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(diǎn)的江城殯儀館，整容室的燈總是亮著。
陸九淵指尖拂過少女破碎的臉龐，紫氣微不可察地滲入傷口。
同事的嘲諷被隔絕在門外：“摸死人的手，林家退婚太對了。”
他沉默地完成修復(fù)，家屬的痛哭是對他唯一的感謝。
破舊宿舍里，一份燙金請柬靜靜躺著。
林雪薇的語音消息刺耳響起：“給你五十萬，別來丟人。”
陸九淵望向窗外，水中倒影隱約浮現(xiàn)出冠旒帝影。
“我會去的。”他低聲自語，“有些債，該用生死簿來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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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容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，映著冰冷的金屬臺面。
陸九淵戴著橡膠手套，指尖捏著最細(xì)的縫合針。
針尖在少女破碎的額角游走，像在完成一件藝術(shù)品。
“嘖，又加班？”
門被推開，同事老王探進(jìn)半個身子，立刻捂住了鼻子。
“這****味兒，腌咸菜都夠了。”
陸九淵沒回頭，線頭在他指間打了個精巧的結(jié)。
老王倚著門框，聲音里帶著戲謔。
“聽說沒？林家那大小姐，明天訂婚?！?br>“請柬都發(fā)遍全城了，就你沒收到吧？”
針尖微微一頓。
陸九淵拿起一旁的膚蠟，仔細(xì)填補(bǔ)著顴骨的凹陷。
“要我說，人家退婚也對?！?br>老王的聲音拔高了些。
“誰家姑娘愿意嫁個天天摸死人的？你這雙手啊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(diào)子。
“碰過的死人，比活人都多吧？”
“說完了？”
陸九淵終于開口，聲音像浸過冰水。
“說完就出去，別驚擾逝者安息?！?br>老王啐了一口。
“晦氣！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九淵摘下手套，露出修長蒼白的手指。
他輕輕拂過少女閉合的眼瞼。
一縷極淡的紫氣，從他指尖滲入皮膚。
那些青黑的淤痕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“抱歉?！?br>他低聲說，不知是對誰。
“借你一點(diǎn)未散的生氣，還你片刻安寧。”
這是第七年。
每修復(fù)一具遺體，就有一縷紫氣匯入掌心。
它們在他體內(nèi)流轉(zhuǎn)，壓著那些蠢蠢欲動的、冰寒刺骨的東西。
像用微火守著將熄的炭。
清晨五點(diǎn)，修復(fù)完成了。
少女安靜地躺著，面容恬靜，仿佛只是沉睡。
陸九淵拉開裹尸布的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