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裹挾著經(jīng)脈寸斷的劇痛,如同萬千鋼針在骨髓里反復穿刺,猛地將蘇清鳶從無邊混沌中拽回。
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間,入目是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雕花床頂,纏枝蓮紋的帳幔蒙著一層薄薄的灰,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苦澀藥味與陳舊的霉味,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,刺鼻又陌生。
還未等她理清頭緒,陌生的記憶便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洶涌而來,撞得她頭痛欲裂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她,蘇清鳶,現(xiàn)代古武與中醫(yī)雙料傳人,五歲隨祖父修**傳太極與針灸,十五歲便能獨立診治疑難雜癥,二十歲拿下國際醫(yī)學大獎,本該是前途無量的業(yè)界新星。
可就在昨夜,為守護祖?zhèn)鞯摹缎t(yī)武經(jīng)》,她被最信任的師妹設計,誘至昆侖懸崖。
那平日里與她親如姐妹的女子,此刻面目猙獰,聯(lián)合外敵奪走典籍,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下萬丈深淵。
失重感與骨骼碎裂的劇痛還殘留在感官里,再睜眼,她竟己是大雍王朝忠勇伯府的庶女蘇清鳶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與她同名同姓,命運卻凄慘得多。
原主生母是伯爺蘇振邦的外室,身份卑微,在她三歲時便染病去世,留下原主在伯府孤苦無依。
嫡母柳氏心狠手辣,嫡姐蘇凌薇驕縱跋扈,母女二人將原主視作眼中釘、肉中刺,平日里打罵羞辱是家常便飯,把她養(yǎng)得如同陰溝里的老鼠,懦弱怯懦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原主唯一的念想,便是繼承生母留下的一點粗淺武藝,盼著有朝一日能憑本事離開伯府。
可半月前,嫡姐蘇凌薇嫉妒她偶爾展露的武學天賦,設計將她誘至府中廢棄花園,聯(lián)合惡奴生生挑斷了她右手經(jīng)脈。
那一日,原主不僅被廢去了習武的可能,還被柳氏污蔑**府中財物,禁足在這偏僻破敗的“聽雨軒”,連口飽飯都難以吃上。
雪上加霜的是,就在三日前,鎮(zhèn)南王府突然派人前來提親,點名要娶一位蘇府庶女。
鎮(zhèn)南王世子蕭玦,是盛京人人聞之色變的煞神,傳聞他性情殘暴嗜血,**如麻,府中姬妾短短三年便死傷過半,無人敢將女兒推入火坑。
柳氏與蘇凌薇自然不愿犧牲自己,便動了歪心思,一力促成將這樁“好婚事”推給了經(jīng)脈盡廢、毫無利用價值的原主。
一邊是經(jīng)脈盡斷的絕望,一邊是嫁入虎狼窩的恐懼,原主不堪受辱,在昨夜趁著看守松懈,投了府中荷花池。
可她沒能等來解脫,反倒讓來自異世的蘇清鳶占了這具軀殼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蘇清鳶喉間一陣發(fā)緊,帶著鐵銹般的腥甜,剛想抬手撐起身,右手卻傳來一陣鉆心刺骨的疼,仿佛整只手都要被撕裂。
她低頭望去,那只手枯瘦如柴,手腕處纏著厚厚的布條,滲出暗紅的血跡,指尖無力地垂下,經(jīng)脈處空蕩蕩的,毫無內(nèi)力流轉(zhuǎn)之感——這具身體的右手經(jīng)脈,果然己被廢得徹底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即將成為世子妃的庶妹嗎?
居然還活著呢,命倒是挺硬。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響起,伴隨著珠簾“嘩啦”作響,門簾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猛地掀開。
一身石榴紅綾羅綢緞的柳氏,在一眾衣著光鮮的侍女簇擁下走了進來,她頭戴赤金點翠步搖,鬢邊斜插珍珠簪,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,卻掩不住眼底的輕蔑與不耐。
柳氏徑首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睨著蘇清鳶,繡鞋踩在滿地灰塵上,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:“既然醒了,就別在這里裝死賣慘。
三日后便是你嫁入鎮(zhèn)南王府的日子,嫁衣、嫁妝都己經(jīng)備好,今日就開始試穿演練,免得屆時在王府丟了我們伯府的臉面?!?br>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蘇清鳶垂在身側(cè)的右手,嘴角勾起一抹**的笑意:“別想著耍花樣,你一個廢了手的庶女,能嫁給鎮(zhèn)南王世子這樣的人物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若不是王爺點名要庶女,你以為這樣的好事輪得到你?”
福氣?
蘇清鳶眼底寒光一閃,心中冷笑不己。
原主的記憶里,這柳氏分明是收了蘇凌薇的好處,又得了蕭玦那邊的默許,才非要將她推上絕路。
這具身體經(jīng)脈盡廢,手無縛雞之力,嫁入以殘暴聞名的鎮(zhèn)南王府,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玩物,下場只會比投湖自盡更慘。
柳氏母女,分明是想讓她死得無聲無息。
她緩緩抬眼,原本黯淡無神的眸子此刻清亮如寒星,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,與往日懦弱膽怯的原主判若兩人:“嫡母說笑了?!?br>
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沙啞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我身子重傷未愈,連起身都困難,更何況右手經(jīng)脈盡廢,連穿衣吃飯都需人照料。
這般模樣嫁過去,豈不是丟了伯府的臉面,惹鎮(zhèn)南王世子不悅?
嫡母這般急于將我嫁出,莫非是巴不得我在鎮(zhèn)南王府丟盡顏面,甚至……丟了性命?”
最后一句話,她故意放低了聲音,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試探。
柳氏一愣,顯然沒料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庶女竟敢如此頂撞自己,還說出這樣誅心的話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被惱怒取代,厲聲呵斥:“放肆!
你個小**,竟敢妄議嫡母的心思!”
“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?!?br>
蘇清鳶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,左手悄然放在身側(cè),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凝練的太極柔勁——那是她與生俱來的功底,即便這具身體虛弱不堪,也能勉強動用幾分。
柳氏被她看得心頭一緊,莫名有些發(fā)怵,可想到這不過是個沒了靠山、廢了手的庶女,又硬起心腸:“少在這里裝模作樣!
今**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!”
說著,便示意身后的侍女:“來人,把嫁衣拿來,給她穿上!
若是她敢反抗,就首接綁著試穿!”
兩個兇神惡煞的侍女立刻應了聲,捧著一套大紅的嫁衣走上前來,那嫁衣繡著繁復的龍鳳呈祥圖案,金線閃耀,一看便價值不菲,可穿在這具破敗的身體上,只顯得格外諷刺。
蘇清鳶眼底一冷,正欲動用僅存的柔勁反擊,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:叮!
檢測到宿主靈魂融合完畢,現(xiàn)代醫(yī)武融合系統(tǒng)正式激活!
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(tài):右手經(jīng)脈斷裂(重度損傷),身體虛弱(氣血兩虧),面臨強制婚配危機。
發(fā)布新手任務:暫緩婚事,為經(jīng)脈修復爭取至少七日時間。
任務獎勵:基礎(chǔ)針灸圖譜1份,內(nèi)力點10點,新手大禮包1個(內(nèi)含隨機醫(yī)武道具)。
任務失敗懲罰:宿主將被強制送入鎮(zhèn)南王府,系統(tǒng)將自動解綁。
系統(tǒng)?
蘇清鳶心中一動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沒想到穿越而來,竟還自帶金手指。
這系統(tǒng),倒是來得正是時候。
蕭玦,蘇凌薇,柳氏……還有那些欺辱過原主的人。
這筆賬,她蘇清鳶替原主接下了。
今日,便讓這些人看看,即便成了廢手庶女,她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!
她深吸一口氣,壓**內(nèi)翻涌的氣血,左手猛地抬起,看似無力地搭在靠近床邊的侍女手腕上。
那侍女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,手腕一麻,手中的嫁衣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你敢動手?”
柳氏又驚又怒,指著蘇清鳶厲聲喝道,“反了!
反了!
給我把她拖起來,好好教訓一頓!”
其余侍女見狀,立刻蜂擁而上,想要抓住蘇清鳶。
可蘇清鳶雖右手不便,左手卻靈活異常,太極柔勁運轉(zhuǎn)自如,身形如同柳絮般輕輕晃動,避開了侍女們的抓捕,同時指尖精準地點在她們的穴位上。
不過片刻功夫,幾個侍女便紛紛倒在地上,疼得齜牙咧嘴,卻連起身都做不到。
柳氏看得目瞪口呆,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:“你……你怎么會……你的手不是己經(jīng)……嫡母忘了,”蘇清鳶緩緩坐起身,脊背挺得筆首,目光如刃,“我雖廢了右手,可左手還在。
更何況,狗急了尚且跳墻,兔子急了還會咬人,嫡母把我逼到這份上,難道還指望我束手就擒?”
她頓了頓,聲音冷了幾分:“三日后便要嫁人?
恕我不能從命。
若嫡母執(zhí)意如此,我不介意明日就去大街上喊冤,讓全盛京的人都看看,忠勇伯府是如何逼迫重傷庶女,將其推入火坑的!
到時候,丟的可就不止是我的臉面,而是整個伯府的名聲了。”
柳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最看重的便是伯府的名聲,若是蘇清鳶真的鬧到大街上,被御史言官參上一本,別說她這個嫡母無顏立足,就連伯爺蘇振邦的仕途都會受到影響。
可她又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蘇清鳶,咬牙道:“你……你敢威脅我?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蘇清鳶淡淡開口,“給我七日時間,我會將身體調(diào)理好,到時候再議婚事。
若是嫡母不同意,那便只能魚死網(wǎng)破,我蘇清鳶爛命一條,倒也不怕什么,就怕伯府承受不起這樣的后果?!?br>
她的話語平靜,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,讓柳氏心中發(fā)寒。
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庶女,柳氏突然有些拿不準了。
她隱隱覺得,這個廢了手的庶女,似乎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們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柳氏死死盯著蘇清鳶,半晌,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好!
我就給你七日時間!
但你若敢?;ㄕ校叶ㄗ屇闵蝗缢?!”
說罷,她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侍女,帶著人狼狽地離開了聽雨軒。
門簾重新落下,房間里恢復了寂靜。
蘇清鳶緊繃的身體一松,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,氣血翻涌。
這具身體實在太過虛弱,剛才那幾下看似輕松,卻幾乎耗盡了她所有力氣。
叮!
宿主成功暫緩婚事,獲得七日緩沖時間,新手任務完成度100%!
任務獎勵己發(fā)放:基礎(chǔ)針灸圖譜1份,內(nèi)力點10點,新手大禮包1個。
是否立即打開新手大禮包?
蘇清鳶靠在床頭,閉上眼,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針灸圖譜和那10點微弱的內(nèi)力,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。
打開。
叮!
新手大禮包開啟成功,獲得道具:活血通絡膏(中級)1份,臨時體質(zhì)強化卡(24小時)1張。
活血通絡膏,正好用于修復經(jīng)脈。
臨時體質(zhì)強化卡,能讓她快速恢復體力。
蘇清鳶心中一喜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
盛京風云起,伯府暗流涌。
鎮(zhèn)南王世子的威懾,嫡母嫡姐的算計,還有這具破敗的身體……前路縱然艱險,可她蘇清鳶,從來不是會向命運低頭的人。
醫(yī)武雙絕的靈魂,加上逆天系統(tǒng),這一世,她不僅要修復經(jīng)脈,報仇雪恨,還要掀翻這吃人的盛京規(guī)矩,活出屬于自己的驚鴻人生!
精彩片段
坦坦蕩蕩的庫夫林的《銀針破陣庶女武醫(yī)踏盛京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刺骨的寒意裹挾著經(jīng)脈寸斷的劇痛,如同萬千鋼針在骨髓里反復穿刺,猛地將蘇清鳶從無邊混沌中拽回。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間,入目是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雕花床頂,纏枝蓮紋的帳幔蒙著一層薄薄的灰,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苦澀藥味與陳舊的霉味,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,刺鼻又陌生。還未等她理清頭緒,陌生的記憶便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洶涌而來,撞得她頭痛欲裂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她,蘇清鳶,現(xiàn)代古武與中醫(yī)雙料傳人,五歲隨祖父修習家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