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宮女，叫翠兒，才十四歲，膽小如鼠。
我接過衣服看了一眼。
是一件男裝。
料子是上好的云錦，針腳細(xì)密，一看就是宮里貴人的。
血跡在袖口內(nèi)側(cè)，不多，但顏色發(fā)暗，不是新沾上的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東宮。”
太子。
我皺了皺眉。
太子最近在朝堂上和戶部尚書吵得很兇，這件事****都知道。
但太子受傷了？
這件事沒人知道。
我把衣服放進(jìn)水里，慢慢搓洗。
血跡很難洗，要用涼水，不能用熱水，不然就洗不掉了。
翠兒湊過來小聲問：“蘇姑姑，要不要告訴皇后娘娘？”
“告訴皇后？”我看了她一眼，“告訴皇后什么？太子殿下受傷了？你有證據(jù)嗎？”
翠兒指了指衣服。
“這件衣服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這件衣服上沒有血跡。你看錯了?！?br>翠兒愣住了。
我把洗好的衣服舉起來，對著陽光。
干干凈凈，一點痕跡都沒有。
“記住了，”我說，“在這宮里，看見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讓別人以為你看見了什么?！?br>翠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我晾好衣服，回到屋里。
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冊子，翻開，在太子那一頁寫下：
“太子右臂受傷，原因不明。戶部之爭恐有內(nèi)情?！?br>然后合上冊子，塞回枕頭底下。
這本冊子，是我進(jìn)宮三個月來，一點一點積累的。
上面記著這個皇宮里每一個人的秘密。
我知道皇后每個月十五都會頭痛。
我知道敬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。
我知道淑妃在偷偷給太后下慢性毒藥。
我知道——
我什么都知道。
但我什么都不說。
因為我還沒到說的時候。
這天晚上，我正睡覺，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
“蘇姑姑！蘇姑姑！快起來！”
是翠兒。
我披上衣服打開門，翠兒臉色慘白：“皇上傳召您！”
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對，來傳話的公公就在外面等著呢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。
該來的，終于來了。
我穿上衣服，跟著太監(jiān)往皇上的寢宮走。
路上，太監(jiān)小聲叮囑：“蘇姑娘，皇上今晚心情不好，您說話注意些?！?br>“多謝公公提醒。”
我沒問他皇上為什么心情不好。
因為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