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孕三年，我終于懷上了。
肚子里卻傳來一個聲音——"蠢貨，你不是我媽。"
我去找老公，聽見他跟兄弟喝酒。
"她能替若薇懷孩子，那是她的榮幸。"
我低頭，摸了摸肚子。
行。
那就看看，到底誰是蠢貨。
第一章
懷孕七個月零三天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那天陸衍舟買了一束向日葵回來，插在客廳的白色花瓶里，說是慶祝寶寶快滿七個月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削蘋果，削到一半，肚子忽然踢了一腳。
不是普通的胎動。
是那種從里面被攥了一把的感覺，悶痛，直沖腰椎。
我"嘶"了一聲，手掌按上去。
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"蠢貨。"
蘋果刀從手里滑下去，扎進地毯的絨面里。
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——是直接撞進我腦子里的，一道電流穿過顱骨，在太陽穴嗡嗡震。
稚嫩的、分不清男女的、冷冰冰的童聲。
"還天天摸我，煩死了。"
我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。
七個月了，深藍(lán)色家居服被撐出圓潤的弧線，幾個月來我每天跟它說話、給它放音樂、拉著陸衍舟的手貼上來讓他感受胎動。
我以為這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孕期。
"等我出生了，我就去找我真正的媽媽。你算什么東西。"
這一次，聽得更清楚了。
我的手還按在肚子上，指尖感覺到胎兒又踢了一腳——不是沖著外面踢的，是沖著我的手掌踢的，帶著一股想把我推開的力氣。
真正的媽媽。
我不是——自己孩子的媽媽？
手指開始發(fā)麻。我把手從肚子上拿開。
聲音消失了。
客廳里只剩掛鐘的秒針在走，一下一下，砸在心口上。
我僵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我又把手放了回去。
"……又來了。別碰。我媽**手比你的滑多了。"
我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不是幻覺。
不是做夢。
當(dāng)我的手接觸到肚子，我就能聽到這個——我懷了七個月的孩子——的心聲。
它在告訴我，我不配當(dāng)它的媽媽。
"老公。"
我發(fā)出聲音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嗓子是啞的，像含了一口砂紙。
沒人應(yīng)。
陸衍舟不在客廳。
我扶著沙發(fā)扶手站起來，穿著拖鞋走向書房。
走到門口，我抬手想敲——
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