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年長信,一夜焚盡
地下戀十年的男友說只要拿下世界冠軍就會娶我,可卻在領(lǐng)獎臺上向另一個女人求婚。
我紅著眼眶問他為什么,他毫無愧疚道:
“小枝從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擁有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,我是她的哥哥,替她實現(xiàn)心愿又怎了?你做人不要太自私?!?br>
我不甘心,當晚在社交平臺公布我們這十年以來的情路。
林枝被罵上熱搜,因不堪網(wǎng)暴,兩天后吞藥**。
所有人都以為男友會恨我。
可他卻對我深情款款道:“林凌,我想通了,我要給你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,補償你這十年?!?br>
我又驚又喜,以為他終于回頭了。
可婚禮當天,他卻任由十幾個伴郎撕碎我的婚紗,羞辱我的身體。
就連沖進來想要救我,年近七旬的奶奶他們都不放過。
男友冷眼望著我求饒的凄慘摸樣,笑容扭曲道:“這就是你**小枝的代價?!?br>
我含恨而死,再睜眼,我回到了頒獎儀式那天。
這一次,我選擇成全他們。
0
“嫁給他!嫁給他!”
掌聲像浪潮一樣一波接著一波,夾雜著吶喊和尖叫。
謝棲白單膝跪地,舉著鉆戒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
林枝站在他身邊,捂著嘴哽咽道:“我愿意?!?br>
下一秒,她蹲身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。
不是蜻蜓點水,是毫無顧忌的舌吻。
我站在**,耳麥還連著他昨天的音頻。
“等我奪冠,我們就公開,好不好?”
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后當場崩潰大哭,跑去質(zhì)問謝棲白。
可他絲毫沒有愧疚。
“你知道我從小就疼小枝,她這次躺在病床上發(fā)燒到抽搐,還念叨著想要一個求婚儀式,我不能裝沒聽見?!?br>
“所以我們的事先推一推,等她身體養(yǎng)好了再說?!?br>
我顫抖著確認,問他要等多久。
他卻冷冷瞥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見不得小枝多開心一陣子嗎?林凌,你怎么這么斤斤計較?”
就這樣我被他趕了出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熒幕上的他們繼續(xù)恩愛親密。
我不甘心的發(fā)長文曝光我和謝棲白這十年的關(guān)系,被他瘋狂報復(fù),賠上了自己和***命。
這一世,再次面對這一幕,我只是面無表情地鼓了鼓掌。
慶功宴設(shè)在謝棲白私人俱樂部。
謝棲白打電話讓我去送酒,我到的時候,林枝正垮坐在他腿上,面色潮紅。
見我進來,他抬手招呼我過去,卻并沒有松開摟在林枝腰間的手。
“凌凌,剛才臺上的事,你知道的。我和小枝從小一起長大,她就這一個愿望,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不管?!?br>
我看著他:“不用解釋,我都明白?!?br>
他怔了一下,隨后笑了:“你果然懂我?!?br>
“反正我們也十年了,不差這一兩年。讓小枝圓個夢而已......之后我們還是一樣,懂?”
我輕輕舉杯,碰了碰他的:“都聽你的?!?br>
他看我如此爽快地答應(yīng)了,變得有些欲言又止。
畢竟從前的我,是個最沒安全感的人。
酒桌熱鬧到最**的時候,林枝忽然舉杯走來,笑瞇瞇地看著我。
“凌姐,這杯敬你。棲白哥哥這次奪冠,你功不可沒。”
我坐著沒動,聲音冷淡。
“我胃不好,不喝?!?br>
可下一秒林枝卻眨了眨眼:“這個不傷胃,我剛剛嘗了兩口,超甜的?!?br>
我依舊沒接。
空氣頓時有些尷尬,氣氛像被凍住了幾秒。
謝棲白笑了一聲,拿起那杯酒。
“胃不好?”
他湊近我耳邊,聲音低啞,“你陪了我十年,**、陪跑腿、陪比賽,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嗎?現(xiàn)在只是讓你陪杯酒而已,你怎么還端上了?”
“來,林凌......”我的下巴被他捏住。
他不容拒絕的將酒精灌入我口中,冷冷彎著唇角,道:
“乖一點,你知道的,我喜歡聽話的女孩。”
在沒有帶著奶奶安全離開以前,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撕破臉。
我眼眶酸澀,沒再拒絕,松開緊咬的牙關(guān)。
烈酒下肚,胃像被刀攪了一樣。
我捂著嘴沖進洗手間,連門都來不及關(guān)好,跪在洗手臺前吐得撕心裂肺。
酒混著胃酸,嗆得我眼淚直流。
所有人看見我的窘態(tài),一陣哄笑。
“謝哥,還是你說話管用?!?br>
謝棲白夾著煙,靠在椅背上,神情懶散:“她啊,一直都這樣?!?br>
“聽話懂事就是最大的優(yōu)點。畢竟也算是從小跟我混大的,多少有點依賴我吧?!?br>
“所以有時候倔,其實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?!?br>
他話音一落,身邊又是一陣起哄。
我跪在洗手間的地磚上,胃還在抽痛,耳朵卻燙得厲害。
想起曾經(jīng)有一次酒局,別人灌我,他當場掀桌:“她胃不好,我喝?!?br>
我以為那就是他對我的心疼。
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,他逼我喝完轉(zhuǎn)頭笑,說“她就這樣,從來不會走”。
手突然一震,是我和***簽證辦下來了。
還有三天。
我會帶著奶奶永遠離開這一切。
可現(xiàn)在,我還得忍著等這場鬧劇收尾。
于是半小時后,我擦干凈臉,跟著他們一起往溫泉山莊去了。
02
山莊門口,整個戰(zhàn)隊的人都圍著林枝團團轉(zhuǎn)。
“嫂子,走這邊?!?br>
“嫂子,真沒想到你這么漂亮,謝哥真是有福?。 ?br>
而我提著裝備箱站在門口,像個透明人。
有人掃了我一眼,順手把幾條濕毛巾塞進我箱子里。
“謝哥助理,別愣著,麻利點,把這些拿去**?!?br>
林枝這時也笑著轉(zhuǎn)過身,把手里的紙袋往我懷里一塞。
“助理姐姐,這個太重了,你也幫我拿進去吧?”
我沒說話,只是拎著一堆東西,轉(zhuǎn)身朝**走去。
身后的男聲卻悠悠傳來:“這就對了,你有什么不想干的直接吩咐林凌就行,別累著自己,知不知道?”
是謝棲白。
我腳步頓了頓,沒回頭。
他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那年他腳崴了,卻還是堅持背著我一路走回酒店,只因他覺得我跟著什么都沒有的他,太辛苦。
他說他一點都不疼,只怕我累,怕我委屈。
那時他哪怕摔車、退賽、破產(chǎn),都舍不得讓我在公眾面前被別人看不起。
現(xiàn)在,我像個無名小工,被人隨手使喚。
我按照安排,把香薰和浴巾送去公共湯池。
門沒鎖,我輕輕推開。
熱霧撲面。
我本想放下就走,卻聽見細碎的水聲和不堪入耳的喘息。
林枝靠在池邊,頭發(fā)打濕貼著臉,水面晃動得厲害。
謝棲白坐在她身后,低著頭,在親她的肩膀。
“棲白哥哥......你太用力了,會被人聽到......”
“那就聽?!?br>
他的聲音低啞。
“我們今天才訂了婚?!?br>
“況且......知道你是我女人,有什么不能聽的?”
她笑著**:“你壞死了......哥哥......”
我躲在門側(cè),牙齒都在發(fā)抖。
池水上漂著一股刺鼻的石楠花香,還有一層淡白色的液體浮在水面上,黏得讓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最后,我輕手輕腳地關(guān)上門,沒被他們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回到山莊的房間,剛坐下半小時不到,門就被敲響了。
“凌凌?!?br>
是謝棲白。
我沒說話。
他自顧自推門進來,臉上沒有任何做了什么的愧疚。
“湯池騰出來了,我留了水,調(diào)了你喜歡的溫度,要來泡一下嗎?”
我看著他,臉上沒表情。
空氣中還飄著那股石楠花的味道。
我冷聲開口:“你留給她就好。我洗不掉那個味。”
他站了一會兒,仿佛想解釋,又什么都沒說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茶幾上的文件袋,原本是我給他準備的投資資料。
一旁,他剛才落下的手機屏幕亮著。
界面還停留在轉(zhuǎn)賬成功的頁面。
金額五百萬,轉(zhuǎn)賬對象:林枝。
備注:“禮物,支持你的夢想?!?br>
我的視線死死盯著那一串數(shù)字。
他把奪冠的所有獎金,轉(zhuǎn)給了她。
我止不住地顫抖,連指尖都在發(fā)冷。
他好像忘了,為了他的賽車夢,這十年我和奶奶到底付出了多少。
為了給他攢試訓(xùn)資金,我從大學(xué)起就一天做三份兼職,一天睡不滿三小時,最后差點沒能順利畢業(yè)。
奶奶更是一把年紀了也舍不得休息,給人洗衣種地掃樓道,冬天凍得滿手凍瘡也從不抱怨,只說:“等咱們家棲白有出息了,就好了?!?br>
每一分錢,我們都省著掰著,肉湯留給他先喝,冬衣先給他添置。
十八歲的他對我說,等他拿下冠軍,就用獎金來娶我。
可現(xiàn)在二十八歲的他,卻把全部獎金都給了另一個人。
他要娶的,也變成了別人。
03
那天晚上,我一個人回了家,謝棲白一整晚都沒有回來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他才回來,但他身后,站著林枝。
謝棲白冷淡地瞥了我一眼,把林枝往前一帶,甚至不屑向我解釋。
“小枝說和我在一起有安全感,你去把主臥收拾出來給她睡?!?br>
說完就丟下我進了浴室。
我站著沒動,看著林枝向我靠近。
她看了眼我手中的行李。
“你這是......要走嗎?”
我沒理她,低頭拉上行李拉鏈。
她繞到我身邊坐下,湊得很近。
“你知趣就好。不過我也是真的挺佩服你,像只狗一樣陪了他十年,****就當自己是女主人了?!?br>
我猛地抬頭。
她依舊笑著,語氣甜得發(fā)膩。
“昨天晚上呢,棲白哥哥說這算是我們的新婚夜,所以一定要陪我的?!?br>
“現(xiàn)在你年紀也大了,該知道哥哥根本不會娶你,與其在這里當狗,不如去找個老男人嫁了?!?br>
我忍著眼眶發(fā)熱,低聲。
“你閉嘴。”
“你這野狗還敢咬人?不會是對棲白哥哥還沒死心吧?”
我不再搭理她,林枝卻眼珠一轉(zhuǎn),忽然尖叫一聲,踉蹌著往后摔去。
“啊!”
她撞在門邊的梳妝臺上,嘴角破了,血順著唇邊落下來。
浴室的門猛地打開,謝棲白裹著浴巾沖出來。
看到林枝坐在地上哭,他臉色瞬間冷得嚇人。
“林凌!你是不是瘋了?”
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聲音都快啞了:“是她自己......”
“閉嘴!”
“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她身體不好,你非得處處為難她?她一個小女生,無依無靠的只有我了!你比她多吃幾年飯什么沒見過,和她爭什么?!”
我忍著快要掉下的眼淚,咬著牙說:“她說我是你的一只狗。”
“那又怎樣?這不是你傷害她的理由。”
“何況......她說錯了嗎?”
他諷刺地笑起來,嗓音冰冷刺骨。
“林凌,在小枝面前,你最好別擺架子!”
他上前一腳踹翻我剛收好的行李箱,衣服散落一地,連帶著我父母的遺像從側(cè)袋滾了出來,啪一聲摔在瓷磚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僵在原地。
碎片扎進手背,我也沒動。
林枝還在地上低聲啜泣。
謝棲白看也不看我一眼,只吐一個字。
“滾!”
我蹲下來,慢慢地撿起那張破掉的相片。
腦海中回想起了我父母死的那年。
他紅著眼將我摟在懷里,說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永遠是他的寶貝,會一輩子保護我。
不過不重要了,飛機明天就能啟程,天一亮,我就會離開。
可當天晚上,他卻敲響了次臥的門。
我沒理。
沒想到他直接推門進來,帶著一身淡淡的香水味,脖子上也有遮不住的紅痕。
他坐到床邊,輕聲開口。
“今天的事,我有點沖。林枝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,我只是太急了?!?br>
“我這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,別鬧脾氣了,好嗎?”
我看著他胸口的口紅印,沒說話。
他伸手想攬我。
“委屈你了,今晚,我陪陪你好不好?”
說著他就要親上來。
我狠狠地推開他,臉色泛白。
“別碰我!”
“謝棲白,你真惡心?!?br>
他愣了兩秒,突然發(fā)怒。
“林凌,別給臉不要臉,你知道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給你臺階下了!”
我死死盯著他。
“我不想和你睡一起,你出去,就現(xiàn)在?!?br>
謝棲白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突然,大手掐住我的臉就吻了上來。
在快要窒息的時候,他終于放開了我。
“林凌,不要忘了,心甘情愿跟了我十年的,是你?!?br>
我擦了擦嘴巴,冷笑一聲。
“以前的我,眼瞎?!?br>
話音剛落,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推開桌上的物品,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。
“行,你現(xiàn)在***翅膀硬了?!?br>
說完,他又轉(zhuǎn)頭看向我的行李。
“收拾行李干嘛?想走?”
他嗤笑一聲。
“那你盡管走啊,林凌,別裝。”
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又在用這種方法吸引我的注意?”
“我告訴你,你這種人離不開我,蹦跶不了幾天還是得回來!”
我看著他摔門離去的背影,沒再說話。
清晨,天剛剛亮,我就帶著行李箱,接到奶奶趕向國際機場。
車上,我順手從包里摸出那個U盤。
溫泉山莊監(jiān)控,我一早就拷走了。
公共池他跟林枝滾在一處的畫面,全都清清楚楚。
登機前,我打開筆記本電腦,和上一世一樣編輯了一條長文送進郵箱。
收件人:娛樂媒體、商業(yè)合作公關(guān)、國際車協(xié)紀律委員會......
隨后我掰碎手機卡,帶著奶奶登機。
艙門關(guān)閉前,我最后看了眼窗外,想必這會兒......
熱搜該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