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，沒幾個人記得我還是個醫(yī)生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墨琛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“晚上回來吃飯，有話跟你說?！?br>我沒回。
開車去了城北。
不是去找他那個藏起來的小姑娘。
是去看我自己的房子——結(jié)婚前買的，一直沒告訴他。

城北的房子是套小公寓，六十平，朝南。
我結(jié)婚前用自己攢的錢買的，房產(chǎn)證上只有我的名字。
四年沒來，阿姨每個月幫忙打掃，倒也干凈。
我站在陽臺上，樓下是一條不寬的街，對面是家面包店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回是我媽。
“晚晚，媽聽說你要離婚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嗯?！?br>“為什么？沈家對你不好？”
“沒有不好?！?br>“那你折騰什么？”
“媽，我想做回自己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**留給你的那些東西，你還沒跟沈家人提過吧？”
“沒有。也不打算提?！?br>“那就好?！蔽?*聲音放低了，“**當年的心血，不能便宜了外人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從包里翻出一個U盤。
里面存著我爸生前所有的研究數(shù)據(jù)。
我爸叫姜遠洲。
十年前因為一場實驗室事故去世。
外界都說他是個普通的藥物研究員。
沒人知道，他手里有三項國際專利，隨便拿出一項來，值幾十個億。
而這些專利的第一繼承人，是我。
我把U盤收好，鎖進公寓里的保險柜。
關(guān)好門窗，下樓。
開車的路上，趙蕓又打了兩個電話，我沒接。
到沈家門口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沈墨琛的車停在**里。
我進門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手里端著杯威士忌。
茶幾上擺著那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他看見我，放下酒杯。
“坐?！?br>“說吧?！?br>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后天的飛機。”
“取消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憑你是我老婆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聯(lián)姻對象，不是老婆。你自己說的?！?br>
沈墨琛被噎住了。
他這個人，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，沈氏集團的獨子，省城商圈里排得上號的少東家。
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他看著我，那種不習(xí)慣的表情很明顯。
“我那天喝多了，說的是氣話?！?br>“沈墨琛，你什么時候把我當傻子了？”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城北的莊園，二十歲的女孩，連夜從法蘭克福飛回來?！?br>我一句一句說，每個字都很輕。
“這些是氣話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我繞過他，上樓。
走到一半，他在后面開口：“那個女孩，跟你想的不一樣?！?br>“我沒想什么?！?br>“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，家里出了事，我?guī)兔Π才诺摹！?br>“哦。”
“你就一個哦？”
“你解釋給我聽干什么？聯(lián)姻不用談感情，更不用交代行蹤。”
我繼續(xù)上樓。
他跟了上來。
“姜晚，你故意的?！?br>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你拿我那句話堵我?！?br>我停下來，回頭看他。
“我沒堵你。我只是終于想通了?！?br>“想通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不用等別人給答案，自己做決定就行?！?br>我走進臥室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撞門。
第二天早上，管家告訴我，沈墨琛一夜沒睡，在書房待到天亮。
那份離婚協(xié)議還在茶幾上。
他沒簽。
也沒收走。
我不在意。
簽不簽，我都要走。

出發(fā)前一天，我去了趟婆婆那里。
沈老**住在沈家老宅，一個人占了三層樓。
她坐在客廳的紅木椅上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串佛珠，看我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來了？”
“媽，我明天走，來跟您道個別?！?br>“道別？你當這是什么？出門旅游？”
“不是旅游，是工作。”
她終于看了我一眼。
“姜晚，你嫁進沈家四年，我沒虧待過你?！?br>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鬧這一出是什么意思？嫌沈家廟小容不下你？”
“跟沈家沒關(guān)系。我想回去做醫(yī)生?！?br>她冷笑了一聲。
“做醫(yī)生？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小大夫？你現(xiàn)在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我已經(jīng)簽了。”
佛珠停了。
沈老**慢慢抬起頭，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