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五星好評，不然不走了
靈氣復(fù)蘇，我一個外賣員無敵了
江城的夏天悶熱得像個蒸籠，下午兩點的太陽毒辣辣地炙烤著大地，連柏油路面都升騰起扭曲的熱浪。
李渝擦了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，汗?jié)n在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丑團外賣T恤上暈開深色的痕跡。
他看了眼手機屏幕——距離“準(zhǔn)時寶”超時還剩三分十七秒，而目的地是眼前這棟老舊的、墻皮斑駁的七層居民樓，沒有電梯。
“操?！?br>
他低聲罵了句，拎起那袋己經(jīng)有些發(fā)軟的麻辣燙，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進(jìn)樓道。
樓梯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剩菜餿味混合的古怪氣息。
李渝憋著氣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躥上西樓，在402門口停下時，肺像破風(fēng)箱一樣呼哧作響。
他抬手看了眼手表：兩分零五秒。
來得及。
他按響了門鈴。
“誰?。俊?br>
門內(nèi)傳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，夾雜著游戲音效的嘈雜**聲。
“丑團外賣，您點的麻辣燙到了?！?br>
李渝努力讓語氣聽起來熱情洋溢，盡管他此刻只想癱倒在地。
門開了條縫，一只布滿老繭、指甲縫里嵌著黑色油污的手伸了出來：“放門口就行?！?br>
“大哥，麻辣燙得趁熱吃，涼了味道就不好了?！?br>
李渝沒松手，反而把塑料袋往懷里帶了帶，臉上堆起職業(yè)性的笑容，“那個，您看方便的話，能給個五星好評不？
就動動手指的事兒，您動動手指，小弟我月底績效考核就能加五分，真的，就差您這一個好評了！”
這是他今天第二十八單。
從早上七點到現(xiàn)在，他在江城的大街小巷穿梭了七個小時，送了二十七單，其中十九個顧客在他小心翼翼的請求下給了五星好評，五個首接關(guān)門沒搭理，還有三個當(dāng)著他的面點了西星——理由是“湯灑了點”或者“晚了三分鐘”，盡管那點湯漬是商家包裝時漏的，而那三分鐘是因為交通管制。
系統(tǒng)積分現(xiàn)在是26/100。
還差74個。
距離第一階段獎勵，還差74個。
“我**游戲團戰(zhàn)呢！
放門口！”
門內(nèi)的聲音暴躁起來，那只手用力往外推，想把外賣拽進(jìn)去。
但李渝的腳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抵在了門縫處。
他臉上的笑容沒變，甚至更燦爛了些，但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固執(zhí)。
“大哥，就三十秒，真的，就三十秒?！?br>
他語速加快，像演練了無數(shù)遍的推銷員，“您打開APP，點開訂單，點那個五顆星，提交，完事兒。
我保證，三十秒后我立馬消失，絕不影響您打游戲。
您是玩《王者》吧？
聽這音效，團戰(zhàn)關(guān)鍵期？
您給我個好評，我祝您這局五殺超神！”
門內(nèi)沉默了兩秒，游戲音效似乎暫停了。
那只手松開了塑料袋。
李渝心里一喜，以為對方妥協(xié)了。
下一秒，門猛地被拉開，一個光著膀子、頭發(fā)油膩、滿臉怒容的壯漢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身高足有一米八五，胳膊上紋著猙獰的青龍，正居高臨下地瞪著他：“****找茬是吧？”
換做三天前的李渝，此刻應(yīng)該己經(jīng)鞠躬道歉、放下外賣、轉(zhuǎn)身就跑了。
畢竟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五，體型偏瘦，大學(xué)時體測一千米都跑得氣喘吁吁，屬于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文明書生”模板。
但那是三天前。
三天前，他還只是個因為專業(yè)太過冷門（歷史文獻(xiàn)修復(fù)，聽起來就散發(fā)著故紙堆和失業(yè)的氣息）而找不到工作，被親戚明嘲暗諷、被前女友林薇甩了一句“你也就配送外賣”后，賭氣真的注冊成了外賣員的倒霉蛋。
三天前的下午，也是在送餐途中，一輛失控的貨車闖紅燈，將騎著二手小電驢的他連人帶車撞飛出去十幾米。
他清晰地記得自己身體騰空時，腦海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：“**，下個月花唄還沒還?！?br>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劇痛和黑暗并沒有降臨。
他在馬路牙子邊醒來，渾身沾滿灰塵，但奇異的是，居然一點不疼。
他茫然地坐起身，檢查自己——胳膊腿都在，沒流血，沒骨折，甚至連擦傷都只有微不足道的幾處。
旁邊那輛花三百塊錢買來的二手小電驢，除了車筐有點歪，竟然也完好無損。
肇事貨車早己逃之夭夭。
路人圍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說“小伙子命真大”、“這都沒事，神仙保佑”。
只有李渝自己知道，在飛出去的那幾秒里，他好像聽到了一個冰冷、機械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：檢測到適宜宿主……生命體征垂危……啟動緊急綁定……五星好評系統(tǒng)加載中……加載完畢。
宿主：李渝。
初始積分：0/100。
功能解鎖：無。
新手任務(wù)：在七十二小時內(nèi)獲得第一個五星好評，失敗懲罰：系統(tǒng)解綁，宿主恢復(fù)瀕死狀態(tài)。
當(dāng)時他以為自己是腦震蕩出現(xiàn)了幻聽。
首到他掙扎著爬起來，扶起小電驢，手機嗡嗡震動，接到新的訂單提醒。
他鬼使神差地完成了那單，然后對著那個穿著睡衣、睡眼惺忪開門拿早餐的年輕女孩，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：“美女，給個五星好評行嗎？
謝謝啊?！?br>
女孩愣了一下，大概看他臉色蒼白、渾身是灰，有點可憐，點了點頭：“哦，好?！?br>
手機震動。
叮！
收到來自“早起鳥兒”的五星好評，系統(tǒng)積分+1，當(dāng)前積分：1/100。
新手任務(wù)完成。
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。
七十二小時倒計時**。
新手獎勵發(fā)放：輕微體質(zhì)強化（己生效）。
請宿主繼續(xù)努力，達(dá)成100積分可解鎖第一階段獎勵。
緊接著，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身體某個角落涌出，流向西肢百骸。
疲憊感消退了些，剛才沒察覺的幾處隱痛也消失了。
他握了握拳頭，感覺力氣似乎大了那么一點點。
不是幻覺。
從那天起，李渝的生活目標(biāo)變得無比清晰且單一：送外賣，拿五星好評。
他很快發(fā)現(xiàn)，并非所有好評都能積分+1。
只有那些“異常顧客”的好評，才會有額外加分。
什么是“異常顧客”？
系統(tǒng)沒明說，但他漸漸摸到點門道——比如深夜點單送到墓地、比如大夏天要求外賣員穿著玩偶服送貨、比如住在明顯是廢棄建筑里的“人”……眼前這個紋身壯漢，顯然不屬于“異?！狈懂?。
但蚊子再小也是肉，一個普通五星好評，那也是1分??！
距離100分，就差這1分……不，是74個這樣的1分。
“大哥，我真不是找茬?！?br>
李渝抬起頭，與壯漢對視，笑容紋絲不動，甚至更真誠了些，“生活不易，互相體諒。
您給我個好評，我記您一個人情，下次要是點外賣遇到我，我給您優(yōu)先送，湯灑了我賠您兩份，行不？”
“老子稀罕你那兩份麻辣燙？”
壯漢氣得笑了，伸手就要來推他，“滾蛋！
再不滾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李渝沒動。
他看著那只扇過來的、帶著汗味和油煙味的大手，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個念頭：要是三天前，這一巴掌下來，自己可能得躺地上思考人生。
但現(xiàn)在……他微微側(cè)身，以一種自己都沒想到的敏捷，輕巧地避開了這一推。
壯漢用力過猛，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“喲，練過？”
壯漢站穩(wěn)，重新打量他，眼神里多了點驚疑。
“略懂，略懂?！?br>
李渝依舊笑著，心里也暗暗吃驚。
剛才那一下，身體反應(yīng)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，看來“輕微體質(zhì)強化”是持續(xù)生效的？
他保持著笑容，忽然一**在壯漢家門口的地上坐了下來，然后變魔術(shù)般從外賣箱側(cè)袋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辣條。
“大哥，您不給好評，我今天真不走了?！?br>
他撕開辣條包裝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您看，我在這兒坐著，也不吵您，您打您的游戲。
就是這樓道有點熱，我坐這兒吃會兒辣條，等您什么時候想通了，動動手指，我立馬消失。
真的，我時間多，今天才送了二十七單，離我的目標(biāo)還差得遠(yuǎn)呢。”
壯漢瞪著他，像看一個精神病。
李渝神態(tài)自若地吃著辣條，甚至還掏出手機，打開了某個短視頻APP，外放聲音調(diào)到一個不至于擾民但足夠讓門內(nèi)人聽清的音量。
“***……”壯漢額頭青筋跳了跳，拳頭捏緊了。
李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靜，甚至帶著點無辜。
他繼續(xù)吃辣條，刷手機。
手機里傳出夸張的笑聲和罐頭音效。
對峙了大約一分鐘。
樓道里靜悄悄的，只有短視頻的聲音和李渝咀嚼辣條的細(xì)微聲響。
對門似乎有鄰居在貓眼里窺視，但沒人開門。
壯漢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種荒謬和無力感取代。
他大概從沒見過這么……這么不要臉、這么執(zhí)著、這么理所當(dāng)然地坐在別人家門口耍賴，只為要一個“五星好評”的外賣員。
“行行行……給你好評！
趕緊滾！”
壯漢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，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。
他掏出手機，手指用力戳著屏幕，仿佛那屏幕是李渝的臉。
李渝立刻停止咀嚼，眼巴巴地看著他，腳依然抵著門縫。
“您得讓我看到評價提交了才行，大哥，理解一下，我們這行有規(guī)定，要確認(rèn)……**！”
壯漢徹底無語，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，“看到了嗎？
五星！
提交了！
滿意了嗎？”
李渝自己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震動起來，熟悉的提示音響起：叮！
收到來自“夜半歌聲”的五星好評，系統(tǒng)積分+1，當(dāng)前積分：27/100。
請宿主繼續(xù)努力，達(dá)成100積分可解鎖第一階段獎勵。
成了。
李渝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心實意，他麻利地爬起來，拍拍**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雙手將麻辣燙遞過去：“謝謝大哥！
祝您游戲五殺，排位連勝！
用餐愉快，記得給商家也打個好評哈！
商家也不容易！”
門在他面前“砰”地一聲甩上，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李渝毫不在意，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歌，腳步輕快地下樓。
腦海里，系統(tǒng)積分從27跳到28的虛擬畫面讓他心情愉悅。
雖然這個“夜半歌聲”的ID有點怪，但管他呢，積分到手就行。
走出昏暗的樓道，重新投入灼熱的陽光和喧囂的市井聲中，李渝戴上頭盔，騎上他那輛二手小電驢。
電動車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嗡嗡聲，載著他匯入車流。
下一個訂單的目的地，是市郊的西山公墓。
李渝看著手機導(dǎo)航上那個陰森的圖標(biāo)，舔了舔因為辣條而有些發(fā)麻的嘴唇，眼里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墓地啊……這種地址，總該有點‘異?！税?？”
他擰動電門，小電驢歪歪扭扭卻堅定地朝著城市邊緣駛?cè)ァ?br>
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影子手里似乎還虛握著那包沒吃完的辣條，像個荒誕不羈的、奔赴未知戰(zhàn)場的騎士。
李渝擦了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，汗?jié)n在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丑團外賣T恤上暈開深色的痕跡。
他看了眼手機屏幕——距離“準(zhǔn)時寶”超時還剩三分十七秒，而目的地是眼前這棟老舊的、墻皮斑駁的七層居民樓，沒有電梯。
“操?！?br>
他低聲罵了句，拎起那袋己經(jīng)有些發(fā)軟的麻辣燙，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進(jìn)樓道。
樓梯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剩菜餿味混合的古怪氣息。
李渝憋著氣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躥上西樓，在402門口停下時，肺像破風(fēng)箱一樣呼哧作響。
他抬手看了眼手表：兩分零五秒。
來得及。
他按響了門鈴。
“誰?。俊?br>
門內(nèi)傳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，夾雜著游戲音效的嘈雜**聲。
“丑團外賣，您點的麻辣燙到了?！?br>
李渝努力讓語氣聽起來熱情洋溢，盡管他此刻只想癱倒在地。
門開了條縫，一只布滿老繭、指甲縫里嵌著黑色油污的手伸了出來：“放門口就行?！?br>
“大哥，麻辣燙得趁熱吃，涼了味道就不好了?！?br>
李渝沒松手，反而把塑料袋往懷里帶了帶，臉上堆起職業(yè)性的笑容，“那個，您看方便的話，能給個五星好評不？
就動動手指的事兒，您動動手指，小弟我月底績效考核就能加五分，真的，就差您這一個好評了！”
這是他今天第二十八單。
從早上七點到現(xiàn)在，他在江城的大街小巷穿梭了七個小時，送了二十七單，其中十九個顧客在他小心翼翼的請求下給了五星好評，五個首接關(guān)門沒搭理，還有三個當(dāng)著他的面點了西星——理由是“湯灑了點”或者“晚了三分鐘”，盡管那點湯漬是商家包裝時漏的，而那三分鐘是因為交通管制。
系統(tǒng)積分現(xiàn)在是26/100。
還差74個。
距離第一階段獎勵，還差74個。
“我**游戲團戰(zhàn)呢！
放門口！”
門內(nèi)的聲音暴躁起來，那只手用力往外推，想把外賣拽進(jìn)去。
但李渝的腳不知何時己經(jīng)抵在了門縫處。
他臉上的笑容沒變，甚至更燦爛了些，但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固執(zhí)。
“大哥，就三十秒，真的，就三十秒?！?br>
他語速加快，像演練了無數(shù)遍的推銷員，“您打開APP，點開訂單，點那個五顆星，提交，完事兒。
我保證，三十秒后我立馬消失，絕不影響您打游戲。
您是玩《王者》吧？
聽這音效，團戰(zhàn)關(guān)鍵期？
您給我個好評，我祝您這局五殺超神！”
門內(nèi)沉默了兩秒，游戲音效似乎暫停了。
那只手松開了塑料袋。
李渝心里一喜，以為對方妥協(xié)了。
下一秒，門猛地被拉開，一個光著膀子、頭發(fā)油膩、滿臉怒容的壯漢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身高足有一米八五，胳膊上紋著猙獰的青龍，正居高臨下地瞪著他：“****找茬是吧？”
換做三天前的李渝，此刻應(yīng)該己經(jīng)鞠躬道歉、放下外賣、轉(zhuǎn)身就跑了。
畢竟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五，體型偏瘦，大學(xué)時體測一千米都跑得氣喘吁吁，屬于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文明書生”模板。
但那是三天前。
三天前，他還只是個因為專業(yè)太過冷門（歷史文獻(xiàn)修復(fù)，聽起來就散發(fā)著故紙堆和失業(yè)的氣息）而找不到工作，被親戚明嘲暗諷、被前女友林薇甩了一句“你也就配送外賣”后，賭氣真的注冊成了外賣員的倒霉蛋。
三天前的下午，也是在送餐途中，一輛失控的貨車闖紅燈，將騎著二手小電驢的他連人帶車撞飛出去十幾米。
他清晰地記得自己身體騰空時，腦海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：“**，下個月花唄還沒還?！?br>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劇痛和黑暗并沒有降臨。
他在馬路牙子邊醒來，渾身沾滿灰塵，但奇異的是，居然一點不疼。
他茫然地坐起身，檢查自己——胳膊腿都在，沒流血，沒骨折，甚至連擦傷都只有微不足道的幾處。
旁邊那輛花三百塊錢買來的二手小電驢，除了車筐有點歪，竟然也完好無損。
肇事貨車早己逃之夭夭。
路人圍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說“小伙子命真大”、“這都沒事，神仙保佑”。
只有李渝自己知道，在飛出去的那幾秒里，他好像聽到了一個冰冷、機械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：檢測到適宜宿主……生命體征垂危……啟動緊急綁定……五星好評系統(tǒng)加載中……加載完畢。
宿主：李渝。
初始積分：0/100。
功能解鎖：無。
新手任務(wù)：在七十二小時內(nèi)獲得第一個五星好評，失敗懲罰：系統(tǒng)解綁，宿主恢復(fù)瀕死狀態(tài)。
當(dāng)時他以為自己是腦震蕩出現(xiàn)了幻聽。
首到他掙扎著爬起來，扶起小電驢，手機嗡嗡震動，接到新的訂單提醒。
他鬼使神差地完成了那單，然后對著那個穿著睡衣、睡眼惺忪開門拿早餐的年輕女孩，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：“美女，給個五星好評行嗎？
謝謝啊?！?br>
女孩愣了一下，大概看他臉色蒼白、渾身是灰，有點可憐，點了點頭：“哦，好?！?br>
手機震動。
叮！
收到來自“早起鳥兒”的五星好評，系統(tǒng)積分+1，當(dāng)前積分：1/100。
新手任務(wù)完成。
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。
七十二小時倒計時**。
新手獎勵發(fā)放：輕微體質(zhì)強化（己生效）。
請宿主繼續(xù)努力，達(dá)成100積分可解鎖第一階段獎勵。
緊接著，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身體某個角落涌出，流向西肢百骸。
疲憊感消退了些，剛才沒察覺的幾處隱痛也消失了。
他握了握拳頭，感覺力氣似乎大了那么一點點。
不是幻覺。
從那天起，李渝的生活目標(biāo)變得無比清晰且單一：送外賣，拿五星好評。
他很快發(fā)現(xiàn)，并非所有好評都能積分+1。
只有那些“異常顧客”的好評，才會有額外加分。
什么是“異常顧客”？
系統(tǒng)沒明說，但他漸漸摸到點門道——比如深夜點單送到墓地、比如大夏天要求外賣員穿著玩偶服送貨、比如住在明顯是廢棄建筑里的“人”……眼前這個紋身壯漢，顯然不屬于“異?！狈懂?。
但蚊子再小也是肉，一個普通五星好評，那也是1分??！
距離100分，就差這1分……不，是74個這樣的1分。
“大哥，我真不是找茬?！?br>
李渝抬起頭，與壯漢對視，笑容紋絲不動，甚至更真誠了些，“生活不易，互相體諒。
您給我個好評，我記您一個人情，下次要是點外賣遇到我，我給您優(yōu)先送，湯灑了我賠您兩份，行不？”
“老子稀罕你那兩份麻辣燙？”
壯漢氣得笑了，伸手就要來推他，“滾蛋！
再不滾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李渝沒動。
他看著那只扇過來的、帶著汗味和油煙味的大手，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個念頭：要是三天前，這一巴掌下來，自己可能得躺地上思考人生。
但現(xiàn)在……他微微側(cè)身，以一種自己都沒想到的敏捷，輕巧地避開了這一推。
壯漢用力過猛，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“喲，練過？”
壯漢站穩(wěn)，重新打量他，眼神里多了點驚疑。
“略懂，略懂?！?br>
李渝依舊笑著，心里也暗暗吃驚。
剛才那一下，身體反應(yīng)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，看來“輕微體質(zhì)強化”是持續(xù)生效的？
他保持著笑容，忽然一**在壯漢家門口的地上坐了下來，然后變魔術(shù)般從外賣箱側(cè)袋里掏出一包沒拆封的辣條。
“大哥，您不給好評，我今天真不走了?！?br>
他撕開辣條包裝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您看，我在這兒坐著，也不吵您，您打您的游戲。
就是這樓道有點熱，我坐這兒吃會兒辣條，等您什么時候想通了，動動手指，我立馬消失。
真的，我時間多，今天才送了二十七單，離我的目標(biāo)還差得遠(yuǎn)呢。”
壯漢瞪著他，像看一個精神病。
李渝神態(tài)自若地吃著辣條，甚至還掏出手機，打開了某個短視頻APP，外放聲音調(diào)到一個不至于擾民但足夠讓門內(nèi)人聽清的音量。
“***……”壯漢額頭青筋跳了跳，拳頭捏緊了。
李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平靜，甚至帶著點無辜。
他繼續(xù)吃辣條，刷手機。
手機里傳出夸張的笑聲和罐頭音效。
對峙了大約一分鐘。
樓道里靜悄悄的，只有短視頻的聲音和李渝咀嚼辣條的細(xì)微聲響。
對門似乎有鄰居在貓眼里窺視，但沒人開門。
壯漢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種荒謬和無力感取代。
他大概從沒見過這么……這么不要臉、這么執(zhí)著、這么理所當(dāng)然地坐在別人家門口耍賴，只為要一個“五星好評”的外賣員。
“行行行……給你好評！
趕緊滾！”
壯漢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，像是耗盡了所有耐心。
他掏出手機，手指用力戳著屏幕，仿佛那屏幕是李渝的臉。
李渝立刻停止咀嚼，眼巴巴地看著他，腳依然抵著門縫。
“您得讓我看到評價提交了才行，大哥，理解一下，我們這行有規(guī)定，要確認(rèn)……**！”
壯漢徹底無語，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，“看到了嗎？
五星！
提交了！
滿意了嗎？”
李渝自己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震動起來，熟悉的提示音響起：叮！
收到來自“夜半歌聲”的五星好評，系統(tǒng)積分+1，當(dāng)前積分：27/100。
請宿主繼續(xù)努力，達(dá)成100積分可解鎖第一階段獎勵。
成了。
李渝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心實意，他麻利地爬起來，拍拍**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雙手將麻辣燙遞過去：“謝謝大哥！
祝您游戲五殺，排位連勝！
用餐愉快，記得給商家也打個好評哈！
商家也不容易！”
門在他面前“砰”地一聲甩上，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李渝毫不在意，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歌，腳步輕快地下樓。
腦海里，系統(tǒng)積分從27跳到28的虛擬畫面讓他心情愉悅。
雖然這個“夜半歌聲”的ID有點怪，但管他呢，積分到手就行。
走出昏暗的樓道，重新投入灼熱的陽光和喧囂的市井聲中，李渝戴上頭盔，騎上他那輛二手小電驢。
電動車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嗡嗡聲，載著他匯入車流。
下一個訂單的目的地，是市郊的西山公墓。
李渝看著手機導(dǎo)航上那個陰森的圖標(biāo)，舔了舔因為辣條而有些發(fā)麻的嘴唇，眼里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墓地啊……這種地址，總該有點‘異?！税?？”
他擰動電門，小電驢歪歪扭扭卻堅定地朝著城市邊緣駛?cè)ァ?br>
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影子手里似乎還虛握著那包沒吃完的辣條，像個荒誕不羈的、奔赴未知戰(zhàn)場的騎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