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風干哲學
李德厚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習慣，形成于他十四歲那年的夏天。
那年他剛上初二，家里依舊是那間逼仄的職工宿舍，姐姐李德芳睡客廳折疊床，他睡里間唯一一張像樣的床。母親把最后的排骨都夾到他碗里，嘴里念叨著：“厚兒要讀書，讀書費腦子，得多吃點?！?br>姐姐德芳坐在對面，低頭扒著白飯，筷子懸在空中，最終沒伸向那盤紅燒排骨。
李德厚不是不知道姐姐的犧牲。初三那年他考上縣一中，學費是姐姐在電子廠流水線上站了三個月攢下來的。十九歲的姑娘，手指被電容器的引腳扎得全是針眼，回家還要笑著對弟弟說：“好好讀，姐供你?！?br>但他也習慣了。家里的一切都天然地向他傾斜，像水往低處流，像屎往坑里落理所當然。
也就是在那段寄宿的日子里，他養(yǎng)成了一個他從未告訴任何人的習慣。
不擦**。
起因很原始初二住校那會兒，學校廁所是旱廁，蹲坑兩邊是磚頭壘的墻，衛(wèi)生紙要自己買。他每個月的生活費緊巴巴的，買紙的錢能省就省。有一次他拉完之后發(fā)現(xiàn)手上沒紙，慌亂中用襪子解決了，那天的經歷讓他刻骨銘心。
后來他偶然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現(xiàn)象：有些時候，拉完的那一瞬間，**處干干凈凈，紙上什么都沾不上。他開始研究這個規(guī)律什么時候的屎是“好屎”。他發(fā)現(xiàn)，飲食清淡、排便成形、干燥適中的時候，是能做到“無痕脫落”的。于是他開始有意識地調整飲食，多吃干的、少吃油膩的，讓自己的**物朝著“不沾”的方向進化。
到了高中，他已經能通過控制飲食結構和排便時機，讓大約百分之七十的排便實現(xiàn)“免擦”。剩下的百分之三十，他采取“風干策略”提上褲子，等它自然干燥，反正**會吸收殘余。
他從不用濕廁紙，從不用水洗，從不。
到了大學，他進化出了更高級的手段香水。
起因是有一次室友皺著鼻子問：“德厚，你是不是沒擦干凈？有一股……”
李德厚當時臉漲得通紅，嘴里含糊地說了句“我腸胃不好”，然后第二天就去了學校旁邊的地下商場，買了一瓶三十塊錢的**水。
從此他養(yǎng)成了出門前噴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