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妻子變心后,我假死離開,她瘋了
我死后十年,系統(tǒng)說女主瘋了。
她一改往日明媚張揚的模樣,竟然開始求佛問道、抄經(jīng)禱告。
甚至瘋到在自家企業(yè)的新品發(fā)布會上,公然招魂做法事。
而前一天,她為了給我祈福,跪完三千青階,甚至磕爛了頭
直到被保安攔下,傅明薇還眼眶通紅地喊著讓我回來。她幾乎已經(jīng)癲了。
系統(tǒng)讓我回去,挽救即將崩塌的劇情線。
我趕到時,遠遠看見傅明薇帶著一個男人祭拜我。
她剛走,男人的皮鞋就踢翻了我的貢品,踩爛了祭奠我的菊花。
只有一個穿著單薄舊衣的男孩,紅腫著小手將硬邦邦的饅頭放到我墓前。
“爸爸,吃了就不餓了?!?br>
臉上溫熱一片,我后知后覺地去抹。
按照時間線,我已經(jīng)三十五歲了,雙手甚至變得粗糙。
而不遠處,男孩的手更是紅腫得不成樣子,有些地方甚至已經(jīng)潰爛流膿。
看著他在我墓前蜷縮成一團的樣子,我不禁回想起孩子一歲時的那個雨夜。
因為一場意外,我和孩子出了嚴重的車禍,我拼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年幼的孩子。
那時傅明薇的公司剛起步,被業(yè)務絆住腳,實在走不開。
等她忙完后又逢上雨夜堵車,她索性將車停到路邊,一路狂奔到醫(yī)院。
然而等她趕到時,迎接她的除了僥幸存活的孩子,還有我冰冷的**。
我用命和所有攻略積分向系統(tǒng)交換,救下了我們的孩子。
我的靈魂飄到上空,眼睜睜地看著傅明薇跪在我床前痛哭,直到醫(yī)護人員趕來勸阻。
她握著我冰冷的手不斷地哈氣,又哭又笑著向我道歉。
我想給傅明薇擦拭眼淚,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。
可我的手甚至沒能撫上她的臉,就被一股力量拉回了原世界,只能在最后關頭多看一眼我的兒子。
趙祈安,這是我留給兒子的名字。
祈他安康,盼他平安。
當時他小小的一團被我護在身下,我總認為傅明薇事業(yè)有成之后,能讓他過上好日子。
卻沒想到有朝一日,要親眼目睹他縮在我墳前,渴望爸爸抱抱他。
心臟就像被碾爛,疼得我指尖都在發(fā)顫。
我快步向兒子跑去。
可我還沒能緊緊抱住他,他就被另一個男孩狠狠地推倒在地。
“小**,你又來找你這個死鬼爹啦?!?br>
小**。
我只覺得一瞬間被抽走所有力量,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兒子。
兒子摔倒在泥坑里,下意識的扶著我的墓碑。
他始終沒有掉一滴眼淚,只是瘋狂擦拭碑上的泥點子。
“對不起爸爸,我弄臟你了?!?br>
當我踉踉蹌蹌跑過去抱住兒子時,隨著一聲“天耀”,另一個小男孩也被人抱住。
我聞聲抬頭,卻對上一張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臉。
男人看到我時,眼里滿是震驚,不過他很快恢復如初,只是笑著**男孩的頭。
“趙天耀,你是不是又欺負弟弟了?怎么那么不乖啊?!?br>
他親昵地捏了捏男孩的鼻頭,然后冷淡地看向我兒子,滿臉不耐。
“臭小子,你撿瓶子和廢紙的那點錢,從哪兒找來的那么像的假爸爸啊?”
我兒子趙祈安沒有作答,趙天耀卻搶先開口。
“我早說了他可以用錢來換我的舊衣服鞋子,他偏不。穿的和乞丐一樣,還買什么貢品給爸爸。”
他翻了個白眼,“死人吃得到什么啊!”
趙天耀說著,惡作劇般用腳將地上早已被碾碎的糕點再次踢散。
趙祈安突然掙開我,撲上**死咬住趙天耀的胳膊。
而我直接一腳踹在那個男人身上,隨后拽住他的胳膊,不管不顧地廝打起來。
男人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發(fā)瘋,他面色狠厲,剛準備還手,卻突然重重往后栽去。
“祈安,我不過是看你總一個人往陵園跑,擔心你的安全,說了你幾句。”
“你怎么能找來這么一個瘋子,讓他打我和天耀呢?”
他裝得一臉悲憤,好像真的有多無辜一樣。
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我握緊了手掌,身體仍舊在顫抖。
“何況明薇不允許外人來這兒的,尤其是像你這種下等人。”
男人話音剛落,我就被身后一股力道狠狠拽向一邊。
“誰給你的膽子動他們的?”
我循聲抬頭,看到了一個女人熟悉的臉。
而她看清我的容貌時,神色陡然震驚。
“好久不見啊,傅明薇?!蔽倚χ硪恢皇趾莺輷]向傅明薇的側臉,“我走后,你就是這么照顧我兒子的嗎?”
“我明明給他起好了名字,他卻被人叫成‘小**’。傅明薇,你有了別的男人后,連母親都不會當了是嗎?”
我每質問一次,就打她一下。
傅明薇的臉高腫起來,那副狼狽模樣,全然不似有著雷霆手腕的商界女強人。
她卻好似覺察不到疼痛般,滿眼的興奮:“阿青,阿青你真的回來了?!?br>
她興奮過后,好似才反應過來我的話。
“什么小**?”
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兒子,瞥見兒子手上的凍瘡和破衣爛衫后,她眉頭緊皺,臉色難看得像是能吃人。
“趙徹?!备得鬓崩湫χ鴴咭谎叟赃叺哪腥?,“我***談合作的這段時間,你都做了什么?”
趙徹臉色一變,全然不似剛才那般耀武揚威,只是抖著聲音道:“小孩子爭風吃醋的惡作劇罷了。”
他推了推趙天耀,想讓他認錯道歉,但是趙天耀顯然會錯了意。
“媽媽,你的臉受傷了?!?br>
趙天耀小跑上前想要查看傅明薇的傷勢,那個叫趙徹的男人伸手要拉住他,卻慢了一步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傅明薇將趙天耀踢倒在一邊,而他心心念念的媽媽甚至沒有轉頭看他。
傅明薇向我立誓表決心:“阿青,趙天耀是趙徹帶來的孩子,跟我沒有半點關系?!?br>
“他老婆車禍去世了,要不是他長得有幾分像你,我根本不會管他,”
“現(xiàn)在你回來了。我只要你,什么替身都不要了?!?br>
傅明薇看著我好似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,絲毫不管身后臉色慘白的趙徹。
她想要抱我,被我后退一步拒絕后,才轉而望向被我牽著的兒子。
“來,祈安,到媽媽這兒來?!?br>
趙祈安的眼里有期待,有滿足,可轉瞬又恢復一片彷徨驚恐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上趙天耀穿舊的不合碼的鞋子,喃喃道:“那媽媽以后還會留我一個人在家嗎?”
傅明薇笑著抱起他轉圈,“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?!?br>
我卻沒有錯過她放下兒子時,望向趙徹糾結不忍的眼神。
她對趙徹并非毫無感情。
“趙徹的老婆死后,房子被女方的親戚收走了。”
“他們現(xiàn)在無地可去,只能先借住在咱們家?!?br>
許是怕我不高興,傅明薇又急忙拉住我的手安慰:
“不過你放心,等他們找到房子就會立刻搬走?!?br>
她滿眼的恐慌,緊緊握住我的手,好似害怕一眨眼我就會消失不見。
我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臉頰,她才如釋重負般笑了出來,隨后興高采烈地拉著我朝主臥走去。
然而主臥的門一推開,我就愣住了。
墻上掛滿了我的照片,有我和傅明薇在雪山之巔擁吻,有她在月下給我跳的第一只華爾茲。
有她拿到第一筆項目資金后,給我種下的一**向日葵園......
我上前一步拿起桌子上那沓厚厚的紙張,傅明薇眼疾手快想要上前去搶,被我笑著躲開了。
直到我一張一張翻閱起來,才明白傅明薇為何急著搶奪。
紙張上面清麗的字體,寫出一首又一首的情詩和悼詞。
甚至有些字跡被水漬暈染開來,不難看出當時執(zhí)筆的人落了淚。
傅明薇臉紅得像熟透的蝦仁,扭扭捏捏的開口,“阿青,我真的很想你?!?br>
像極了她大學時第一次給我遞情書一樣,紅著臉喊,“趙青,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她眼底的脆弱刺的我一疼,當年的回憶也隨之浮現(xiàn)。
當年我遭遇車禍,肋骨不幸戳進了腎臟,造成了器官出血,基本無力回天。
所以當系統(tǒng)找到我,說攻略任務成功,我就能康復出院時,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。
傅明薇出身不好,她自小從孤兒院長大,敏感脆弱又生性多疑。
我陪著她一路創(chuàng)業(yè),從35平米的出租房,到現(xiàn)在享譽江城的傅氏集團。
傅明薇放棄了城堡婚紗,選擇了我喜愛的中式婚禮,甚至連她的嫁衣都是自己親手做的。
我和她都無父無母,于是便牽著手一起跪拜天地,托書鴻雁,當著滿座賓朋起誓。
“我傅明薇對天起誓,此生只愛趙青一人,終此一生對他好?!?br>
“上稟天地告神明,如違此誓,死無全尸。”
我急忙捂住她的嘴。
晚上,她將一縷頭發(fā)和我的系結放進平安福里。
她笑著將平安福放進靠近心口的位置,說要永遠貼身帶著。
直到我車禍去世至今十年,傅明薇一直沒有走出來。
突然腰后一緊,我晃過神,飄散的思緒頓時收攏回來。
傅明薇在身后緊緊抱住我,溫柔繾綣地喚著我的小名阿青。
“阿青,兒子已經(jīng)被我哄睡了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而纏綿,我自然知曉她是什么意思。
我輕輕推她,催促她先去洗澡。
傅明薇又抱住我親昵好久,才朝浴室走去。
等她裹著浴巾出來,更是直接撲進了我的懷里。
主臥被打掃的很干凈,傅明薇時常打掃著,除此之外,她不許任何人進來。
“阿青,你不準再離開我了。”
“阿青,你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,你不可以騙我。”
隨后她不停地吻著我,直到吻上我的臉頰,傅明薇的動作突然頓住。
路燈透過半攏著的紗簾,灑在我和傅明薇臉上,我得以清楚地看到她僵硬的動作和難看的臉色。
那么,她自然也能夠看清楚我眼角的細紋,和早早生出的幾根銀發(fā)。
異世界的時間流逝了十年,這副身體自然也已經(jīng)三十五歲了,再也不像當初那般年輕俊朗。
外面突然雷聲大作,傅明薇在雷聲中回過神,有些不自然的別開臉,不去看我。
敲門聲在這時突然響起來,隨后傳來趙徹的聲音。
“明薇,你在嗎,外面打雷了,天耀不肯睡,一直吵著要見你。”
傅明薇聞言正要起身,被我猛地拉住衣角,“明薇,你要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