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從來沒被**過的人厲害多了。"
他沒說話，但走路的姿勢好像挺直了一點。
一周后，他能接住對手的第一招了。
兩周后，他能撐過三個回合。
一個月后，他在道館內部的對練中，第一次贏了。
贏的那一刻，他沒有歡呼。
他只是轉過頭，看向觀眾席上的我。
嘴角微微翹起。
很輕。
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。
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他的耳朵紅了，趕緊轉回去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韓教練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不錯，小子，有韌性。"
陸時安的背挺得更直了。
與此同時，律師那邊也有了進展。
視頻證據的效力很強。
**受理了案件，凍結了陸征平夫婦的部分資產，作為對陸時安的賠償金。
數(shù)額不大，但足夠表明態(tài)度。
我沒有把這筆錢給陸時安。
我用他的名義，在那個小鎮(zhèn)上設立了一個獎學金。
資助當?shù)睾⒆拥膶W費和課外輔導費用。
條件很簡單：
曾經幫助過陸時安的家庭，優(yōu)先。
對他友善的家庭，其次。
沒有欺負過他的家庭，也可以。
欺負過他的，不在資助范圍內。
消息傳開后，小鎮(zhèn)上炸了鍋。
有人感激涕零，說林知意是活菩薩。
有人捶胸頓足，后悔當初沒對那孩子好一點。
有人罵罵咧咧，說我多管閑事。
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是陸時安聽到這個消息后的反應。
他安靜地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夕陽把他的側臉染成了橘色。
然后他小聲說了一句：
"謝謝你記得他們。"
他說的"他們"，是那些在他最難的時候，沒有落井下石的人。
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善舉。
可能只是分給他半塊饅頭。
可能只是在他被打的時候，沒有跟著起哄。
可能只是在路上遇到他，沖他笑了一下。
這些微小的善意，他全都記著。
一個一個，刻在心里。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他沒有躲。
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躲開我的手。
晚上，我跟他復盤今天發(fā)生的事情。
這是我們每天的固定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吃飯的時候，每人講一件開心的事和一件不開心的事。
陸時安說："今天有幾個以前欺負我的人來找我套近乎，想讓我也幫他們申請獎學金。"
"你給了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？"
他垂了垂眼睛。
"我就是不想給。給了的話，覺得很憋屈。但我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。"
我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
"如果你給了他們，我才會生氣。"
他抬起頭，有點驚訝。
"好人付出了善意，才有資格獲得回報。壞人只動動嘴皮子就能拿到好處，這不公平。如果你對誰都一樣好，那些真正幫過你的人會寒心。你身邊就只剩下滿嘴甜言蜜語的人了——你好的時候巴結你，你不好的時候踩你。你今天做得很對。"
他的嘴角翹了起來。
這一次，翹得比在道館里更高一些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臉貼在我的手背上，蹭了蹭。
像一只終于肯靠近人的小貓。
然后他小聲說：
"媽……"
叫完，又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怕我不接受。
怕我嫌棄。
怕這一聲叫出去，換來的是沉默。
我把他攬進懷里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"我兒真乖。"
他把臉埋在我肩膀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沒有哭出聲。
但我的衣服濕了一片。
陸時安在小鎮(zhèn)生活的時候，有一個鄰居踹過他。
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么。
就是路過的時候，那人心情不好，看他不順眼，抬腳就踹了一下。
然后哈哈大笑，走了。
陸時安記了很久。
他問過我，是不是自己長了一張欠揍的臉。
我聽了心里很不舒服。
經常被欺負的孩子，氣場會變弱。
而壞人天生就能分辨出哪種孩子欺負了沒后果。
錯的是壞人，不是他。
我?guī)退ㄟ^社區(qū)調解委員會正式投訴了那個人。
調解會在社區(qū)辦公室開的，桌子很舊，茶杯上有茶漬。
那人來了，四十來歲，啤酒肚，拖鞋，一臉不耐煩。
調解員說明了情況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。
"就踹了一腳？多大點事？我都不記得了。"
他是真的不記得了。
不是裝的。
調解員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