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送了十年外賣。
接過手的東西，有熱有涼，什么溫度都摸過。
但那天那個保溫箱，是零下的。
我沒報警，默默跟上了那輛黑色商務車。
三小時后，整條街區(qū)被**封鎖了。
01
我送了十年外賣。
這份工作，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。
也磨出了我所有的本事。
我知道這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。
知道哪棟樓的電梯最慢，哪個小區(qū)的保安最難纏。
知道哪條巷子能抄近路，哪個路口的紅燈最長。
也知道哪些地址，從未亮過燈。
我叫季錚，三十五歲。
高中肄業(yè)，父親在我二十五歲那年去世，死于工地事故。
至少官方是這么說的。
從那以后，我就開始送外賣。
一送，就是十年。
十年里，我跑壞了七輛電動車，換了四個配送站。
但我始終留著父親的遺物。
一塊老式機械表。
表盤泛黃，表帶磨損，秒針走得不太準。
但我每天都戴著它。
今天是周三。
下午兩點四十七分。
我剛送完一單**，正準備返回配送站休息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新訂單。
我瞥了一眼屏幕。
目的地：城東路1872號，金潤大廈*座1703室。
備注：保溫箱放門口即可，不用敲門。
取餐地址：東郊肉聯(lián)廠舊址對面，臨時倉庫。
我皺了皺眉。
城東路我跑過無數(shù)遍。
但1872號？
金潤大廈？
我沒有任何印象。
可能是新建的樓盤？
我沒多想，調(diào)轉(zhuǎn)車頭，朝著取餐地點駛?cè)ァ?br>東郊肉聯(lián)廠，是這座城市最老的工業(yè)區(qū)之一。
十幾年前就已經(jīng)廢棄了。
周圍雜草叢生，人煙稀少。
正常情況下，沒有任何餐飲店會開在這種地方。
但訂單就是這么顯示的。
我沿著坑洼的水泥路，一路向東。
路過了廢棄的廠房，路過了生銹的鐵門，路過了歪七扭八的電線桿。
終于，在一片荒地的邊緣，我看到了那個?臨時倉庫?。
一個鐵皮搭建的簡易棚子。
棚子前面，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。
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我把電動車停在十米開外，走了過去。
棚子的門虛掩著。
我敲了敲鐵皮。
?有人嗎？取餐。?
沒人應答。
我等了十秒，推開門走了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