沈明遠的消息回來了："以后若笙的餐標跟婉寧一樣。"
錢嫂看了一眼屏幕，臉上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活蟲子。
「……是，我這就去讓廚房加菜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出飯廳門口的時候，腳步帶起一陣風，碗碟響了一下。
沈若笙繼續(xù)喝粥。
小的先收拾了。大的還在后面。
上午十點，沈若笙去了沈氏藥業(yè)的檔案室。
她用沈家女兒的權(quán)限刷了門禁卡。門開了。
檔案室在地下一層，燈光是白的，鐵皮柜子排了三排。她走到第二排的**個柜子前面，拉開抽屜，翻到"2019年度-內(nèi)部審計報告"。
她要找的東西夾在第三十七頁和第三十八頁之間。
一張U盤。
上一世我在監(jiān)獄里，有個被辭退的沈氏老員工跟我同一層。她告訴我，配方泄露案比表面看起來復雜得多。真正的配方不是我"賣"出去的——是從林婉寧的辦公室電腦上直接拷貝的。拷貝的人留了一個備份在檔案室的審計報告里，因為他想留一手，用來跟林婉寧做交易。
那個人是沈氏前研發(fā)部副主任，姓周。后來他在林婉寧拿到所有好處之后，被一輛車撞了。肇事車輛至今沒有找到。
這個U盤就是他的備份。上一世我知道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在監(jiān)獄里了。出不去。拿不到。
這一世不一樣。
她把U盤揣進口袋。
「沈小姐？」
身后有腳步聲。
沈若笙轉(zhuǎn)過身。
林婉寧站在檔案室門口。她穿著碎花長裙，肩上搭著一件薄外套。手里拿著一杯奶茶，吸管上有一圈口紅印。
「你在檔案室做什么？」
「看審計報告?！?br>「審計報告？」林婉寧走進來，在第一排柜子前面停住。她低頭喝了一口奶茶，抬起眼睛的時候，目光從沈若笙的手掃到口袋。「你對沈氏的經(jīng)營很感興趣？以前你不是說對這些數(shù)字頭疼嗎？」
「人總會變的，婉寧姐?！?br>「嗯，也是?！沽滞駥幮α艘幌隆Ｋ涯滩璺旁诠褡禹斏?，雙手交疊在身前。「若笙，昨天的事，你不要怪爸。他壓力很大，配方泄露讓沈氏這個季度虧了不少。他是急了。」
「他不是針對你?！?br>「他只是需要一個交代?！?br>沈若笙看著她。
你真的很擅長這個。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替我著想，每一句話都在把"你有問題"這四個字釘進聽的人腦子里。你從十五歲就開始練了。你練了十五年。
「謝謝你替我解釋，婉寧姐?！?br>「不過你放心，我不會讓爸為難。證據(jù)的事，很快就會清楚?！?br>她走到門口，和林婉寧擦肩而過。
林婉寧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臂。指尖涼的。
「若笙?！?br>沈若笙停住了。
「你是不是拿了什么東西？」
沈若笙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「我拿了審計報告的復印件。上面有今年的成本結(jié)構(gòu)，我想學一學沈氏的經(jīng)營模式。有問題嗎？」
林婉寧盯著她的眼睛。然后她笑了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「沒有問題。你學習的態(tài)度很好。需要幫忙的話隨時來找我?！?br>「好?！?br>沈若笙走出檔案室。
她的腳步很穩(wěn)。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她用余光看到林婉寧掏出了手機。
你在給誰打電話？顧景??？還是你在研發(fā)部安插的那個人？
你想查我拿走了什么。查吧。等你查清楚的時候，這個U盤里的東西已經(jīng)不在我手上了。它會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。
下午三點，沈若笙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她把U盤連上電腦。里面有三個文件夾。第一個是沈氏核心配方的完整副本。第二個是一個拷貝日志，顯示這份文件最初的復制來源是"LWN-Office-PC"——林婉寧辦公室電腦的代號。第三個文件夾里是一張照片，拍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