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聽著電話那頭嘻嘻哈哈的笑聲，慢慢站起來。
拍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名字——老吳，專門做外包勞務的。
之前飯局上聊過，他手底下養(yǎng)著一批熟練工，專門接急單。價錢貴，但靠譜。
我發(fā)了條消息過去：“吳哥，要十二個人，今天就要，能干到晚上十二點的那種。有空嗎？”
老吳秒回：“有。時薪四十五，管飯，干完現(xiàn)結?！?br>我算了一筆賬。
正常工人時薪二十五，四倍就是一百。
外包時薪四十五，比四倍還便宜一半多。
而且不用交社保，不用管休假，不用看臉色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“成交?！?br>下午四點，老吳帶著十二個人進了廠。
這些人跟我的工人完全不一樣。
不說話，不閑聊，不掏手機。
上手就干。
機器開得飛起，物料搬得利索，配合默契得像一個人。
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心里的火越燒越旺。
原來我養(yǎng)的那幫人，平時磨洋工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覺得都是兄弟沒必要太計較。
現(xiàn)在好了，把我當冤大頭？
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，八個小時。
老吳的人干了我那幫人平時兩天的量。
我當場給每人結了工資，又訂了明天的早飯午飯，讓他們明天繼續(xù)干。
老吳拍拍我肩膀：“陳老板，你這單要是量大，干脆全外包得了。省心省力，還省錢。”
我看著車間里碼得整整齊齊的貨，點點頭。
“我正有此意?！?br>02
周日晚上回到家，我洗了個澡，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老趙那句“你也別太黑心”。
黑心？
我陳初開廠三年，什么時候虧待過他們？
第一年廠里賠錢，我借錢發(fā)的工資，一天沒拖過。
第二年夏天熱，我掏錢給車間裝了空調，一人一把風扇。
中秋節(jié)每人一盒稻香村，過年紅包一人一千。
老趙**住院，我拎著水果去醫(yī)院，私人掏了兩千塊。
結果呢？
四倍工資求加班，當面答應得好好的，轉頭舉報我。
現(xiàn)在還說我是黑心老板。
行。
周一早上，我讓會計給所有原工人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鑒于各位拒絕加班配合公司生產，公司業(yè)務已無**常開展?，F(xiàn)決定進行人員調整，各位今日起不用來上班了。工資會按勞動法結算清楚，請于本周五前到公司**離職手續(xù)?！?br>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五分鐘，老趙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大劉的消息也來了：“老板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回。
群里炸了鍋。
小孫連發(fā)三條語音，我一條沒點開。
會計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(xù)對老吳的人安排今天的生產計劃。
下午兩點，廠門口傳來一陣喧嘩。
老趙帶著那十幾個人堵在門口，個個臉色鐵青。
我慢悠悠走出去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喲，老趙。今天不是休息日嗎？你們來干什么？”
老趙指著我的鼻子：“陳初，你憑什么把我們全開了？你這是違法辭退！”
“違法？你們周日不加班，我工期完不成，公司損失十幾萬。我裁員縮減成本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“我們那是依***！”大劉從后面擠上來，“你強制加班本來就違法！”
“誰強制你們了？我說求你們幫忙，四倍工資，你們不干，我沒強求吧？”
“那你憑什么開除我們？”
“我招別人干，有問題嗎？”
小孫急了：“可你沒說要把我們都換掉啊！”
“我招人還得跟你匯報？你們不干，還不讓別人干？天底下有這道理？”
老趙冷笑一聲：“陳初，你別囂張。我們跟了你幾年，你說開就開？我們去找勞動仲裁，告死你！”
我從兜里掏出手機，翻了翻聊天記錄。
“行啊，去告。我合同簽的是‘綜合計算工時制’，法律允許旺季加班，只要給足加班費。我給的是四倍，比法定還多一倍。你們告我什么？告我給錢太多？”
老趙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你們舉報我強制加班，勞動監(jiān)察來查過了，我說是‘自愿加班’。你們當時在群里答應得好好的，‘老板敞亮’‘肯定干’，聊天記錄我都存著呢。你們反悔舉報，那是你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