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綠茶繼續(xù)演,我回頭,你哭啥?
為了馮瀟瀟喜歡的藍(lán)寶石,刁付宸親自下斗獸場大戰(zhàn)餓狼。
“只有下場參與的人,才能得到狼脖子上的藍(lán)寶石,其他人都只能參與**?!?br>
“鉆石有很多,但是這種藍(lán)寶石更有紀(jì)念意義啊付宸,我這輩子不會有第二顆了?!?br>
“除了你,也不會有第二個男人了,回去我們就結(jié)婚?!?br>
刁付宸看著籠子里目露兇光的西伯利亞大斑狼,深吸一口氣,脫了上衣下場。
他沒有任何經(jīng)驗,他知道九死一生。
但她要,他就想去。
他覺得值。
——
可他拿著沾滿了自己鮮血的藍(lán)寶石遞到她手中時,他只覺得,為什么剛剛不死在里面。
一分鐘前他拖著斷了的腿慢慢挪回包廂。
盡管游輪侍者不斷提醒,隨時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或出現(xiàn)幻覺,最好先去醫(yī)務(wù)室。
他也只是揮揮手,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。
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,他馬上要娶到他最愛的女人。
他想象著瀟瀟看到藍(lán)寶石,開心又感動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上揚(yáng)。
包廂的門虛掩著,還是他剛剛走時的樣子。
“竟然沒死,白瞎了老娘陪他跑公海這么遠(yuǎn)?!?br>
刁付宸愣住,不敢相信這話是馮瀟瀟嘴里說出來的。
他甚至在想剛剛侍者的話,想自己是不是出現(xiàn)幻覺了。
“小點(diǎn)聲,被聽到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“肯定先去醫(yī)務(wù)室啊,腿都斷掉了,活人微死了屬于是。”
馮瀟瀟漫不經(jīng)心的吃著芭樂,眾人哄堂大笑。
“他真的愿意為你的一個小愿望**誒!你真的一點(diǎn)點(diǎn)都不留戀?”
眾人瞬間屏息,想聽馮瀟瀟的答案。
刁付宸也是。
馮瀟瀟只是淡定的揮揮手:“習(xí)慣了?!?br>
“只要我什么時候不爽了,就要求他做一些事情證明他愛我?!?br>
馮呈舉手:“我知道我知道,又一次我姐說睡不著,想讓刁付宸在樓下守護(hù)她。然后他真的在樓下拿著花,筆直的站了一夜。”
“我姐就是耍著玩,呼呼大睡到天亮,醒了就讓刁付宸去買早餐。那傻子還挺開心?!?br>
所有人都在笑,除了門口的刁付宸。
他不想繼續(xù)聽,但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。
“就這么跟你們說吧?!瘪T瀟瀟用直接細(xì)致的擦著手,“刁付宸剛剛出門起,我就買了刁付宸贏?!?br>
門外的刁付宸猛然抬頭,瀟瀟買的是自己勝。
在她心里,我是比西伯利亞狼更厲害的存在,是嗎?
一定是的,刁付宸試著說服自己。
他太需要一點(diǎn)希望了。
哪怕有一個字表示她是愛他的,也好。
“他愛我到什么程度呢?”
“我不說讓他死,他死都不敢。他就是跟狼互咬,他拖著一口氣到我跟前再死,也得我說咽氣,他才會咽氣?!?br>
馮瀟瀟嘆口氣,接過遞過來的水晶杯。
“畢竟我對他是真的一點(diǎn)點(diǎn)都喜歡不起來,都是裝的,你知道假裝愛一個人,也是很辛苦的呢!干杯?!?br>
“哎呦哎呦,馮姐,凡爾賽了啊?!?br>
“對了。你不是跟樸東煥已經(jīng)定了下月初結(jié)婚?你準(zhǔn)備什么時候跟刁付宸說?!?br>
馮瀟瀟不以為然:“我為什么要跟他說,誰讓他當(dāng)初仗著自己家的企業(yè)厲害,影響東煥初創(chuàng)公司的發(fā)展。知道那段時間東煥壓力多大嘛。他死一百遍都活該。”
滾燙的淚水蓄滿了刁付宸的眼睛,以至于他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他想起父親臨死前,他跪在病床前懺悔。
“對不起爸爸,我知道這是你一生的心血。可是瀟瀟說,只要我把咱們公司的核心業(yè)務(wù)拉到合川,就能證明我的實力,她就會跟我在一起,我不能輸給樸東煥。”
他的手緊緊的攥著沾滿了自己血的藍(lán)寶石,像是要把它捏碎。
所以他一次一次的付出算什么?
所以他的愛算什么?
他劇烈疼痛的腿再也無法支撐他搖搖欲墜的身體......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暈過去的。
再醒來的時候,圍在他病床四周的,還是包廂的那些人。
只是滿眼的關(guān)愛和善。
仿佛之前包廂里聽到的那些都是夢。
刁付宸心里苦笑:“刁付宸,你以前的生活才是夢,你還不想醒來是嗎?”
他看到前一秒還十分嫌棄桌上藍(lán)寶石的馮瀟瀟,這一秒滿眼歡喜的捧著藍(lán)寶石:“寶寶我太喜歡了,甚至上面你的血跡我都不忍心擦掉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你太厲害了,我好崇拜你?!?br>
刁付宸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表演。
這四年,她一直都是這么演的嗎?
明明那么假,為什么我一次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?
演完其他人都紛紛對她的演技偷偷的伸大拇指。
“這種貼臉羞辱,是不是我本人知道自己是小丑你們的樂趣才能達(dá)到最大?”
前一秒還熱鬧的病房,下一秒像是被抽干了空氣。
眾人一動不動,只有眼珠子瞟來瞟去。
馮呈手里的蘋果都掉了,雙手卻依然維持削蘋果的動作,一下一下的。
看,假裝的就是很可笑。
馮瀟瀟永遠(yuǎn)那么淡定,她輕笑:“也沒有啦,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樂趣都很大?!?br>
眾人又開始大笑,笑的前仰后合。
刁付宸一動不動的看著馮瀟瀟。
之前的她明明那么美好。
他們剛在一起時,他看她,她會害羞的低頭。
他們第一次牽手,她緊張的發(fā)抖。
出去約會她會穿他喜歡的白裙子,見到他是可可愛愛的轉(zhuǎn)圈圈,然后羞澀的問他是不是喜歡這樣。
都是裝的嗎?
他甚至想要用馮呈手里的水果刀**她的心臟里看看,她的心臟,到底是冷的還是熱的。
她到底有沒有心。
“為什么這么對我?”
刁付宸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,不要問這么傻的問題,不要問。
可一張嘴還是跑了出來。
馮瀟瀟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標(biāo)志性的聳肩。
“一條狗而已,我還要怎么對它?”
“不就是,玩一玩、遛一遛,給個骨頭讓他叼回來什么的?!?br>
眾人又是一陣大笑。
他以為自己會質(zhì)問她,會瘋掉,甚至?xí)滩蛔λ?br>
可他什么也沒做。
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有恃無恐的凌.辱自己。
病房門轟然大開,兩個保鏢閃身,后面是穿著高定的金絲眼鏡男。
“馮瀟瀟,我和婚禮策劃師在別墅等了你一個小時,這就是你說的......遛狗?!”
看著刁付宸因為骨折吊起來的腿,來人用手帕掩住口鼻,眉眼里盡是對病房環(huán)境的厭惡。
“還是一條殘疾狗,什么病,不會傳染吧?”
馮瀟瀟開心的跑過去:“哎呀,人家剛剛從公海回來,害怕的狠呢,你還這么兇?!?br>
刁付宸看著親昵的兩人,仔細(xì)辨認(rèn)。
這是,當(dāng)初那個曇花一現(xiàn)的競爭者樸東煥?
那個白手起家,靠著刁父集團(tuán)的客戶一飛沖天的樸東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