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瞞著柯景明把他的大嫂送出了國。
當(dāng)晚他就把我植物人的母親的綁上了天臺(tái)。
他抬腕看表，語氣不耐煩：
“是告訴我舒窈的下落，還是讓咱媽為你的任性買單，你只有五秒鐘時(shí)間考慮?！?br>“五......”
“四......”
“三！二！一！”
我不敢拿母親的命去賭，痛哭著說出了任舒窈的下落。
可還是慢了半秒。
繩索斷裂的聲音傳來，我驚恐地看著母親從百米高空墜落，狠狠砸落在地。
“媽！”
我凄厲地喊著，瘋了一樣跑過去。
腿軟得不聽使喚，我連滾帶爬地沖出樓道。
樓下圍了一圈人，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。
我撥開他們，看到了地上那攤血肉模糊。
那一刻，我的世界，寂靜無聲。
雙腿一軟，我直接跪倒在地。
我連滾帶爬地過去，伸手想碰她，卻又不敢。
最后，我還是顫抖著，抱住了她已經(jīng)不成形的身子。
“媽，媽你醒醒，你看看我......”
我哭喊著，聲音撕裂。
下意識(shí)抬頭看去，天臺(tái)的邊緣，柯景明正低頭看著我。
夜風(fēng)吹動(dòng)他的衣角，他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就那么看著。
仿佛在看一出與他無關(guān)的戲劇。
那眼神，比冬夜的寒風(fēng)還要刺骨。
我的心，瞬間涼透。
母親成了植物人后，就再也沒對(duì)我說過話。
我每天給她擦身，喂食，跟她說話，盼著她能有一天睜開眼。
她終于不用再受罪了，可我卻寧愿她一直躺在床上，只要她還活著。
只要她還在。
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。
柯景明慢悠悠地從樓道里走出來，站定在我身邊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我懷里血肉模糊的母親。
“動(dòng)作挺快。”
他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嘲弄。
“可惜，還是晚了?！?br>我猛地抬頭，雙眸血紅地瞪著他。
“柯景明！”
我憤怒地嘶吼，“是你，是你殺了她！”
他臉上沒有半點(diǎn)愧疚，甚至還嗤笑一聲。
“周晚寧，現(xiàn)在滿意了？”
他蹲下身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為了一個(gè)任舒窈，把自己親媽都搭進(jìn)去了，感覺如何？”
我大腦一片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