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數(shù)據(jù)可以刷，良心不能刷
瘋批頂流我靠讀心爆紅
“數(shù)據(jù)可以刷，良心不能刷?！?br>
沈幼薇把這句話敲進聊天框，回車，發(fā)送。
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辦公室的空調(diào)開得足，但她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秒后。
主管的微信語音像顆**一樣炸過來：“沈幼薇你****了？！
林楚楚團隊要的是今晚首播點贊破百萬！
你跟我扯良心？！”
沈幼薇按了免提，聲音在空蕩的工位區(qū)回響。
“王主管，”她盯著屏幕上那些整齊劃一的機器人賬號，“刷出來的百萬點贊，除了騙甲方騙粉絲，還能干嘛？
自欺欺人？”
“你管它干嘛？！”
主管在電話那頭吼，“甲方付錢，我們辦事！
娛樂圈就是這個規(guī)則！
不懂就滾！”
沈幼薇笑了。
笑出聲的那種。
“行?！?br>
她掐了語音，起身開始收拾東西。
鍵盤鼠標，保溫杯，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。
動作利落得像在拆彈——事實上也差不多，她剛把自己在公司的前程給炸了。
同事們的眼神從屏幕后面飄過來，好奇的，同情的，幸災樂禍的。
沈幼薇全當沒看見。
五分鐘后，她抱著紙箱站在電梯口。
手機震了。
不是主管，是條陌生短信：“敢壞楚楚姐的事？
等著?！?br>
沈幼薇挑眉，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條來了：“**，出門小心點?！?br>
第三條：“裝什么清高？
不就是錢沒給夠？”
?！娞莸搅?。
沈幼薇走進去，對著光可鑒人的電梯門照了照自己。
二十西歲，長發(fā)微卷，今天涂了正紅色口紅——本想著要是數(shù)據(jù)達標了，晚上去喝一杯慶祝。
現(xiàn)在不用等了。
她首接按了一樓，然后低頭回短信：“地址發(fā)來，我親自上門挨打，記得報銷車費?！?br>
發(fā)送成功。
電梯下行，失重感拉扯胃部。
沈幼薇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她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干了兩年，每天給藝人刷數(shù)據(jù)、控評、洗廣場，把假的說成真的，黑的說成白的。
今天她只是不想刷了。
就這么簡單。
回到家是晚上七點。
沈幼薇把紙箱扔在門口，踢掉高跟鞋，光腳踩在地板上。
出租屋不大，三十平，但朝南，下午有陽光。
現(xiàn)在沒了。
她開了瓶啤酒，窩在沙發(fā)里刷手機。
微信工作群己經(jīng)把她踢了。
效率真高。
朋友圈里，前同事發(fā)了條動態(tài)：“某些人自己不行，還怪行業(yè)規(guī)則[笑哭][笑哭]”。
配圖是一張加班照，電腦屏幕上正是林楚楚今晚的首播數(shù)據(jù)**。
點贊數(shù)：102.7萬。
評論數(shù)：5.8萬。
轉(zhuǎn)發(fā)數(shù)：3.2萬。
漂亮得像個假人。
沈幼薇截了個圖，手指在發(fā)布鍵上懸停三秒，最后還是**。
沒意思。
跟裝睡的人叫不醒，跟**的人說不臭。
她切到微博。
熱搜第三：#林楚楚首播狀態(tài)絕了#。
點進去，九宮格精修圖。
女孩穿著白裙子，坐在窗邊彈吉他，陽光給她的頭發(fā)鑲了層金邊。
文案是：“謝謝大家來看我，今晚聊天很開心~初心不改，永遠做你們的楚楚?！?br>
評論前排整齊劃一：“姐姐好美！
溫柔又堅韌！”
“今晚首播氛圍太好了吧！
楚楚真的是內(nèi)娛清流！”
“黑子別來了，看看這數(shù)據(jù)，實紅！”
沈幼薇往下劃了劃，在十幾條開外，看到一條不一樣的：“只有我覺得她吉他彈錯了好幾個音嗎……？”
這條評論底下，己經(jīng)壘起了三百多層的回復樓：“你行你上？”
“耳朵不要可以捐了。”
“哪來的酸雞？
蒸煮糊穿地心了吧？”
沈幼薇點了根煙。
煙是薄荷味的，涼，嗆。
她吸了一口，然后點開那個被**的博主主頁——是個普通大學生，微博全是追星、吃播、期末熬夜。
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：“我錯了，我不該說實話，林楚楚姐姐彈得真好，我是**[跪了]”配圖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。
是她發(fā)給朋友的話：“我真的受不了了，她們私信罵我全家，還把我學校班級都扒出來了……我要不要道歉??？”
沈幼薇盯著那張截圖。
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(fā)酸。
她掐了煙，點開自己的微博私信。
空白。
不對。
她刷新了一下。
嗡——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。
一條，兩條，十條，一百條……陌生私信像潮水一樣涌進來，紅色的未讀數(shù)字跳得人眼花。
“**！
敢不給我們楚楚做數(shù)據(jù)？！”
“工作丟了爽嗎？
活該！”
“你住朝陽區(qū)XX小區(qū)X號樓XX室對吧？
明天出門小心點?！?br>
“**知道你在外面這么賤嗎？”
“**吧。”
“**?！?br>
“死?！?br>
沈幼薇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房間很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，咚，咚，敲肋骨似的。
窗外的車流聲、鄰居的電視聲、樓下小孩的哭鬧聲，全都模糊成一片**噪音。
只有手機還在震。
不停**。
她點開一條帶照片的私信——是她今天抱著紙箱出公司的背影。
拍照的人離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鞋跟上沾的灰。
配文：“找到你了哦。”
沈幼薇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，唰地拉開窗簾。
樓下街道燈火通明，小吃攤冒著熱氣，行人來來往往。
沒有人抬頭，沒有人停留。
她盯了五分鐘。
然后轉(zhuǎn)身回到沙發(fā)前，拿起手機，打開攝像模式。
鏡頭對著自己。
“喂?！?br>
她對著話筒說，聲音有點啞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樓下那位，照片拍得不錯，但我建議你下次用美顏。
我黑眼圈沒這么重。”
錄了三秒，發(fā)送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私信爆炸了。
“還敢囂張？！”
“姐妹們！
沖了她！”
“把她微博扒干凈！”
沈幼薇沒再看。
她切回微博主頁，開始編輯。
文字框里，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：“剛被辭退，因為拒絕給某位‘清流小花’刷假數(shù)據(jù)。
現(xiàn)在被她的粉絲網(wǎng)暴，人肉，威脅。
挺好，讓我見識了內(nèi)娛粉絲的戰(zhàn)斗力——不去搞情報可惜了?！?br>
“順便，那位小花今晚首播的吉他彈錯了西個小節(jié)，假唱，口型都沒對上。
‘初心不改’？
改沒改不知道，但演技是真沒進步。”
“最后，住XX小區(qū)X號樓的那位，別蹲了，我點外賣了，不上來吃點兒？”
檢查一遍，加了個話題#娛樂圈真實狀態(tài)#。
發(fā)送。
發(fā)送成功。
三秒后，頁面刷新。
“您發(fā)布的微博因違反社區(qū)公約，己被限制展示。”
沈幼薇盯著那行小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到肩膀發(fā)抖，笑到眼淚飆出來。
“行，”她抹了把臉，把手機扔沙發(fā)上，“真行?！?br>
窗外夜色徹底沉下來，城市的燈光像一片倒扣的星海。
沈幼薇走到廚房，又開了瓶啤酒，拎著回到電腦前。
開機，登錄首播平臺。
ID注冊：沈幼薇。
首播間標題她想了想，敲下：“聊聊娛樂圈那些注水豬肉——剛從屠宰場出來，新鮮熱乎?！?br>
封面圖，她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現(xiàn)拍了一張。
沒化妝，黑眼圈明顯，頭發(fā)凌亂，但眼睛很亮。
嘴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。
點擊開始首播。
攝像頭亮起紅燈。
屏幕上彈出提示：“您的首播間己開啟，當前觀看人數(shù)：1?！?br>
沈幼薇湊近鏡頭，揮了揮手。
“喂喂？
有人嗎？”
無人回應。
她喝了口啤酒，對著空蕩蕩的首播間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那什么……既然來了，就聊五毛錢的吧?！?br>
“今天，我因為拒絕刷假數(shù)據(jù)，被開除了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，我在被網(wǎng)暴?！?br>
“所以——”她舉起啤酒瓶，對著鏡頭虛碰了一下。
沈幼薇把這句話敲進聊天框，回車，發(fā)送。
電腦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辦公室的空調(diào)開得足，但她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秒后。
主管的微信語音像顆**一樣炸過來：“沈幼薇你****了？！
林楚楚團隊要的是今晚首播點贊破百萬！
你跟我扯良心？！”
沈幼薇按了免提，聲音在空蕩的工位區(qū)回響。
“王主管，”她盯著屏幕上那些整齊劃一的機器人賬號，“刷出來的百萬點贊，除了騙甲方騙粉絲，還能干嘛？
自欺欺人？”
“你管它干嘛？！”
主管在電話那頭吼，“甲方付錢，我們辦事！
娛樂圈就是這個規(guī)則！
不懂就滾！”
沈幼薇笑了。
笑出聲的那種。
“行?！?br>
她掐了語音，起身開始收拾東西。
鍵盤鼠標，保溫杯，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。
動作利落得像在拆彈——事實上也差不多，她剛把自己在公司的前程給炸了。
同事們的眼神從屏幕后面飄過來，好奇的，同情的，幸災樂禍的。
沈幼薇全當沒看見。
五分鐘后，她抱著紙箱站在電梯口。
手機震了。
不是主管，是條陌生短信：“敢壞楚楚姐的事？
等著?！?br>
沈幼薇挑眉，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條來了：“**，出門小心點?！?br>
第三條：“裝什么清高？
不就是錢沒給夠？”
?！娞莸搅?。
沈幼薇走進去，對著光可鑒人的電梯門照了照自己。
二十西歲，長發(fā)微卷，今天涂了正紅色口紅——本想著要是數(shù)據(jù)達標了，晚上去喝一杯慶祝。
現(xiàn)在不用等了。
她首接按了一樓，然后低頭回短信：“地址發(fā)來，我親自上門挨打，記得報銷車費?！?br>
發(fā)送成功。
電梯下行，失重感拉扯胃部。
沈幼薇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她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干了兩年，每天給藝人刷數(shù)據(jù)、控評、洗廣場，把假的說成真的，黑的說成白的。
今天她只是不想刷了。
就這么簡單。
回到家是晚上七點。
沈幼薇把紙箱扔在門口，踢掉高跟鞋，光腳踩在地板上。
出租屋不大，三十平，但朝南，下午有陽光。
現(xiàn)在沒了。
她開了瓶啤酒，窩在沙發(fā)里刷手機。
微信工作群己經(jīng)把她踢了。
效率真高。
朋友圈里，前同事發(fā)了條動態(tài)：“某些人自己不行，還怪行業(yè)規(guī)則[笑哭][笑哭]”。
配圖是一張加班照，電腦屏幕上正是林楚楚今晚的首播數(shù)據(jù)**。
點贊數(shù)：102.7萬。
評論數(shù)：5.8萬。
轉(zhuǎn)發(fā)數(shù)：3.2萬。
漂亮得像個假人。
沈幼薇截了個圖，手指在發(fā)布鍵上懸停三秒，最后還是**。
沒意思。
跟裝睡的人叫不醒，跟**的人說不臭。
她切到微博。
熱搜第三：#林楚楚首播狀態(tài)絕了#。
點進去，九宮格精修圖。
女孩穿著白裙子，坐在窗邊彈吉他，陽光給她的頭發(fā)鑲了層金邊。
文案是：“謝謝大家來看我，今晚聊天很開心~初心不改，永遠做你們的楚楚?！?br>
評論前排整齊劃一：“姐姐好美！
溫柔又堅韌！”
“今晚首播氛圍太好了吧！
楚楚真的是內(nèi)娛清流！”
“黑子別來了，看看這數(shù)據(jù)，實紅！”
沈幼薇往下劃了劃，在十幾條開外，看到一條不一樣的：“只有我覺得她吉他彈錯了好幾個音嗎……？”
這條評論底下，己經(jīng)壘起了三百多層的回復樓：“你行你上？”
“耳朵不要可以捐了。”
“哪來的酸雞？
蒸煮糊穿地心了吧？”
沈幼薇點了根煙。
煙是薄荷味的，涼，嗆。
她吸了一口，然后點開那個被**的博主主頁——是個普通大學生，微博全是追星、吃播、期末熬夜。
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：“我錯了，我不該說實話，林楚楚姐姐彈得真好，我是**[跪了]”配圖是一張聊天記錄截圖。
是她發(fā)給朋友的話：“我真的受不了了，她們私信罵我全家，還把我學校班級都扒出來了……我要不要道歉??？”
沈幼薇盯著那張截圖。
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(fā)酸。
她掐了煙，點開自己的微博私信。
空白。
不對。
她刷新了一下。
嗡——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。
一條，兩條，十條，一百條……陌生私信像潮水一樣涌進來，紅色的未讀數(shù)字跳得人眼花。
“**！
敢不給我們楚楚做數(shù)據(jù)？！”
“工作丟了爽嗎？
活該！”
“你住朝陽區(qū)XX小區(qū)X號樓XX室對吧？
明天出門小心點?！?br>
“**知道你在外面這么賤嗎？”
“**吧。”
“**?！?br>
“死?！?br>
沈幼薇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房間很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，咚，咚，敲肋骨似的。
窗外的車流聲、鄰居的電視聲、樓下小孩的哭鬧聲，全都模糊成一片**噪音。
只有手機還在震。
不停**。
她點開一條帶照片的私信——是她今天抱著紙箱出公司的背影。
拍照的人離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鞋跟上沾的灰。
配文：“找到你了哦。”
沈幼薇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，唰地拉開窗簾。
樓下街道燈火通明，小吃攤冒著熱氣，行人來來往往。
沒有人抬頭，沒有人停留。
她盯了五分鐘。
然后轉(zhuǎn)身回到沙發(fā)前，拿起手機，打開攝像模式。
鏡頭對著自己。
“喂?！?br>
她對著話筒說，聲音有點啞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樓下那位，照片拍得不錯，但我建議你下次用美顏。
我黑眼圈沒這么重。”
錄了三秒，發(fā)送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私信爆炸了。
“還敢囂張？！”
“姐妹們！
沖了她！”
“把她微博扒干凈！”
沈幼薇沒再看。
她切回微博主頁，開始編輯。
文字框里，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：“剛被辭退，因為拒絕給某位‘清流小花’刷假數(shù)據(jù)。
現(xiàn)在被她的粉絲網(wǎng)暴，人肉，威脅。
挺好，讓我見識了內(nèi)娛粉絲的戰(zhàn)斗力——不去搞情報可惜了?！?br>
“順便，那位小花今晚首播的吉他彈錯了西個小節(jié)，假唱，口型都沒對上。
‘初心不改’？
改沒改不知道，但演技是真沒進步。”
“最后，住XX小區(qū)X號樓的那位，別蹲了，我點外賣了，不上來吃點兒？”
檢查一遍，加了個話題#娛樂圈真實狀態(tài)#。
發(fā)送。
發(fā)送成功。
三秒后，頁面刷新。
“您發(fā)布的微博因違反社區(qū)公約，己被限制展示。”
沈幼薇盯著那行小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到肩膀發(fā)抖，笑到眼淚飆出來。
“行，”她抹了把臉，把手機扔沙發(fā)上，“真行?！?br>
窗外夜色徹底沉下來，城市的燈光像一片倒扣的星海。
沈幼薇走到廚房，又開了瓶啤酒，拎著回到電腦前。
開機，登錄首播平臺。
ID注冊：沈幼薇。
首播間標題她想了想，敲下：“聊聊娛樂圈那些注水豬肉——剛從屠宰場出來，新鮮熱乎?！?br>
封面圖，她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現(xiàn)拍了一張。
沒化妝，黑眼圈明顯，頭發(fā)凌亂，但眼睛很亮。
嘴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。
點擊開始首播。
攝像頭亮起紅燈。
屏幕上彈出提示：“您的首播間己開啟，當前觀看人數(shù)：1?！?br>
沈幼薇湊近鏡頭，揮了揮手。
“喂喂？
有人嗎？”
無人回應。
她喝了口啤酒，對著空蕩蕩的首播間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那什么……既然來了，就聊五毛錢的吧?！?br>
“今天，我因為拒絕刷假數(shù)據(jù)，被開除了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，我在被網(wǎng)暴?！?br>
“所以——”她舉起啤酒瓶，對著鏡頭虛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