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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十八歲的最后一場暴雨

十八歲的最后一場暴雨 佚名 2026-04-17 09:08:24 都市小說



我癡戀貧困學霸陳英三年,甚至請求父親資助他上學。

可高考當天,他竟然因為學妹摔倒而要棄考。

上一世我苦勸他參加**,他成為了省狀元。

他的學妹卻因此而落下了殘疾,被家里嫁給了個家暴男后**。

陳英表現(xiàn)得毫不在意,反而對**漸上心,還在畢業(yè)后和我結了婚。

卻不想在接手我家的生意后,他將我關在地下室,找了十幾個男人對**夜折磨。

“如果不是你攔著我,星星怎么會受那些折磨,怎么會死!”

“我要讓你承受她受過的一切!”

我絕望而死,再睜開眼我回到了高考前,看著陳英焦急的臉。

我沒再攔,反而笑著對他說。

“高考可以再考,她的身體重要。”

1.

聽到我的話后,陳英明顯愣住了。

“你說什么?”

他眉頭緊鎖,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,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。

我攏了攏校服外套,指尖在袖口的花紋上摩挲。

前世我就是在這里拽住他的書包帶,指甲在帆布上刮出四道白痕。

“我說?!?br>
我踮腳替他拂去肩頭并不存在的灰塵,呼吸間都是六月梔子花的香氣。

“你快去吧,救護車來了?!?br>
校門口傳來刺耳的鳴笛聲,林星星正被抬上擔架。

她白色裙擺沾著血漬,像朵被碾碎的茶花。

陳英的喉結劇烈滾動,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喬夏,你?”

“準考證我?guī)湍闶罩??!?br>
我抽出手,從他書包夾層摸出那個透明文件袋,陽光在塑料膜上折射出七彩光斑。

“反正明年還能用?!?br>
他倒退兩步,撞翻了垃圾桶。

鋁制罐子滾到腳邊,發(fā)出空洞的回響。

我彎腰撿起時,聽見他跑遠的腳步聲。

用力的將鋁罐捏扁,手心被劃傷,疼痛帶給了我一絲實感。

“小姐!”

司機老張急匆匆跑來。

“董事長讓我接您去考場?!?br>
我盯著掌心的血痕,突然笑出聲。

上一世這時候,我正求著父親打電話給教育局為愛心考生開辟特殊通道。
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
陳英發(fā)來定位,是市醫(yī)院急診樓。

緊接著又一條。

“醫(yī)生說星星脛骨粉碎性骨折,需要馬上手術?!?br>
我慢條斯理地回復。

“需要我送押金嗎?”

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,持續(xù)了三分鐘,最后發(fā)來的卻是林星星的語音。

女孩氣若游絲的啜泣聲混著醫(yī)療器械的滴滴聲。

“喬夏姐,對不起,都怪我。”

我鎖屏抬頭,后視鏡里自己的眼睛亮得可怕。

考場安檢門發(fā)出滴的聲響,我摘下所有金屬配飾。

監(jiān)考老師看見我的傷皺眉詢問。

“同學你的手?”

“沒事。”

我把滲血的掌心按在準考證上,鮮紅指印恰好蓋住照片里陳英溫柔的笑臉。

最后一門交卷時,暴雨砸在走廊的鋼化玻璃上。

父親派來的秘書舉著傘小跑過來。

“董事長讓您直接去晚宴。”

“知道了,一會兒就去?!?br>
我劃開手機,十七個未接來電全來自同一號碼。

最新短信寫著。

“你在哪?星星手術需要錢,能不能借我點?!?br>
雨幕中突然沖出來個渾身濕透的身影。

陳英的白襯衫貼在身上,露出腰間我送的那條昂貴皮帶。

他抓住我肩膀的手在發(fā)抖。

“為什么不接電話?”

“剛在**,沒帶手機?!?br>
我歪頭看他睫毛上墜著的水珠。

“林同學還好嗎?”

他眼神閃爍,雨水順著下頜線流進領口。

“我找親戚墊付了五萬手術費,你能不能......”

“不能。”

我冷笑著示意秘書撐傘過來。

傘沿雨水匯成一道銀線,將他隔絕在外。

他忽然抓住傘骨,金屬架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。

“喬夏,你不對勁?!?br>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陳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
他連忙接起,電話那頭傳來護士清晰的聲音。

“病人醒了,一直哭著要見你。”

我趁機鉆進轎車,隔著雨痕斑駁的車窗看他。

他站在原地沒動,濕發(fā)垂下來遮住眼睛。

2.

坐在車里,手機里一條陌生的號碼打來電話。

女聲帶著刻意夾出的甜膩。

“能麻煩您送套衣服來醫(yī)院嗎?我的裙子被陳英哥哥撕破了?!?br>
我冷笑一聲說。

“地址發(fā)我?!?br>
推開病房門時,陳英正背對門口削蘋果。

水果刀在他指間翻轉(zhuǎn),銀光閃過我冷漠的臉。

林星星靠在床頭,病號服領口大敞,看起來美麗又脆弱。

“喬夏姐?!?br>
她慌忙拽被子,輸液架被她扯得哐當搖晃。

“對不起,我只是太疼了,你不要因為我的事和陳英哥生氣?!?br>
我輕笑一聲,眼神上下掃過她含淚未落可憐巴巴的小臉。

“我為什么要和他生氣?你沒你想得那么重要?!?br>
聽著我的話,陳英猛地轉(zhuǎn)身,刀尖差點劃到我。

他手忙腳亂地把水果刀藏到身后,白襯衫袖口沾著蘋果汁。

“你來干什么?她都受傷了,你怎么能這么和她說話?”

他喉結滾動,聲音比手術室外的長椅還冷硬。

我晃了晃手中的紙袋,絲綢睡衣在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。

“不是林同學要衣服嗎?”

林星星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接。

我故意松手,真絲睡衣散落在地,正好掉在了林星星床下的鞋上。

“哎呀,手滑了?!?br>
我彎腰去撿,發(fā)絲垂落遮住冷笑,再抬起頭后我坐在了床尾笑問。

“手術還順利嗎?”

“聽說脛骨粉碎性骨折會留下終身殘疾。”

林星星瞳孔驟縮。

陳英卻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關心呀?!?br>
我抽出手,從包里取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指。

“對了,今天**我看到了你的弟弟,他好像考的還不錯。”

陳英表情松動,手指再床單上抓緊又松開幾次。

“是嗎?可能是他運氣好。”

我心底冷笑,陳英其實并不是完全貧困,只不過當年**媽改嫁時沒有帶他。

而是帶走了更機靈賣乖的雙胞胎弟弟,他因為這件事一直都恨毒了他們。

林星星聽到我們的對話突然抽泣。

“對不起,陳英哥哥,都怪我耽誤了你,我這樣的殘廢還不如死了算了?!?br>
她說著就從床上撲了下來,打著石膏的小腿上滲出血跡。

“胡說什么!”

陳英一把抱住她,轉(zhuǎn)頭對我吼。

“你沒看見她多痛苦嗎?能不能有點同情心!”

“非要說**的事刺激她!”

就在這時,監(jiān)護儀突然發(fā)出尖銳警報,血壓數(shù)值飆到180。

護士沖進來時,我站在角落給父親發(fā)信息。

“爸,幫我找人查一下林星星是怎么受傷的?!?br>
“家屬出去!”

護士推搡陳英。

他踉蹌著撞到我身上,一臉茫然。

3.

醫(yī)院走廊的燈光慘白,映著陳英頹然的身影。

他癱坐在長椅上,十指深深**發(fā)間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都怪我。”

他喃喃自語,聲音嘶啞。

“如果我沒猶豫,早點送她來醫(yī)院會不會就不會這樣?!?br>
我擰開礦泉水遞給他,指尖冰涼,毫無同情。

“確實怪你?!?br>
陳英猛地抬頭,眼中血絲密布。

“喬夏,你!”

“高考可以重來,腿傷了可是一輩子?!?br>
我打斷他,語氣輕飄飄的,仿佛在討論天氣。

他的瞳孔驟然緊縮,像被刺中要害的困獸。

“叮?!?br>
電梯門開,父親的特助拎著金色的果籃走來。

陳英條件反射般挺直脊背,臉上堆出我熟悉的,精心計算過的謙遜表情。

“董事長派我來看看。”

特助將果籃擱在陳英膝頭,金屬包裝紙折射出冷光。

“聽說您棄考了?真遺憾?!?br>
陳英臉色煞白,唇瓣顫動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我拿起果籃,水珠滾落在地。

“去洗洗吧,你手上全是雨水。”

洗手間門關上的剎那,我推開病房門。

林星星正舉著手機**,病號服褪到肩下,石膏腿旁擺著一盒拆開的巧克力。

見我突然闖入,她手一抖,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屏幕亮著,剛發(fā)送的朋友圈配圖是她嘟嘴比心的**。

文案赫然寫著。

“手術好可怕,但為愛的人值得?!?br>
我踩住手機,俯身撿起,笑意不達眼底。

“脛骨粉碎性骨折,看來不影響你發(fā)**?”

林星星眼底慌亂一閃而過,隨即淚如雨下。

“喬夏姐,我只是想讓家人安心?!?br>
“星星!”

就在這時,陳英沖進來推開我,力道之大讓我踉蹌撞上墻。

林星星立刻變臉,顫抖著指向我。

“喬夏姐說要讓我真變成殘廢!她推我,我好害怕!”

陳英的拳頭擦過我耳際砸在墻上,暴虐的眼神與前世地下室重疊。

我渾身發(fā)冷,仿佛又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響。

“陳英?!?br>
我強壓顫抖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“你還想不想要醫(yī)藥費了?”

他僵住,喉間擠出冷笑。

“喬夏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。”

4.

暴雨拍打車窗,我盯著手機里父親發(fā)來的調(diào)查結果。

林星星的“意外”摔傷是她自己從樓梯上跳下去的。

“小姐,到了?!?br>
司機低聲提醒。

我抬頭,五星酒店燈火通明,父親站在臺階上,面色凝重。

宴會廳內(nèi),香檳塔折射出璀璨光芒。

我正要舉杯,手機震動。

陌生號碼發(fā)來彩信。

照片里陳英跪在林星星病床前,正為她戴上一條銀鏈子。

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
“他說你的東西,只配給我當腳鏈?!?br>
我攥緊酒杯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父親皺眉問道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沒事?!?br>
我笑著與他碰杯,余光瞥見大廳角落。

陳英不知何時混了進來,正與幾位校領導交談。

發(fā)現(xiàn)我的目光時,他惡劣的笑了起來。

下一秒,全場燈光熄滅。

投影幕布亮起,畫面竟是林星星的直播。

她拖著石膏腿,聲淚俱下。

“喬夏姐討厭我,想要害我,她家有錢有勢,我害怕?!?br>
一片嘩然中,陳英沖上臺搶過話筒。

“喬夏為逼我棄考,不惜傷害無辜!”

“這種仗勢欺人的人配參加**嗎?她就該被取消成績!”

父親臉色鐵青,即將發(fā)怒。

我緩緩起身,高跟鞋踩過碎被摔碎的玻璃杯,在死寂中發(fā)出脆響。

“是嗎?”

“你的好學妹好像沒你說的那么無辜。”

我輕笑,掏出手機播放出林星星摔倒時的監(jiān)控視頻。

畫面里,林星星猶豫著,咬牙從樓梯上跳下。

長發(fā)被冷汗貼在臉頰,卻難以掩蓋她算計的表情。

“我到是要看看喬夏這下還怎么和我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