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新聞里，女記者在災(zāi)后廢墟前直播，一旁的老周忍不住贊嘆。
“這姑娘真厲害，專揭那些**的底！”
我盯著屏幕里的女兒，好像比三年前最后一次見面又瘦了一圈。
今天早上她來送判決書的時候，看我的眼神像在審視一個陌生人。
****，**父女關(guān)系。
我手抖得厲害，墨水暈開一小點。
“曉楠，跑新聞也要多注意一點身體?！?br>她抽走判決書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到門口時，停頓了一秒，還是沒回頭。
我癱在椅子上。
也好，在她心里。
我毀了她的人生，她毀了我的晚年。
應(yīng)該算兩清了吧。
……
女兒牽著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踏出養(yǎng)老院大門后，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.
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。
備注：剩下幾年的撫養(yǎng)費。
我心如刀絞，想把錢退回去。
琢磨了半小時，才發(fā)出那段話。
“爸有錢，養(yǎng)老院包吃住，你們還要還房貸，開銷大?！?br>回復(fù)我的是紅色感嘆號，護工小王貼心地為我解釋。
“你被這個叫顧曉楠的人拉黑了?！?br>“要你多嘴!”
小王訕訕地笑了一聲，推著我的輪椅到了活動室。
以前的工友老周推著輪椅往我身旁一頂，這是我們之間特殊的打招呼方式。
我們一起進廠，一起下崗，一起在火車站扛過麻袋。
他聽到我簽下斷親協(xié)議后一下就哽咽了。
“你就是軸！現(xiàn)在跟當年不一樣，你告訴曉楠又能怎么樣？”
我悄悄跟他說。
“老周，我肺早就壞了，纖維化?！?br>“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，不能讓曉楠的孩子以后有案底?！?br>判決書被我壓在輪椅的**墊下。
像塊碑。
小王過來送晚飯，順便把電視調(diào)了個臺。
“陳叔，晚間新聞又要放了?！?br>我沒動。
電視機里每晚七點，地方臺會先重播曉楠的節(jié)目。
她舉著話筒，站在檢察院門口。
襯衣是她上大學(xué)前**給她買的那件，十幾年過去，洗得發(fā)白。
老周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你女兒真有出息。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幾十年的戰(zhàn)友立馬就能聽出我語氣的不對勁。
老周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