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開會討論新公路旁邊的土地承包權(quán)。

我剛進(jìn)門，就被前女友趙秀蓮和她男人堵了上來：

“喲，陳建軍？我還當(dāng)你死在外頭了，咋有臉皮回來哩！”

“瞧你這窮酸樣，站在這都礙眼，別耽誤我們承包好地！”

兩人嘴角撇著，眼里是藏不住的輕蔑。

大會開始，村支書張山剛說了幾句開場白，王富貴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。

“支書，靠路邊那幾畝最好的地，我們家包了！保證比別人家多交兩成公糧！”

我撣了撣褲腿上的灰，慢悠悠開口：

“那幾畝地，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拿下的?！?br>
這話一出口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
緊接著，人群里爆發(fā)出毫不掩飾的哄笑：

“建軍，你腦子讓驢踢了？敢跟富貴哥頂嘴？”

“就是，一個外面混不下去的廢物，你懂個錘子的種地！”

“這地承包的事，哪有你說話的份兒？你家還有地讓你包嗎？”

王富貴聽著周圍人的幫腔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，冷笑起來：

“陳建軍，幾年不見，你***還會學(xué)頂嘴了？”

“老子有拖拉機(jī)，還有人手！那地就是老子的！你******！”

趙秀蓮也跟著嚷嚷：

“建軍，你咋還是跟以前一樣，只會說大話?！?br>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啥樣，別以為你也姓陳，就能跟咱村陳支書比了？”

“告訴你，今天這地肯定是我家富貴的，你就邊兒待著看吧！”

沒想到幾年過去，趙秀蓮還是這副模樣，我心里那點(diǎn)殘存的念想徹底化成了灰。

“拖拉機(jī)就好使？那地靠路，想發(fā)財，得用腦子，不是用你那堆廢鐵?！?br>
我搖搖頭，不屑去看他們那副嘴臉。

“哈哈哈哈！聽聽！這小子說富貴哥的拖拉機(jī)是廢鐵！”

“人家富貴家一年打多少糧？你小子在外頭怕是連飯都吃不飽，還敢教人家種地？”

“我看建軍是窮瘋了，在這兒發(fā)癔癥呢！”

王富貴被我當(dāng)眾頂撞，臉皮漲得通紅：

“反了你了！一個窮光蛋敢跟我犟嘴？”

他一口濃痰噴到我臉上，又往前逼了一步，惡狠狠地說：

“今天不讓你舔干凈我的鞋底，你不知道這村里誰說了算！”

“哦？”

我眉毛輕輕一揚(yáng)：

“那我倒要看看，你打算怎么讓我舔？”

見我還敢硬扛，王富貴更覺得臉上掛不住。

趙秀蓮趕緊拉住王富貴，膩歪地靠上去：p>“富貴，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?！?br>
“他就是嫉妒我們過得好，故意來惡心人的！”

“我看啊，讓他給大家伙道個歉，承認(rèn)自己不懂裝懂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
王富貴聽了，臉色稍微緩和，得意起來：

“看在秀蓮的面子上，老子給你個活命的機(jī)會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跪在地上給老子磕三個響頭，認(rèn)個錯，我就放你走！”

“認(rèn)錯？”

我找了個空石墩坐下，蹺起二郎腿：

“我怕你臉皮薄，接不住啊?！?br>
“你膽子倒是不?。　?br>
王富貴肺都要?dú)庹?，捏緊了拳頭，忍不住又往前湊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咳嗽響起。

他動作一僵，剛才的囂張氣焰立刻矮了半截。

“張**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