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空降
周一晨會，會議室氣壓低得能憋死人。
陳總監(jiān)上個月被對家公司挖走，部門群龍無首已經(jīng)三周。今天老板說新總監(jiān)到任，但沒人知道是誰，連是男是女都沒透。
“聽說是個狠角色，”同事小劉湊過來，“從總部直接調(diào)來的，才二十八，年輕得很?！?br>我沒搭話，盯著電腦屏幕上卡到第八稿的設(shè)計圖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昨晚又加班到兩點，回家倒頭就睡，連夢都沒做。連續(xù)半個月的高強度工作，讓我看誰都有重影。
“江楓，你猜是男是女？”小劉**。
“男的?！蔽译S口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女的受不了咱們部門這加班強度。”
話音剛落，會議室門開了。
老板趙總先進來，滿面紅光，像中了彩票。緊接著，一道身影踩著細高跟走進來，黑色西裝裙，同色系襯衫，長發(fā)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。
會議室靜了。
不是因為她多漂亮——雖然確實漂亮，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筆畫出來的。而是因為那張臉，我太熟了。
熟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她嘴角那顆小痣的位置。
熟到知道她生氣時，右眉會比左眉挑高兩毫米。
熟到三年前，我曾在那張臉上看過最燦爛的笑，也看過最絕望的淚。
沈清歌。
我的前妻。
不，嚴格來說，是法律意義上的妻子。因為那本紅本子，我還沒去換。
“介紹一下，”趙總聲音洪亮，“沈清歌，沈總監(jiān)，從今天起負責(zé)設(shè)計部。清歌是紐約視覺藝術(shù)學(xué)院碩士，之前在總部帶過三個爆款項目，成績斐然。大家歡迎！”
掌聲稀稀拉拉。
沈清歌走到會議桌主位，沒坐，站著掃視全場。目光經(jīng)過我時，沒停頓，像看陌生人。
“簡單說幾點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和記憶中有點不一樣，“第一，我不喜歡遲到，晨會九點整開始，不是九點零一分?！?br>小劉縮了縮脖子——他今早遲到了三分鐘。
“第二，我不看過程，只看結(jié)果。交上來的東西，我要**水準，*級等于不及格。”
幾個老員工交換眼色。
“第三，”沈清歌頓了頓，視線終于落在我身上，只一秒，移開，“部門目前的項目，我看了，一塌糊涂。尤其是‘星耀’手游，進度滯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