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生活。
林律師沒有立刻開車。
她看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昭昭，你早就知道盒子里是照片，對不對？”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她。
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“你故意說姐姐在冰箱里。”
“用一種最駭人聽聞的方式，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”
“讓他們不得不去打開那個盒子?！?br>“你算準了他們的反應(yīng)，算準了法官的判斷。”
“你一步一步，把他們逼到了絕境?！?br>她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責(zé)備，只有探究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。
在她面前，偽裝成一個天真的孩子，沒有意義。
我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“他們是你的父母?！?br>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小手。
“因為他們殺了姐姐?！?br>車里的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林律師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。
“昭昭，這種話不能亂說?！?br>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我沒有證據(jù)?！?br>“我只有感覺?！?br>“他們提起姐姐時的恐懼?！?br>“他們銷毀姐姐所有痕跡時的決絕?！?br>“還有……”
我抬起頭，看向林律師。
“還有我每年生日時，媽媽都會做的噩夢?！?br>“她在夢里，總是一遍一遍地喊。”
“別找我，不是我，不是我’?！?br>林律師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這些，確實不能作為證據(jù)。
但足以讓人產(chǎn)生合理的懷疑。
“那你今天在法庭上做的一切，”
“就是為了讓**重新調(diào)查這件事？”
“是的。”
我堅定地點頭。
“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只有把事情鬧大，鬧到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他們才沒有辦法再把真相藏起來。”
林律師久久地看著我。
最后，她嘆了口氣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做，很危險？”
“一旦沒有證據(jù)，**媽很可能會反過來告你誣陷?！?br>“到時候，你的處境會更艱難。”
“我知道?！?br>我說。
“但是，我不能讓姐姐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，我也要試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但林律師知道，這平靜下面，是多大的決心和勇氣。
她不再勸我。
她拿起了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王隊嗎？”
“我是林慧敏?！?br>“我這里有個案子，可能需要你們刑偵隊的介入?！?br>“對，一個叫許安安的女童的死亡案?！?br>“檔案應(yīng)該是三年前的?！?br>“我懷疑，不是意外。”
06
林律師把我安排在了一個安全屋。
環(huán)境很好，也很安靜。
照顧我的是一個姓李的阿姨，很和藹。
但我知道，這里的所有人，都是林律師安排的。
他們既是照顧我，也是在保護我。
爸媽被暫時限制了行動，不能來找我。
但他們打了無數(shù)個電話過來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林律師幫我把他們的號碼都拉黑了。
她說，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不見他們，對我是最好的。
第二天，林律師又來了。
她帶來了一個消息。
“王隊他們?nèi)ゲ榱水斈甑木碜?。?br>“安安的死亡報告上寫著，是死于突發(fā)性嬰兒猝死綜合征?！?br>“當時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外傷，也沒有中毒跡象。”
“所以，被判定為意外?！?br>這個結(jié)果，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如果當年能查出問題，也不用等到今天了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我問。
“找不到新的證據(jù)，就沒辦法立案重查，對嗎？”
林律師點點頭，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理論上是這樣?！?br>“所以，我們需要找到新的線索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昭昭，你再仔細想想?！?br>“**媽有沒有什么特別異常的地方？”
“或者，有沒有什么人，可能知道當年的事情？”
我陷入了沉思。
當年的我，只有三歲。
很多事情，都記不清了。
我的記憶，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。
爸爸媽**爭吵。
媽**哭泣。
家里壓抑的氣氛。
還有……奶奶。
我忽然想起來了。
姐姐出事后不久，奶奶來過一次。
她抱著我，哭得特別傷心。
她說：“可憐的孩子，我的安安……”
然后，她好像想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