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老公逼我整容成他的白月光
我和我老公結婚七年多,他心里卻一直住著他“死去的”白月光。
他在我們臥室床上掛著她的照片,出錢養(yǎng)著她那不成器的弟弟,甚至假期,還安排我去照顧她的父母。
為討白月光父母的歡心,他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去整容,開口就是:
“你既然人淡如菊,為什么不動一下你的臉?他們二老可是失去一個女兒,你就不能懂事一些嗎?”
我笑著說:“好”。
于是,我當場撕了白月光父母珍藏著的照片,跑到醫(yī)院取出了假體。
可當他看到我原本臉的那一刻,難以置信地驚呆了......
1、
畢業(yè)十年,微信的校友群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:
“鼎鑫集團總裁要在游艇上舉辦生日宴,時間下周,還請10屆1班的全體校友,準時光臨。”
消息一出,好友陸晚晚突然給我發(fā)來一條消息:
“江語悉,你老公都要在游艇上跟白月光辦冥婚,你還不爭不搶,在家清醒呢?”
我正在洗手間貼面膜,來不及同她說話。
陸晚晚的語音,卻一條接著一條。
“明明你是2班的,姜語橙才是1班,陸封宴不是擺明了這么多年,只想跟那個女人,一起慶祝嗎?”
“你為他做了這么多,連名字都為他改了,結果卻給他當了這么多年老媽子,陸封宴要是真有心,也該正視你的付出,把你當老婆了吧?!?br>
“你明明能力這么強,當年還是咱們學校有名的網(wǎng)球女神,就因為他那句,‘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的白月光’,而心甘情愿的洗手作羹湯,給他當替身?”
“好歹他白月光已經(jīng)死了十年。再說了,下周那是你老公的生日嗎?那不是他的白月光,姜語橙的生日嗎?”
“那游艇上,據(jù)說還要放婚禮進行曲,陸封宴還真想著,在游艇上娶鬼魂???”
聽到是婚禮進行曲,我猛地關了語音,不想再聽她說話。
“晚晚。”
2、
我語音,朝她平靜地解釋。
“封宴的命是語橙救的,所以他每年的生日,都會跟她一起過?!?br>
“只不過之前是跟她的父母和弟弟,就算今年,陸封宴聚集了一大堆人,我難道還能跟一個死人,太過計較?”
陸晚晚又發(fā)了兩條,直接朝我罵道:
“江語悉,你簡直就是戀愛腦上頭,沒腦子的大廢物!”
“沒事學什么大如,王寶釧當年,挖野菜怎么不把你叫去?”
陸晚晚的聲音,越來越大。主臥內,突然傳來了我老公,陸封宴的聲音。
“這么晚了,你在跟誰聊天?”
“一個朋友?!?br>
我匆忙關了手機,末了,還不忘補了一句道:
“你認識的。”
陸封宴管我管的很嚴格,具體到每天吃多少飯,聯(lián)系了多少人,衣服穿成什么樣。
更過分的,他還要我每個月體重控制在多少斤,甚至每晚,他還用手,親自丈量我的腰圍。
于是,我穿著**的睡衣,從洗手間里走出,是他最喜歡的黑色。
他今晚有些忙,手里抱著電腦,而我,卻突然坐到他的大腿上,手指慢慢地劃過他胸前的肌膚。
“老公,你看,今晚我美嗎?”
3、
炎炎夏日,不知怎么著,即便屋里開著空調,我這動過刀子的臉,近幾日也總是**的。
撓也撓不是,面膜更不頂用,就像是幾十只螞蟻同時在臉上撕咬,極不舒服。
然而這個令我不舒服的罪魁禍首,只是看了我兩眼。
無視我已經(jīng)解開他的衣扣,而是熟練地把我往床上一推,繼續(xù)抱起他的電腦。
“很晚了,明天還要早起?!?br>
“所以?”
我不解地問。
“所以你要學會替我分擔,而不是在家什么事也不做,明日我忙,你幫我去看看爸媽吧。”
陸封宴口中的“爸媽”,就是他白月光姜語橙的父母。
陸封宴是個孤兒,和我結婚后,他一直將姜語橙的爸媽,當親生父母一樣養(yǎng)。
我看了看我們床頭上,懸掛著的姜語橙的照片,想起后天就是她的忌日,淡淡地應了一聲:
“好?!?br>
4、
一夜無眠。
無論夜里睡得怎樣,早上我總會按時的起床。不到六點,就已經(jīng)做好了早飯,極盡“好**”角色,等著那個男人,下來用飯。
這期間,我甚至還把他今天穿的衣服,熨了一下。
陸封宴下樓,看都沒看一眼我做的三明治,只是接過我熨好的西裝,話都沒說一句,起身就走了。
這七年來的時間,他也經(jīng)常這么干,甚至有次他出差,沒有告訴我,我一連為他準備了一個月的飯。
每次都看著飯涼,然后再加熱,生怕他突然回來了沒飯吃,然后再沖著我發(fā)脾氣。
我想起陸晚晚曾勸我的那些話。
“明明你那么漂亮,當年又那么陽光,為什么非要為一個男人,*跎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?”
“就是因為當年那驚鴻一瞥的喜歡嗎?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。你虧不虧???”
是??!我虧不虧???
待他走后,我煩躁地起身,沖進淋浴間,將水開到最大,拼命地沖洗著腦袋,企圖把自己給澆清醒。
當我頂著一頭濕漉的長發(fā),看向鏡子。里面照著的,是我那張極度厭惡的臉。
是的,極度厭惡,哪怕之前,我是多么地喜歡我的這張臉。
5、
陸封宴不知道的是,早在我頂著“江語悉”這個名字,嫁給他之前,我就已經(jīng)整過一次容。
因為多年以前的學生時代,大****會的當天,我曾看到網(wǎng)球場上一個英俊的少年,那個揮拍時矯健穩(wěn)重的身姿,成了我心中,永遠揮之不去的身影。
運動會后,我瘋狂地打聽他的身份,卻見一個穿粉衣服的女孩,給他遞了個水杯,陸封宴接過,兩人相視,笑靨如花。
那個女孩,就是我們學院姜教授的女兒姜語橙,據(jù)說陸封宴也是姜教授夫婦,最看得上的學生。
而我當年,剛是被我媽從鄉(xiāng)下接來的丑小鴨,借住在繼父家,靠著努力,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,成績還是全年級墊底,除了網(wǎng)球,我如何跟姜語橙一塊比?
如今,姜語橙死了。
我摸了摸我手上結婚時的戒指,當我選擇成為姜語橙替身的那一刻,這條路,我只能這么一直走下去。
好在陸封宴事業(yè)心極重,婚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附屬品。
這么多年,他的心里除了死去的姜語橙,再沒有別人,他對我,也是有些做老公的責任。
比如家里的事雖然讓我打掃,但他在錢上也從來沒虧待過我,尤其我的面霜,一盒就七位數(shù),甚至一些旅游和吃食,只要有想要的給他說,他一般也都會滿足。
至于家里,關于姜語橙的一些照片,大部分也都是姜語橙的父母和她弟弟,提議他放的。
陸封宴這個人怕麻煩,又礙于姜語橙用命救了他的情面,甚至他放相框時,還征求了我的意見。
我當時還以為他只是在臥室,放一個小相框,所以就同意了。
可誰知,他竟然掛在我們睡覺的床頭上,原本我們掛婚紗照的地方。
除了那次相框的事件,他好像也沒做別的,讓我覺得實在過分的事。
至于下周他舉辦的生日宴,陸封宴沒有給我說,也算是尊重。
畢竟下周是姜語橙去世后第10個生日,他想要給她過,我難道還要畫個符,跟死人計較?
三個人的婚姻,也就這么過著吧。
6、
我從超市買完了中午做飯要用的食材,開車來到了姜語橙父母住著的別墅。
他們老兩口喜歡吃我做的菜,說我做的味道,就跟他們女兒在世時做的一樣。
所以每個周末,陸封宴都會讓我過來,給他們做上幾次飯。
“咚咚咚?!?br>
我站在別墅外敲了幾次門,卻沒有人開。
我看了看手機,上午10點,是往常來的時間?。?br>
旁邊的小洋樓里,一個女人拿著水桶出來澆花,看到站在姜門口前的我,驚訝地道:
“語悉,怎么早就來了?。俊?br>
說話的是劉姨,由于我每個周末都來,經(jīng)常能碰到買菜或是澆花的劉姨,一來二去,我們就熟了。
于是,我朝她問道:“劉姨,你知道我**干媽去哪了嗎?”
自從在火車上遇見,他們覺得整容后的我,跟他們死去的女兒長得很像,所以便認了我為干女兒。
我也正是有了他們的說情,才如愿以償?shù)丶藿o了陸封宴。
所以,我對他們二老還是心存感激,此刻,也是真心想問他們去哪了?
結果,劉姨看了看我手里的菜,面色凝重道:“姜教授夫婦的小兒子跟人打架,他們被**叫走,卻了解情況?!?br>
“哎,你說他們的兒子也這么大個人了,前段時間你男人也給他安排了個工作,他還這么不著調。據(jù)說,他這次是因為讓人女孩懷孕了,完了又不認,被女方家來人,當街給打了?!?br>
姜語橙的弟弟其實我也認識,高中時的校友,比我小一屆,當年就是學校的學霸,并且還追求過我,只不過我沒理。
這些年,他也沒少利用他姐給我找事。在我跟陸封宴的床頭掛他姐的照片,也是他在背后攛掇父母讓的。
所以他今天能鬧出這件事也不奇怪,我在心里道了句活該,便同劉姨道:
“既然這樣,怕是**干媽還要好一會。我能把買來的菜,先放您家里嗎?”
“當然可以??!”
劉嬸剛一答應,姜老夫婦的別墅里,突然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,巨大的聲響。
我們兩個趕緊敲門看。
殊不知我這一舉動,就徹底鬧出了事......
7、
“砰砰砰,老姜,你們在嗎?開門啊!”
“**干媽,你們在里面嗎?”
我跟劉嬸拼命在門外敲。
今天出來的匆忙,我忘了帶鑰匙。
敲了一會后,劉嬸說:“我記得老姜家里沒人,應該是什么東西沒放好,掉下來的吧?”
“可能是吧?!?br>
我暫時相信,想了想還有些東西沒買,于是道:“那麻煩劉嬸幫我盯一下,如果我**干媽回來,您給我打電話,我再去買個東西?!?br>
“好,你去吧?!?br>
就這樣,我把東西放到劉嬸家,開車又去了超市。
上午的黃瓜新鮮,等到了下午,就只剩被人挑剩下的了。
我的臉一直很不舒服,現(xiàn)在更是*的難受。
家里七位數(shù)的面霜用不慣,我還是喜歡最簡單的。
就像我原本的名字叫張妮,一個普通又極具鄉(xiāng)下感的名字。
10年前,姜語橙死后,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。
我搜集了大量關于姜語橙的資料,費盡心機地加以模仿,甚至,我還對著她的照片整了容,刪掉大學時候的微信,最后,還將名字改成了“江語悉”,只為了跟姜語橙的名字像一點。
就這樣,在我精心的“偶遇”下,不光引來姜氏夫婦的尖叫,更是引來了陸封宴的注意。
可是,世界上哪會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?
每一次,我胖了瘦了,或者眼睛變大長得不像了,姜氏夫婦便都會暗示我修修補補,陸封宴在一旁聽著,總是沒什么意見。
所以我厭了倦了,也煩了,已經(jīng)好幾個月沒有去醫(yī)院了。
哪怕我現(xiàn)在不舒服貼黃瓜,也壓根不想再看到“整容”這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