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表妹姜悅同時給姥姥拜年。
姥姥當場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，讓我們自己拿。
我一眼看中那個厚得像磚頭的，伸手去接。
姜悅只慢了半瞬，卻也抓住了那個紅包的另一角，還甜甜地喊了聲“姥姥最好了”。
我倆對視一眼，又齊齊看向姥姥，誰的手指都沒動一下。
那句“您不是說最疼我嗎”還沒問出口，姥姥就已經(jīng)抽走了那個紅包。
“都是姥姥的心意，多少都一樣，別爭，**家條件差些，這個給她。而你，”她把另一個薄如紙片的塞過來，“這個也一樣吉利。”
家里最年長的發(fā)了話，這事就只能這么定了。
直到她第三次打電話讓我周末去陪她，我都說沒空，她才發(fā)覺不對勁。
“一個紅包罷了，也值得你記仇？”
我攥著那個薄得能透光的紅包，“對啊，一個紅包而已，那為什么不能給我呢？”
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。
……
果然，下一秒，姥姥拔高的聲音刺穿了我的耳膜。
“姜念！你怎么跟你長輩說話的？為了點錢，你連尊卑都不要了？”
我笑了。
“姥姥，我只是重復您的話。您不是說多少都一樣嗎？”
“那怎么能一樣！你表妹家多困難你不知道嗎？她老公做生意剛起步，孩子又小，處處都要花錢！你呢？你一個月工資比他們家一年掙得都多！你就不能讓著點她？”
“我讓了啊，”
我把玩著手里那張孤零零的百元鈔票，“我拿了這個一樣吉利的紅包，還不夠讓嗎？”
“你！”姥姥氣得直喘粗氣，“你這孩子，心眼怎么這么小！我白疼你了！”
“啪”的一聲，她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，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白疼我了？她什么時候疼過我？
從小到大，只要姜悅在，任何好東西都輪不到我。
她家的“困難”，就像一張萬能通行證，可以在我們家予取予求。
我媽是長姐，總覺得對妹妹一家有扶持的責任。
我爸性子軟，抹不開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