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問。
"一個月。"陳峻宸說。
然后他掛斷了電話。
陳峻宸走出辦公室，走進生產(chǎn)車間。
機器的轟鳴聲依舊，員工們還在堅守崗位。
王師傅看到他，走了過來。
"陳總，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？"王師傅問。
陳峻宸搖搖頭。
"沒有，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人情債和商業(yè)債的區(qū)別。"陳峻宸說。
王師傅撓了撓頭。
"我聽不太懂。"
"我也聽不太懂。"陳峻宸說，"但我會想明白的。"
那一夜，陳峻宸沒有回家。
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夜，抽了一包煙，喝了一壺茶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給**打了個電話。
"劉哥，我有個事想和你商量。"
"什么事？"**問。
"我弟弟想創(chuàng)業(yè)，需要三百萬的啟動資金。"陳峻宸說。
"他想讓我借給他。"
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"你想借嗎？"**問。
"我不知道。"陳峻宸說。
"那我告訴你。"**說，"你最不應該做的事，就是重復我的錯誤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借你兩百五十萬，是因為我相信你。"**說。
"你弟弟呢？你相信他嗎？"
陳峻宸沒有答話。
"我沒有答案。"他最后說。
"那就別借。"**說，"除非他能讓你看到希望。"
陳峻宸掛了電話。
又過了一個星期，陳峻軒再次打電話給他。
"哥，你考慮好了嗎？"陳峻軒問。
"沒有。"陳峻宸說。
"為什么？"
"因為我還在觀察。"陳峻宸說。
"觀察什么？"
"觀察你是不是真的改變了，還是只是在演戲。"
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。
"哥，你想我怎么做，才能證明我是真心的？"陳峻軒問。
陳峻宸想了想。
"這樣，你和詩雨先一起拿出一百萬出來，作為啟動資金的一部分。"他說。
"如果你們真的有決心，應該能拿得出來。"
"然后我再考慮要不要借你三百萬。"
"如果你們拿不出來，那就說明這個項目對你們來說，也不過是一個兒戲。"
陳峻軒在電話里哭了。
"哥，我會的。"他說，"我會和詩雨一起籌集這一百萬。"
"那我等你。"陳峻宸說。
又過了兩個月，陳峻軒打電話來說，他們已經(jīng)籌集到了一百萬。
這一百萬是他們賣掉詩雨的珠寶首飾，還有陳峻軒的股票基金湊出來的。
他們已經(jīng)注冊了公司，辦好了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，還租了辦公場地。
陳峻宸聽著弟弟的描述，心里有了一絲觸動。
也許，這一次弟弟是真的認真了。
陳峻宸約了弟弟見面，在一家咖啡廳里。
陳峻軒坐在對面，看起來比一年前滄桑了很多。
皺紋多了，眼神也沉了。
"哥，對不起。"陳峻軒一坐下就說。
"我知道我之前做得很不好。"
"但這一次，我是真的想改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