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“我花了你的錢，不還是花在這個家里嗎？樂樂也是你侄子！”
他理直氣壯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好像用我的錢，是天經(jīng)地義。
好像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滿屋子的人。
婆婆眼里的理所當然。
公公眼里的默許。
小叔子和弟妹眼里那不加掩飾的貪婪和期待。
那一瞬間，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，直沖天靈蓋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。
原來，我嫁的是一個吸血的無底洞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被他們早就盯上的血庫。
周明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被鎮(zhèn)住了。
他語氣緩和了些，帶著一種施舍的口吻。
“行了，這事就這么定了。你明天就去銀行把錢取出來，先把首付交了。都是一家人，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?！?br>他說完，又要去端酒杯，準備繼續(xù)他的豪情壯志。
我看著桌上那些豐盛的菜肴。
每一盤，都是我花錢買的，我親手做的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洋溢著幸福的臉。
用著我的錢，算計著我的未來，還覺得我應該感恩戴德。
心里的那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我站了起來。
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。
我伸出手，抓住了桌布的一角。
然后，用力一掀。
嘩啦——
盤子、碗、酒杯、菜肴、滾燙的湯汁……
整張桌子上的東西，瞬間飛了出去。
伴隨著刺耳的破碎聲和女人驚恐的尖叫。
滿地狼藉。
全世界都安靜了。
周明愣在原地，身上沾滿了菜葉和湯水，狼狽不堪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“徐靜！你瘋了？！”
這個扶弟魔老公，終于急了。
02
“我瘋了？”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，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對，我是瘋了?！?br>“嫁給你，給你們一家當牛做馬五年，我是瘋了?！?br>婆婆的尖叫聲終于響了起來。
“啊！我的腿！燙死我了！”
她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你這個喪門星！瘋婆子！你是想燙死我啊！”
弟妹也尖叫著檢查自己和兒子的身上，還好他們離得遠。
周明反應過來，一個箭步?jīng)_到我面前。
他揚起手，似乎想打我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。
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?！?br>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????我的眼神太過冰冷，讓他感到了陌生。
他咬著牙，把手放了下來。
“徐靜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！”
“解釋？”
我環(huán)視著這一片狼藉，還有這一屋子憤怒或驚恐的人。
“你們需要什么解釋？”
“你們不都懂嗎？”
公公從地上扶起還在叫喚的婆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我們周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，才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！”
“有點臭錢了不起??？不就是讓你拿點錢出來幫襯一下家里嗎？至于這樣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錢，你今天拿也得拿，不拿也得拿！”
周亮也壯著膽子站了出來。
“是啊嫂子，我們也不是要你的錢，就是借?！?br>“等我們以后有錢了，肯定會還的?！?br>“樂樂上學是大事，你不能這么自私??！”
一句句，一聲聲。
都是指責。
都是謾罵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么生氣。
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有錯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的錢，就是周家的錢。
我這個人，也是周家的附屬品。
我應該無條件地付出，并且為此感到榮幸。
周明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壓抑著怒火。
他試圖扮演一個“講道理”的角色。
“徐靜，我知道你工作辛苦，攢錢不容易。”
“但我們是夫妻，是一家人，一家人就應該互相幫助。”
“今天是我不對，我不該在飯桌上直接說出來，沒跟你商量?！?br>“我跟你道歉。”
他說的情真意切。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，我可能就心軟了。
我會覺得，他只是一時糊涂，心里還是有我的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跟你商量？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商量的結(jié)果是什么？是讓我必須同意嗎？”
“如果我不同意，你是不是就要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讓全家人來**我，指責我自私、冷血、不顧家？”
“周明，這是你的道歉？”
他被我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