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竹馬從小一起學畫，約好一起考央美。
高考前他突然說要放棄。
「我要陪林夕去學攝影，她家里供不起，我不能丟下她?！?br>我攥著畫筆沒說話。
八年后****798看展，迎面撞上他。
他領著林夕，一臉文藝青年的滄桑。
看到我穿著圍裙、手上沾滿顏料，他笑了一聲。
「還在畫畫?。恳矝]混出個名堂吧?！?br>我被逗笑。
有沒有可能，我身后這面墻上掛著的，就是我剛拍出四百萬的作品。
01
陸衍看著我圍裙上的顏料漬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優(yōu)越感。
"還在畫畫啊？也沒混出個名堂吧。"
他身旁的林夕挽著他的手臂，掃了一眼我臟兮兮的手指，禮貌性地笑了笑。
那種笑我太熟悉了。
高中那年她第一次帶走陸衍時，也是這個表情。
我被逗笑了，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顏料。
"馬馬虎虎吧。"
陸衍"嘖"了一聲，拍了拍我的肩，語氣像大人教訓不懂事的小孩。
"蘇晚，我當年就說了，畫畫這條路不好走。你看林夕，跟著我學攝影，現在好歹也接了不少商業(yè)單子。"
林夕配合地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"對呀，蘇晚，其實攝影比畫畫實用多了，你要不要也考慮轉行？我可以介紹幾個渠道給你。"
我差點笑出聲。
有沒有可能，我身后這面墻上掛著的，就是我剛拍出四百萬的作品。
"蘇老師！"
我還沒開口，畫廊的助理小周急匆匆跑過來。
"蘇老師，剛才佳士得的人打電話來，說那幅《兩小無猜》的買家想追加收藏您歸途系列的另外三幅，報價一千二百萬，問您考不考慮。"
整個走廊安靜了。
陸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林夕挽著他手臂的手指肉眼可見地收緊了。
我接過小周遞來的文件夾，隨手翻了翻。
"跟他們說，歸途系列暫不出售，等我想好了再決定。"
小周點頭離開。
我轉身看著陸衍，指了指身后那面墻。
墻上掛著一幅兩米長的油畫——午后的梧桐樹下，兩個孩子并肩趴在地上畫畫，陽光透過樹葉碎成一地金色。
畫的右下角，紅色小簽上寫著："已售——四百萬。"
"這幅畫叫《兩小無猜》。"
我看著陸衍煞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