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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死如燈滅,愛恨兩全消

人死如燈滅,愛恨兩全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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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人死如燈滅,愛恨兩全消》是知名作者“九兒”的作品之一,內(nèi)容圍繞主角蕭非白云兒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我是薩滿祭司候選人。接任大典上,妹妹衣衫不整沖了進來。聲淚俱下指控我:“姐姐,你想繼任祭司,何苦如此害我!”未婚夫也指認我不潔,不能侍奉神樹。卻轉(zhuǎn)頭求娶我妹妹,并推舉她成為新任祭司。而我則關(guān)刑堂,剔神骨,受鞭刑,被族中人人唾棄。出刑堂那日,蕭非白看著渾身是傷的我,微濕眼眶:“昭昭,你受苦了?!薄霸俚鹊?,一切都會結(jié)束?!薄笆蘸笤苾撼晒尤渭浪?,我會娶你。”‘等等’這句話我聽了不下數(shù)百遍。我看著眼前...




我是薩滿祭司候選人。

接任大典上,妹妹衣衫不整沖了進來。

聲淚俱下指控我:

“姐姐,你想繼任祭司,何苦如此害我!”

未婚夫也指認我不潔,不能侍奉神樹。

卻轉(zhuǎn)頭求娶我妹妹,并推舉她成為新任祭司。

而我則關(guān)刑堂,剔神骨,受鞭刑,被族中人人唾棄。

出刑堂那日,蕭非白看著渾身是傷的我,微濕眼眶:

“昭昭,你受苦了?!?br>
“再等等,一切都會結(jié)束。”

“十日后云兒成功接任祭司,我會娶你?!?br>
‘等等’這句話我聽了不下數(shù)百遍。

我看著眼前人,已非我心上人。

越發(fā)攥緊手中的紙條。

上面寫著:

十日,等我。

刑堂的光亮了又滅,鞭子的聲音啪啪作響。

我被人從暗水中撈出來,連甩幾道浸鹽水的倒刺鞭子。

直到血肉模糊幾近昏迷,執(zhí)刑者才罵罵咧咧地停下來。

胡亂套上件衣裳,壓著我向外走去。

“**就是命硬,抽了神骨還能活下來。”

“要不是祭司大人給你求情,你早就死在刑堂里了。”

繡鞋里的尖刺每走一步就要痛上一分。

等走到大堂上時,繡鞋已與鮮血融為一體。

蕭非白看見我衣衫不整的樣子,微微皺眉。

“放肆,見到祭司大人還不下跪?!?br>
我抬眼,看到妹妹完顏云高坐上首,洋洋得意。

在我們對上視線時,又變得瑟瑟發(fā)抖,楚楚可憐。

“啪!”

下一刻,蕭非白一巴掌將我掀翻在地。

他高高在上。

“祭司大人豈是你能直視的?!?br>
我吐出口中的淤血,耳朵嗡鳴。

完顏云邁著輕快的步子,走到我眼前。

一手拿著帕子掩淚哭泣,一手借著袖子的遮掩狠狠摁住我的傷口。

“啊!”

我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
完顏云也順勢向后栽去。

蕭非白伸手接住完顏云,一腳將我踹飛。

我身上傷口崩裂,緊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緩解疼痛。

蕭非白下意識向我抬步。

不知想到了什么,邁出的腳往回一縮,聲音冷淡。

“完顏昭,你裝可憐給誰看?!?br>
在他眼里,我這是在裝可憐。

畢竟身為祭司候選人,擁有一身快速愈合的肌膚。

可是,只有擁有神骨才能使肌膚快速愈合。

而現(xiàn)在的我,已經(jīng)沒有了神骨。

完顏云瞥了我一眼,撒著嬌:

“非白哥,血腥味好重,我怕傷了孩子?!?br>
我猛地抬頭。

看見她將手搭在肚子上,一邊的蕭非白滿臉寵溺。

看向我時,臉色驟變:

“還不快滾!”

原本麻木的心又添幾道傷痕,頓時鮮血淋漓。

我一步步挪出屋子,聽著身后他們曖昧的聲音。

剛走出屋,一支細柳樹條抽在我身上。

接連幾下,我的臉上布滿紅痕。

“真是晦氣?!?br>
用柳條驅(qū)趕我到四面漏風(fēng)的柴房里。

我縮在角落,企圖汲取些溫暖。

天色亮了暗,暗了亮,沒有人想起我。

外界寒冷加上腹中空空。

剩余的意識攥緊手中的紙條,數(shù)著剩下的日子。

還有七天。

突然一個冷硬的饅頭扔到了我身上,喚醒我求生的意識。

我抬頭,淚流滿面的破爛乞兒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饅頭,又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巴。

我看懂他的示意,撿起饅頭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

“砰!”的一聲。

搖搖欲墜的門板砸了下來。

蕭非白搶走我手里的饅頭,眼眶微紅:

“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?”

我沒說話,只是快速爬過去,撿起臟了的饅頭吞下去。

他像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。

不顧臟污,緊緊抱著我。

他湊到我耳邊輕聲安撫。

“昭昭,等等,再等等?!?br>
我喃喃喊著:“一百零八次。”

他有些疑惑:“什么?”

這是他第一百零八次要我等等。

他還想要說些什么。

然而,侍女**站出來,一字一頓地說著:

“公子,祭、司、大、人還在等您挑選婚服?!?br>
蕭非白聽見這話,臉上的悲憫褪去,換上一副冷漠的面孔。

他總是這樣,一會兒溫柔一會冷漠。

我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他。

2

他只是一直對我重復(fù)著‘再等等’。

將一瓶金瘡藥塞到我手心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我的手沒有回握,金瘡藥緩緩滑到地上。

瓶蓋松開,藥粉散落。

風(fēng)一吹,就散了。

看著看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
沒過一會兒,幾個大力的婆子不顧我的掙扎,將我一路拖行到完顏云的房間。

剛進房間,火爐熱氣騰騰,身上的傷疤隱隱作*。

他們將我甩在地上,傷口隱隱有裂開的跡象。

蕭非白鉗住我的手腕拽起我:

“昭昭,云兒她需要你的血救命。”

他一下掀開我的衣袖,手腕上的傷疤縱橫交錯。

其中一道陳年舊傷引起了蕭非白的注意。

他下意識撫上那道傷。

眼中流出懷念。

讓我有些恍惚,覺得我們還是一如曾經(jīng)那么相愛。

部族有規(guī)矩,族人不得外出,外人也不得入內(nèi)。

我常常偷溜出去看看外面。

三年前,遇見蕭非白的那日,他身受重傷。

他神色迷離:“你是仙女嗎?”

說完,就昏了過去。

我受盡酷刑,以血盟誓,留下這道疤痕。

才將蕭非白和**二人帶**中養(yǎng)傷。

養(yǎng)傷的日子里,他常常借著救命之恩的名頭跟著我。

后來,他意外救了阿瑪,借機求娶我。

他逢人便說:“這是我未來的娘子昭昭,完顏昭?!?br>
可是,為什么?

為什么在祭司接任大典上,完顏云會說我找人陷害她?

為什么我的未婚夫反口求娶完顏云,并將她推上祭司之位?

我心中的疑惑和怨氣節(jié)節(jié)攀升。

**看著蕭非白遲遲不下手,一臉怨毒地盯著我。

“公子,祭司大人還等著救命呢。”

蕭非白不再猶豫,冰冷的鋒刃劃破我的肌膚。

鮮血噴涌而出,濺到了他的臉上。

他的聲音比鋒刃還冷還疼。

“放血,直到云兒醒來為止。”

鮮血‘嘀嗒嘀嗒’流進瓷碗里。

我的心也漸漸麻木。

就在我要暈倒的時候,完顏云醒來了。

蕭非白立馬跑過去扶起她。

她也俏生生地靠在他懷里,一訴衷情。

我慢慢挪步出去,完顏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
“非白哥,我這幾日虛弱,婚服還沒試呢?!?br>
眼睛瞥向我:“正巧姐姐身形與我相似,不如姐姐替我試吧。”

說著是商量的字眼,話里卻是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。

幾個婆子粗魯?shù)匕窍挛疑砩系囊路?,縱橫交錯的傷疤暴露出來。

掙扎間血肉模糊,還散發(fā)著陣陣惡臭。

我屈辱地被動承受眾人嫌棄的目光。

完顏云一臉害怕:“姐姐,你的身體怎么搞成這樣?”

蕭非白捂住她的眼睛,輕聲安撫。

轉(zhuǎn)頭看向我,卻是一臉厭惡。

“還不快把衣服穿上?!?br>
一套大紅的婚服套在我身上。

只是搭配上我凌亂的頭發(fā)和頹喪的神情,怎么看都是不倫不類。

完顏云逗狗似的將我喚過去。

“姐姐,湊近些,我看不清。”

說著,端起一個燭臺湊到我身前。

她一松手,燭臺翻到了我身上,瞬間燃起了大火。

蕭非白目光一緊,失聲大喊:“昭昭!”

完顏云緊緊抱著他,哭喊道:

“非白哥,快帶我出去,我怕?!?br>
火光倒影中,我看到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。

我想著。

就這樣死了。

也好。

3

我沒死。

蕭非白救了我。

他放下完顏云后,立刻跑回來將我救了出去。

半夢半醒間,我恍惚聽到了他和**的對話。

他說:“計劃到這里結(jié)束吧,我們有別的辦法讓完顏云成為祭司?!?br>
**急了:“就差最后一步,只要完顏云成為祭司,把她綁回去給皇上交差,六皇子你就能成為太子,而完顏昭也能成為太子妃。”

“這樣的痛苦只是暫時的,而且有我在,完顏昭不會出事?!?br>
蕭非白沒有說話,只是落在我額頭一個輕吻。

“昭昭,再等等?!?br>
我流下一滴眼淚。

原來這就是你傷害我,還一直要我等等的原因。

我醒后,并沒有看見蕭非白的身影。

反倒是完顏云穿著***服制,手里拿著我的法杖。

看著床上癱軟如泥的我,她笑了。

“姐姐,這***之位終究是屬于我的?!?br>
我闔目,不去看她。

她聲音突然尖銳,使勁按壓我的傷口。

“你為什么不喊,我最討厭你這一副淡然的死樣子。”

我睜眼,盯著她憤怒的雙眸。

“你恨我,就因為這個?”

“當然不止!”

她神情癲狂。

“憑什么都是***的徒弟,她偏偏青睞你,還指定你做下一任祭司。”

“我要向她證明,我才是真正的薩滿***?!?br>
她平靜下來,神色輕蔑:

“沒關(guān)系,四日后,我就會成為薩滿祭司?!?br>
我突然笑了,后又大笑。

“你真的以為你能成為祭司?”

完顏云鉗住我的下巴,神色狠厲:“我可以!”

我盯著她:“你成不了?!?br>
她怒而離去。

外面張燈結(jié)彩,紅綢遍地。

仆人的聲音或大或小傳進我的耳朵里。

云兒小姐已經(jīng)三日沒出房門了?!?br>
“你不要命了,要叫***。”

“***是在準備一日后的繼任大典呢?!?br>
“本來昭昭小姐才是***的最佳人選,可惜了?!?br>
下一刻,婢女的慘叫聲響起。

幾個人拖著我走出去。

一灘血跡在雪中格外顯眼。

“非議祭司,死?!?br>
他們聲音帶著警告。

是在警告周圍的仆從,也是在警告我不要有非分之想。

他們拖著我走到完顏云房間。

上首坐著阿瑪,旁邊站著蕭非白,兩邊擠滿了族老。

來的人比我接任祭司時還要多。

他們死死盯著我,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
一個草編娃娃摔在我面前。

阿瑪憤怒:“孽障,你竟敢詛咒**妹?!?br>
我撿起娃娃,眼眶**。

這是我幼時送給完顏云的,全家每個人都有的祈福娃娃。

可是阿瑪不記得了。

巫醫(yī)從里屋跑出來。

“***走火入魔,融合神骨失敗,恐有性命之憂?!?br>
阿瑪急忙問道:“沒有救治辦法嗎?”

“若是能拿神骨本體做法,便能救回***。”

阿瑪毫不眨眼,下令開壇做法。

我被捆上祭臺,先是一刀斷我手筋。

鮮血灑了一地。

蕭非白臉色煞白:“不要!”

阿瑪目光不善。

蕭非白瞬間調(diào)整表情,拿過**:“我親自來?!?br>
他拿著**走到我身旁,看著我因痛苦扭曲的臉。

伸手蓋住我的雙眸,聲音微?。?br>
“拿一碗安神湯來吧?!?br>
灌下安神湯后,我并沒有昏睡。

我能清晰的感知到蕭非白斷了我另一只手筋。

我再也拿不起祭司法杖了。

他做完法,雙手顫抖著撫上我的臉。

一滴熱淚滴在我的嘴里,很苦。

“昭昭,明天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
可是,蕭非白,明天也許會好起來。

我們卻永遠也好不了了。

4

我醒來后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嗓子啞的不成樣子。

不知道是不是那碗安神湯的作用。

我跪在神樹前,低聲唱著祈語。

可是怎么樣也唱不成調(diào)。

一個勉強看得出人形的人丟到我身前。

完顏云的聲音從身后響起。

她面色紅潤,倚在蕭非白懷里。

哪有大病初愈的樣子。

伸腳踢了踢地上的人,心有余悸:

“姐姐,這小乞兒要為你報仇,差一點就成功了呢?!?br>
我想到什么,哆嗦著手掀開他的頭發(fā),露出給我送過饅頭的乞兒的臉。

我想要止住他身上的血,可怎么都止不住。

完顏云捂住自己的胸口:

“非白哥,我看著他好痛苦,咱們幫幫他吧?!?br>
蕭非白寵溺地說:“云兒真善良?!?br>
他一刀結(jié)果了小乞兒,快到我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
小乞兒握住我的手,輕聲跟我說:“謝謝你救了我?!?br>
說完,就沒了動靜。

聽見聲音,我突然想起來,幾年前我給過街邊乞兒一塊饅頭。

我抱著他哭。

一飯之恩怎舍他的性命。

完顏云看著這一出鬧劇,笑著說:

“姐姐,好好用你那破鑼嗓子給他唱安魂咒吧?!?br>
我抱著乞兒枯坐著。

完顏云走后,蕭非白按住我的肩膀。

跟我歡喜地分享:

“昭昭,終于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
“明天,我就會來娶你?!?br>
可我聽著,心中并無歡喜,有的只有空寂。

次日,祭神樹,開繼任大典。

幾個人卻將我綁到大典上。

蕭非白的聲音響起:

云兒身體虛弱,祭神樹這件事交給完顏昭更為合適?!?br>
完顏云也在一旁快聲應(yīng)和:

“對,姐姐的血脈更純,她去祭神樹最合適了?!?br>
阿瑪沒有異議。

全族人冷眼看著。

歡呼著將我祭神樹。

黑木棺材抬上來,將我送進去。

在蓋上棺蓋前,蕭非白湊到我身前。

落在額頭上一吻:“昭昭,等我?!?br>
接下去,就不見了身影。

完顏云湊上前來,嘴角含笑:

“姐姐,你要死了。”

“而我,要成為***了?!?br>
“你的父親是我的,夫君是我的,***也是我的?!?br>
“姐姐,再也不見。”

慢慢,棺木合上,他們冰冷的眼神也隔絕在外。

十日時間,已到。

我緩緩閉上眼睛。

完顏云開始登臺祈福,從阿瑪手中接下***的權(quán)杖。

全族頂禮膜拜,恭迎新任***上位。

就在宣告誓言的時候,她身后的神樹驟起大火。

她眼珠一轉(zhuǎn),跪在地上:

“樹神庇佑,天火降世?!?br>
轉(zhuǎn)身看著族人:“樹神昭告于我,妖女獻祭,天下太平?!?br>
眾人齊聲高呼。

比他們先喊出聲的是錚錚馬蹄聲。

蕭非白帶著染血長劍一步殺一人,殺到完顏云的身前。

看著沖天火光,他目眥欲裂。

“昭昭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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