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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帶我去的。讓我隨便挑?！?br>“那就好。你喜歡就好?！?br>她看著我。
眼眶里的紅退了一層，露出一瞬間的茫然。
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力氣使完了，***也沒碰到。
她拎著包走到門口。
換鞋的時候，鞋跟在地上蹬了兩下，聲音很重。
拉開門，站了一瞬，像在等什么。
我沒有開口。
門關上了。
比進來的時候輕。
鏈條刮過門框，細細的一聲。
我坐在原位。
玻璃杯里的水涼了，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水膜。
廚房水槽里的碗還泡著，麥片渣沉到碗底，水變渾了。
我把那碗端起來，倒掉，重新洗了一遍。
水龍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廚房里響了很久。
下午，我撥通了中介的電話。
“張經(jīng)理。對，是我。那套房子，幫我掛出去賣。對，盡快。
價格你定?！?br>掛斷。
又撥了一個。
“銀行嗎。我這張信用卡副卡，幫我停掉。對，銷戶。
以后不再補辦。”
兩通電話，前后不到十分鐘。
晚上，她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“你賣房子？你憑什么賣我的房子！”
聽筒里的聲音尖得刺耳，我拿遠了一點。
她還在喊，說那是她的家，她的房間，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。
說我把她的一切都毀了。
“房子是我的?！?br>我說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她哭出來。
不是那種傷心的哭，是那種被搶了東西的、憤怒的哭。
哭聲里夾著罵，說我不配當媽，說別人家的媽給女兒買房買車，我把她的房子賣了。
說我冷血。
我聽著。
窗外的路燈亮著，光從窗簾縫里擠進來，落在地板上一小條。
“說完了？”
我問。
她的哭聲卡住了。
“房子是我的。你喊別人**時候，就該知道?！?br>她沉默了。
然后聲音低下來，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你太狠心了?！?br>“你選的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窗簾縫里的光一動不動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，上面映出我的臉。
和倒水說“好”的時候一樣。
和她說“你給我丟臉”的時候一樣。
第二章 賣房斷卡母女情斷
中介帶人看房那天，她來了。
門是被鑰匙捅開的。
她沖進來的時候，中介正在給一對年輕夫妻介紹客廳的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