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逢
夜場重逢，他買斷我當私人看護
暗夜會所的金色電梯門向兩側滑開時，黎穗深吸了一口氣。
走廊盡頭，VIP包廂傳來的刺耳的音樂聲，混合著清脆的玻璃碰撞聲。
她往下扯了扯一下旗袍的衣角——墨綠色的綢緞，開叉高得幾乎到了大腿根，這是會所經(jīng)理親自挑的，“黎小姐這張臉，不露可惜了?！?br>
可惜。
她曾經(jīng)覺得這個詞壓根不可能出現(xiàn)在自己身上。
黎家獨女，**禮上收到全球限量款跑車作為生日禮物，二十歲歲生日宴包下整座酒店頂層，二十二歲碩士畢業(yè)回國時，父親拍著她的肩膀說：“穗穗，整個黎氏以后都是你的?！?br>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一場大火，一紙破產(chǎn)清算書，父母在三個月內相繼“意外”離世。
警方結論是“**”，可父親那樣驕傲的人，怎么可能從自己一手建造的大樓頂端一躍而下？
“發(fā)什么呆？
888的客人點名要你?！?br>
經(jīng)理王姐推了她一把，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硌得她肩胛骨生疼。
黎穗踉蹌一步，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陷了一下。
“誰點的？”
“謝家那位小祖宗?！?br>
王姐壓低聲音，眼神里帶著憐憫和一絲看戲的興奮，“謝懷安。
你以前……認識吧？”
何止認識。
黎穗的心臟在那一秒停止了跳動，隨即以更瘋狂的節(jié)奏撞擊胸腔，帶來一種溺亡的窒息感。
謝懷安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刺入她記憶最深處。
高中時的謝懷安是禮堂****連校長都要讓出C位的人，是永遠的第一名，是所有女生日記本里不敢寫全的縮寫。
印象里的謝懷安，永遠是一身白衣，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瑩瑩的微笑。
他是謝家最受寵的小兒子，是黎穗父親口中“別人家的孩子”，是她十六歲那年隔著宴會人群偷偷看了整整一晚的月光。
現(xiàn)在這縷月光，墜進了和她一樣的泥潭里。
“他怎么會來這種地方？”
黎穗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王姐挑眉，“半年前那場車禍，謝小少爺廢了雙腿，從此就……喏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王姐推開包廂門的瞬間，濃烈的威士忌味混合著雪茄煙撲面而來。
巨大的環(huán)形沙發(fā)上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熟面孔——A市圈里那幾個最會玩的二代。
但所有人的中心，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。
謝懷安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絲質襯衫，領口敞開兩粒扣子，左手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，右手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。
包廂變幻的燈光掃過他側臉，勾勒出比記憶中更鋒利的下頜線，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瘦了。
曾經(jīng)包裹在校服襯衫下的少年感被一種冷硬的成熟取代。
但那副皮囊依舊好看得驚人，甚至因為添了病態(tài)的蒼白和眼底那抹厭世的倦怠，反而更具摧毀性的吸引力。
“來了？”
謝懷安沒有轉過頭來，聲音卻清晰地穿透嘈雜的音樂。
他抬了抬手，包廂里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“謝少，人帶來了?！?br>
王姐賠著笑。
“出去?！?br>
簡單兩個字，包廂里其他人立刻識趣地起身。
一個穿著粉襯衫的男人經(jīng)過黎穗身邊時，輕佻地吹了聲口哨：“懷安，口味變了?。?br>
這種落魄千金也咽得下？”
謝懷安沒接話，只是抬眼看向黎穗。
好厲害的一眼，像手術刀劃開皮膚，冰冷、精準、毫不留情。
他的目光從她涂著鮮紅唇膏的嘴，滑到她被迫露出的雪白的雙腿，再落到那雙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腳上，最后重新對上她的眼睛。
“黎穗?！?br>
他念她的名字，像在品嘗某種過期的食物，“還真是你?！?br>
黎穗攥緊了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疼，但這疼讓她清醒。
“謝先生。”
她揚起職業(yè)笑容，走到茶幾邊為他倒酒，謝謝您點我，需要提供什么服務？”
酒水滑入玻璃杯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包廂顯得格外清晰。
黎穗的手很穩(wěn)，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這是她在暗夜會所三個月練出的本事——無論心里翻涌著什么，手上不能抖。
謝懷安看著她倒酒的動作，忽然笑了。
“服務？”
他重復這個詞，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“你覺得你現(xiàn)在，還能提供什么有價值的服務？”
羞辱來得首白又**。
黎穗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繼續(xù)倒?jié)M酒杯，雙手奉到他面前：“謝先生說笑了。
我會倒酒，會聊天，會唱歌……只要您付錢?！?br>
“付錢?！?br>
謝懷安接過酒杯，卻沒喝，只是晃動著里面的冰塊，“黎大小姐現(xiàn)在明碼標價了？
多少錢一碗？”
黎穗臉上的笑容終于出現(xiàn)一絲裂縫。
但她忍住了。
這三個月，她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忍。
忍客人的咸豬手，忍經(jīng)理的刻薄，忍昔日朋友路過時投來的鄙夷目光。
“謝先生，我們暗夜是正規(guī)場所?！?br>
她維持著最后一點體面。
“正規(guī)？”
謝懷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！
力道極大。
黎穗猝不及防，整個人被他拽得向前撲去，膝蓋重重磕在輪椅踏板上。
而謝懷安的臉己經(jīng)近在咫尺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木質男香混合著威士忌的味道，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潭里自己驚慌的倒影。
他的手指扣著她的腕骨，熱度透過皮膚灼燒著她。
“黎穗?！?br>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看看你自己。
穿著這種衣服，在這種地方，對曾經(jīng)連正眼都不看你的人賠笑……**要是看到，會不會再從棺材里氣活過來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捅進黎穗最深的傷口，還擰了一圈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憤怒和羞恥幾乎要撕裂她最后的理智。
她猛地抽手，可謝懷安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放開！”
“急了？”
謝懷安挑眉，另一只手忽然抬起，冰涼的酒杯邊緣貼上她的臉頰，緩緩下滑，順著脖頸的曲線，停在旗袍領口的盤扣上，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他湊近她耳邊，呼吸拂過她的耳廓：“我給你個選擇。
繼續(xù)在這里，每晚被不同的男人摸來摸去，賺那點可憐的小費。
或者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來給我當護工。
二十西小時貼身那種。
工資，你開?！?br>
黎穗僵住了。
包廂的空調開得很足，可她還是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謝懷安的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單純的羞辱，也不是**，而是一種更復雜、更危險的……算計。
“為什么？”
她聽見自己問。
“為什么？”
謝懷安松開她，靠回輪椅，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紈绔模樣，“因為我無聊。
因為我想看看，曾經(jīng)高高在上的黎大小姐，是怎么伺候一個殘廢的?！?br>
他轉動輪椅，背對著她朝包廂門口滑去。
“考慮好了，明天下午三點，來棲山別墅。
過時不候?！?br>
輪椅消失在門外的瞬間，包廂的門自動合上。
黎穗還跪坐在地毯上，膝蓋隱隱作痛。
她低頭，看見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紅痕，那是謝懷安留下的印記。
而茶幾上，他剛才用過的酒杯旁，放著一張燙金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個名字：棲山別墅 謝懷安
走廊盡頭，VIP包廂傳來的刺耳的音樂聲，混合著清脆的玻璃碰撞聲。
她往下扯了扯一下旗袍的衣角——墨綠色的綢緞，開叉高得幾乎到了大腿根，這是會所經(jīng)理親自挑的，“黎小姐這張臉，不露可惜了?！?br>
可惜。
她曾經(jīng)覺得這個詞壓根不可能出現(xiàn)在自己身上。
黎家獨女，**禮上收到全球限量款跑車作為生日禮物，二十歲歲生日宴包下整座酒店頂層，二十二歲碩士畢業(yè)回國時，父親拍著她的肩膀說：“穗穗，整個黎氏以后都是你的?！?br>
然后呢？
然后就是一場大火，一紙破產(chǎn)清算書，父母在三個月內相繼“意外”離世。
警方結論是“**”，可父親那樣驕傲的人，怎么可能從自己一手建造的大樓頂端一躍而下？
“發(fā)什么呆？
888的客人點名要你?！?br>
經(jīng)理王姐推了她一把，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硌得她肩胛骨生疼。
黎穗踉蹌一步，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陷了一下。
“誰點的？”
“謝家那位小祖宗?！?br>
王姐壓低聲音，眼神里帶著憐憫和一絲看戲的興奮，“謝懷安。
你以前……認識吧？”
何止認識。
黎穗的心臟在那一秒停止了跳動，隨即以更瘋狂的節(jié)奏撞擊胸腔，帶來一種溺亡的窒息感。
謝懷安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，精準刺入她記憶最深處。
高中時的謝懷安是禮堂****連校長都要讓出C位的人，是永遠的第一名，是所有女生日記本里不敢寫全的縮寫。
印象里的謝懷安，永遠是一身白衣，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瑩瑩的微笑。
他是謝家最受寵的小兒子，是黎穗父親口中“別人家的孩子”，是她十六歲那年隔著宴會人群偷偷看了整整一晚的月光。
現(xiàn)在這縷月光，墜進了和她一樣的泥潭里。
“他怎么會來這種地方？”
黎穗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王姐挑眉，“半年前那場車禍，謝小少爺廢了雙腿，從此就……喏，你自己看吧。”
王姐推開包廂門的瞬間，濃烈的威士忌味混合著雪茄煙撲面而來。
巨大的環(huán)形沙發(fā)上坐了七八個人，都是熟面孔——A市圈里那幾個最會玩的二代。
但所有人的中心，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。
謝懷安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絲質襯衫，領口敞開兩粒扣子，左手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，右手隨意搭在輪椅扶手上。
包廂變幻的燈光掃過他側臉，勾勒出比記憶中更鋒利的下頜線，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瘦了。
曾經(jīng)包裹在校服襯衫下的少年感被一種冷硬的成熟取代。
但那副皮囊依舊好看得驚人，甚至因為添了病態(tài)的蒼白和眼底那抹厭世的倦怠，反而更具摧毀性的吸引力。
“來了？”
謝懷安沒有轉過頭來，聲音卻清晰地穿透嘈雜的音樂。
他抬了抬手，包廂里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“謝少，人帶來了?！?br>
王姐賠著笑。
“出去?！?br>
簡單兩個字，包廂里其他人立刻識趣地起身。
一個穿著粉襯衫的男人經(jīng)過黎穗身邊時，輕佻地吹了聲口哨：“懷安，口味變了?。?br>
這種落魄千金也咽得下？”
謝懷安沒接話，只是抬眼看向黎穗。
好厲害的一眼，像手術刀劃開皮膚，冰冷、精準、毫不留情。
他的目光從她涂著鮮紅唇膏的嘴，滑到她被迫露出的雪白的雙腿，再落到那雙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腳上，最后重新對上她的眼睛。
“黎穗?！?br>
他念她的名字，像在品嘗某種過期的食物，“還真是你?！?br>
黎穗攥緊了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疼，但這疼讓她清醒。
“謝先生。”
她揚起職業(yè)笑容，走到茶幾邊為他倒酒，謝謝您點我，需要提供什么服務？”
酒水滑入玻璃杯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包廂顯得格外清晰。
黎穗的手很穩(wěn)，一滴都沒灑出來。
這是她在暗夜會所三個月練出的本事——無論心里翻涌著什么，手上不能抖。
謝懷安看著她倒酒的動作，忽然笑了。
“服務？”
他重復這個詞，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，“你覺得你現(xiàn)在，還能提供什么有價值的服務？”
羞辱來得首白又**。
黎穗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繼續(xù)倒?jié)M酒杯，雙手奉到他面前：“謝先生說笑了。
我會倒酒，會聊天，會唱歌……只要您付錢?！?br>
“付錢?！?br>
謝懷安接過酒杯，卻沒喝，只是晃動著里面的冰塊，“黎大小姐現(xiàn)在明碼標價了？
多少錢一碗？”
黎穗臉上的笑容終于出現(xiàn)一絲裂縫。
但她忍住了。
這三個月，她學會的第一課就是忍。
忍客人的咸豬手，忍經(jīng)理的刻薄，忍昔日朋友路過時投來的鄙夷目光。
“謝先生，我們暗夜是正規(guī)場所?！?br>
她維持著最后一點體面。
“正規(guī)？”
謝懷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！
力道極大。
黎穗猝不及防，整個人被他拽得向前撲去，膝蓋重重磕在輪椅踏板上。
而謝懷安的臉己經(jīng)近在咫尺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木質男香混合著威士忌的味道，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潭里自己驚慌的倒影。
他的手指扣著她的腕骨，熱度透過皮膚灼燒著她。
“黎穗?！?br>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，“看看你自己。
穿著這種衣服，在這種地方，對曾經(jīng)連正眼都不看你的人賠笑……**要是看到，會不會再從棺材里氣活過來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捅進黎穗最深的傷口，還擰了一圈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憤怒和羞恥幾乎要撕裂她最后的理智。
她猛地抽手，可謝懷安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放開！”
“急了？”
謝懷安挑眉，另一只手忽然抬起，冰涼的酒杯邊緣貼上她的臉頰，緩緩下滑，順著脖頸的曲線，停在旗袍領口的盤扣上，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他湊近她耳邊，呼吸拂過她的耳廓：“我給你個選擇。
繼續(xù)在這里，每晚被不同的男人摸來摸去，賺那點可憐的小費。
或者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來給我當護工。
二十西小時貼身那種。
工資，你開?！?br>
黎穗僵住了。
包廂的空調開得很足，可她還是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謝懷安的眼神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單純的羞辱，也不是**，而是一種更復雜、更危險的……算計。
“為什么？”
她聽見自己問。
“為什么？”
謝懷安松開她，靠回輪椅，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紈绔模樣，“因為我無聊。
因為我想看看，曾經(jīng)高高在上的黎大小姐，是怎么伺候一個殘廢的?！?br>
他轉動輪椅，背對著她朝包廂門口滑去。
“考慮好了，明天下午三點，來棲山別墅。
過時不候?！?br>
輪椅消失在門外的瞬間，包廂的門自動合上。
黎穗還跪坐在地毯上，膝蓋隱隱作痛。
她低頭，看見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紅痕，那是謝懷安留下的印記。
而茶幾上，他剛才用過的酒杯旁，放著一張燙金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和一個名字：棲山別墅 謝懷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