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門后，聽著江嶼在雨里跪了一夜，嘶吼著求我開門。
我只淡淡回了一句：你跪斷腿，我也不會開。
三年前，我和孩子死在雨里時，你怎么不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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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太大了。
大到江嶼跪在別墅門口的積水里，膝蓋以下全泡在冰水里，高定西裝皺得像抹布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，他砸門的指節(jié)已經(jīng)滲出血來，聲音也徹底喊啞了，只剩下一聲聲野獸般的嘶吼。
“蘇慕！開門！你開開門！”
門內(nèi)，玄關的燈沒開。
我站在門后，隔著那扇厚重的防盜門，聽著他在外面的動靜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三年前的雨夜，比這冷多了。
“蘇慕！我知道錯了！我給你跪下了！你出來看我一眼行不行？”江嶼的額頭抵在門上，一下下撞著，“你讓我做什么都行！你要我的命都行！”
我低頭，看了眼手機上的監(jiān)控畫面——他確實跪著，確實在撞門，額頭上的血混著雨水往下流，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。
江城最年輕的上市公司總裁，商圈里出了名的冷血狠人，此刻跪在雨里，求著前妻開門。
多諷刺。
我開口，聲音很淡，隔著門傳出去，被雨聲沖得破碎，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江嶼，你跪斷腿，這扇門，我也不會開。”
門外的動靜猛地停了。
三秒后，他瘋了一樣砸門，聲音徹底破了音：“蘇慕！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！蘇慕！你開門！你聽我解釋！”
“三年前?！?br>我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也是這么大的雨。我懷孕七個月，肚子疼得站不起來，給你打了三十七個電話?！?br>江嶼的動靜停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問他。
門外的男人沒有回答。
“你在林溪的生日宴上?！蔽易约捍鹆耍拔夜蛟谀愎緲窍陆o你發(fā)消息，告訴你我可能要生了，求你來看看我。你摟著林溪從車上下來，看了我一眼，說——我肚子里的東西，不如林溪的一根頭發(fā)重要?！?br>“不是的！”江嶼瘋了一樣砸門，“蘇慕不是這樣的！我當時鬼迷心竅了！我——”
“你讓保安把我拖走?！蔽业穆曇粢琅f很平，“扔在雨里，說我裝模作樣博同情，讓我滾遠點，別臟了林溪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