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(chǎn)房門外，我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指甲死死掐進沈嘉言的手背，在他皮膚上按出一排白痕，額頭全是冷汗，頭發(fā)貼在臉上，嘴唇被我咬得發(fā)白。
“嘉言……嘉言好疼……”我聲音發(fā)抖，說話都不利索。
沈嘉言另一只手握著保溫杯，指節(jié)繃得發(fā)白，他張了張嘴想安慰我，卻像喉嚨被堵住了一樣發(fā)不出聲，旁邊的護士催促：“家屬呢？到底誰進去陪產(chǎn)？趕緊選！”
我猛地抬頭，下意識望向走廊盡頭，周行舟正快步過來，肩上斜挎著相機包——他說要拍下孩子出生那一刻。
“阿舟……”我?guī)缀趺摽诙?，聲音帶哭腔，“阿舟，我怕……?br>走廊里的氣氛一下子緊繃住了。
沈嘉言手里的保溫杯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滾燙的水濺到他褲腿上，他卻像沒知覺，只愣愣看著我把周行舟的手抓得更緊。
周行舟蹲到我面前，聲音放得很柔：“別怕，我在這兒，我陪你進去，好不好？”
我用力點頭，眼淚混著汗一起往下掉。
沈嘉言彎腰去撿那個被砸扁一角的保溫杯，動作慢得像被人按了減速鍵，撿起來后，他用袖子一點點把杯身擦干凈，像在擦什么貴重東西。
然后他抬頭看向我。
我這才像突然回神，張口想解釋：“嘉言，我……”
“沒事?！鄙蚣窝源驍辔遥曇舫銎娴乩潇o，“讓周行舟陪你吧，他……更熟悉這些。”
話一說完，他轉身就往外走。
我想喊住他，又一陣宮縮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再睜眼時走廊盡頭已經(jīng)沒人了，只剩地上一灘水跡慢慢攤開。
周行舟扶著我往產(chǎn)房走，低聲說：“別分心了，孩子要緊?！?br>孩子在凌晨三點一刻出生，六斤多一點，是個男孩。
我醒過來的時候，窗外天色已經(jīng)大亮，病房安靜，只剩儀器有節(jié)奏的滴答聲，我一轉頭，看見周行舟趴在床邊睡著，手里還抓著相機。
“嘉言呢？”我嗓子啞得厲害。
周行舟被嚇了一跳，**眼坐起來：“?。克　灸沁叴叩眉保然厝チ?，讓我留下照顧你?！?br>我心里一空，但沒細想，知道他項目正趕進度，我勉強扯出笑：“那麻煩你了?！?br>“跟我還客氣?！敝苄兄厶嫖野驯唤且春?，“看看兒子嗎？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