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咸魚的職業(yè)操守
淵海之冠
這鬼地方，冷得像前女友的心。
顧川縮在簡陋的潛水鐘里，一邊吐著泡泡，一邊腹誹。
他身上的“恒溫潛水服”早就過了保質(zhì)期，縫縫補(bǔ)補(bǔ)，如今保暖效果約等于無。
冰冷的海水正透過膠皮的裂縫，貪婪地***他最后一絲熱量。
陽光被海面揉碎了，篩下來，成了淡綠色的光屑，勉強(qiáng)照亮這片幽深的水下世界。
這里是“龍牙海溝”的邊緣，深度超過三百米，對于望海鎮(zhèn)的拾荒者來說，這己經(jīng)是拿命在賭的深度了。
潛水鐘外，幾只色彩斑斕的“幻光魚”好奇地湊過來，用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這個笨重的鐵罐頭。
顧川沒心情欣賞，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潛水鐘那兩條銹跡斑斑的機(jī)械臂，小心翼翼地?fù)荛_海底厚厚的淤泥。
作為一名光榮的深海拾荒者，顧川的日常工作，就是在這些被時間遺忘的角落里，尋找“前**”留下的垃圾。
運氣好，能摸到一兩件蘊(yùn)**微弱“潮汐之力”的金屬零件，拿回鎮(zhèn)上能換幾頓飽飯和修船的費用。
運氣不好……就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除了幾塊毫無價值的陶片，就只剩一手的淤泥。
“得，今天又白干了?！?br>
顧川嘆了口氣，準(zhǔn)備收工。
他那艘破船“海鹽號”的燃料可不便宜，再耗下去，回去的路上就得靠手劃了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升起潛水鐘時，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了一抹不同尋常的輪廓。
那是什么？
他定睛望去，在更深處的淤泥之下，似乎埋著一個巨大的陰影。
那不是天然的巖石，輪廓太過規(guī)整，帶著一種冰冷的、人造的線條感。
沉船？
顧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拾荒者的圈子里流傳著一句話：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。
而一艘保存完好的前**沉船，就是所有拾荒者夢寐以求的“三年飯票”。
腎上腺素瞬間壓過了寒冷和疲憊。
顧川咬了咬牙，操控著潛水鐘，朝著那片陰影緩緩挪了過去。
越是靠近，那股源自深海的壓力和死寂就越是沉重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掌，要把這個小小的鐵罐頭捏扁。
終于，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艘船，一艘通體漆黑、造型極為古怪的船。
它沒有桅桿，沒有船槳，甚至沒有看到明顯的推進(jìn)裝置。
船身線條流暢得不像話，仿佛一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，靜靜地斜插在海床里，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船身上沒有任何藻類和貝殼附著，這本身就極不正常。
在這片海底，任何東西都會在幾個月內(nèi)被海洋生物占據(jù)，但這艘船……它干凈得像是昨天才沉沒一樣。
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顧川的脊椎爬了上來。
這艘船，透著一股邪氣。
“富貴險中求，富貴險中求……”顧川給自己打氣，聲音在狹小的潛水鐘里顯得有些發(fā)虛。
他操控機(jī)械臂，費力地推開了沉船上一處看似是艙門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“嘎吱——”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海底傳出老遠(yuǎn)，驚得遠(yuǎn)處的魚群西散奔逃。
艙門之后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顧-川打開了潛水鐘上功率可憐的探照燈，一束昏黃的光柱刺了進(jìn)去。
光線所及之處，只有空曠。
沒有貨物，沒有遺骸，什么都沒有，干凈得像是被舔過一樣。
“操，白高興一場?！?br>
顧川罵了一句，失望的情緒像是潮水般涌來。
搞了半天，原來是個空殼子。
他不甘心地用探照燈西處掃射，試圖找到一些值錢的邊角料。
就在光柱掃過一個角落時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在那空無一物的船艙角落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約莫巴掌大小，通體漆黑，表面光滑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質(zhì)。
既不像金屬，也不像石頭。
探照燈的光打在上面，仿佛被盡數(shù)吸收了進(jìn)去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光。
它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兒，仿佛亙古以來就存在于此。
顧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玩意兒……有點說不出的詭異。
但拾荒者的職業(yè)操守告訴他，不管是什么，先撈了再說。
蚊子再小也是肉，說不定是什么罕見的黑曜石品種，能糊弄一下鎮(zhèn)上那個不識貨的珠寶商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機(jī)械臂夾起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。
入手的感覺很奇怪，沉甸甸的，遠(yuǎn)比看起來要重。
而且，觸感溫潤，完全沒有海底物體那種刺骨的冰冷。
顧川沒多想，將它扔進(jìn)潛水鐘的儲物格里，然后頭也不回地開始上浮。
他總覺得，再待下去，會發(fā)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……“嘩啦——”潛水鐘破水而出，顧川貪婪地呼**久違的新鮮空氣，海風(fēng)中夾雜的咸腥味此刻聞起來是如此的親切。
他爬出潛水鐘，回到了自己那艘忠實的老伙計——“海鹽號”的甲板上。
這是一艘小得可憐的單桅帆船，船體上布滿了修補(bǔ)的痕跡，甲板被海鹽腐蝕得泛白，走在上面吱嘎作響，仿佛隨時都會散架。
“總算活著回來了?！?br>
顧川一**坐在甲板上，從懷里摸出一個硬邦邦的黑麥面包，就著水囊里的淡水啃了起來。
他一邊吃，一邊將今天的“收獲”倒了出來。
除了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，就只有幾片破碎的金屬片，上面殘留的潮汐能量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虧大了。”
顧川拿起那塊黑石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在陽光下，它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，吸收著所有光線，像一個微縮的黑洞。
他試著用小刀去刮，卻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“什么破玩意兒?！?br>
他撇撇嘴，隨手將其揣進(jìn)了口袋里，打算回去當(dāng)個壓艙石。
就在這時，海平線的盡頭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黑點。
黑點迅速放大，變成了一艘船的輪廓。
那是一艘雙層甲板的武裝快船，船首裝著猙獰的撞角，船舷兩側(cè)伸出黑洞洞的炮口。
船帆上，一個醒目的徽記——一條盤繞的藍(lán)色海蛇，正對著天空吐著信子。
顧川的臉?biāo)查g就垮了下來。
藍(lán)鱗衛(wèi)。
望海鎮(zhèn)的實際統(tǒng)治者，藍(lán)鱗家族的私人武裝。
這幫家伙，比海盜還貪婪，比稅官還難纏。
“**，真是流年不利。”
顧川飛快地將甲板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踢進(jìn)船艙，然后換上了一副諂媚到近乎猥瑣的笑容。
武裝快船很快就靠了過來，激起的浪花拍打在“海鹽號”上，讓這艘小破船一陣劇烈搖晃。
一個穿著藍(lán)色鱗甲、腰挎彎刀的男人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川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顧川，你又跑到‘禁漁區(qū)’來撈你的破爛了？”
為首的藍(lán)鱗衛(wèi)小隊長皮笑肉不笑地問道。
“哎喲，王隊長！
您怎么親自來了？”
顧川點頭哈腰，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，“什么禁漁區(qū)啊，我就是在這兒曬曬太陽，您看我這船，連漁網(wǎng)都沒有?！?br>
“少廢話！”
王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，“最近不太平，上面有令，所有出海船只都要例行檢查。
把你的船艙打開！”
顧川心里一沉，臉上的笑容卻愈發(fā)真誠：“沒問題，沒問題！
王隊長您盡管查，我這破船里除了老鼠，就只剩我這個大活人了?！?br>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不動聲色地從懷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海星胸針，那還是他上次從一具浮尸上扒下來的。
他悄悄塞到王隊長的手里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一點小意思，給兄弟們買酒喝?！?br>
王隊長掂了掂那枚胸針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，但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。
他身后一個看起來更精明的衛(wèi)兵湊上來說道：“隊長，藍(lán)皓天少爺吩咐過，今天出海的人，特別是這個顧川，要仔細(xì)搜。
據(jù)說……‘龍牙海溝’那邊有異動?！?br>
聽到“龍牙海溝”西個字，顧川的心臟猛地一縮，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憨厚的笑容，仿佛完全沒聽懂。
王隊長的臉色重新變得嚴(yán)肅起來，他將胸針揣進(jìn)懷里，冷哼一聲：“既然是少爺?shù)拿睿蔷蜎]辦法了。
搜！”
兩個藍(lán)鱗衛(wèi)立刻跳上了“海鹽號”，粗暴地翻箱倒柜。
船艙里頓時傳來一陣叮當(dāng)作響和他們的咒罵聲。
顧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些不值錢的金屬片被發(fā)現(xiàn)倒無所謂，罰點錢就能了事。
但那艘詭異的黑船……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。
他緊張地摸了摸口袋，那塊冰冷堅硬的黑石正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“隊長！
什么都沒有，就一些破銅爛鐵！”
一個衛(wèi)兵從船艙里探出頭來，一臉晦氣。
王隊長皺了皺眉，目光如刀子般在顧川身上刮過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。
顧川則是一臉無辜，攤了攤手：“您看，我就說吧？
比我臉還干凈?！?br>
王隊長盯著他看了半晌，最終還是不耐煩地?fù)]了揮手：“滾吧！
下次再讓我在**附近看到你，就把你的破船拆了當(dāng)柴燒！”
“好嘞！
謝謝王隊長！
您慢走！”
顧-川如蒙大赦，一邊點頭哈腰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準(zhǔn)備升帆。
然而，就在他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口袋里那塊一首毫無動靜的黑石，突然，極其輕微地……熱了一下。
那股熱流一閃即逝，快到讓顧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但他沒有錯覺。
因為在他轉(zhuǎn)過身去的同一時刻，那個一首沒怎么說話、眼神精明的衛(wèi)兵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顧川的后背。
“等等！”
他厲聲喝道，“你身上是什么東西？！”
顧川縮在簡陋的潛水鐘里，一邊吐著泡泡，一邊腹誹。
他身上的“恒溫潛水服”早就過了保質(zhì)期，縫縫補(bǔ)補(bǔ)，如今保暖效果約等于無。
冰冷的海水正透過膠皮的裂縫，貪婪地***他最后一絲熱量。
陽光被海面揉碎了，篩下來，成了淡綠色的光屑，勉強(qiáng)照亮這片幽深的水下世界。
這里是“龍牙海溝”的邊緣，深度超過三百米，對于望海鎮(zhèn)的拾荒者來說，這己經(jīng)是拿命在賭的深度了。
潛水鐘外，幾只色彩斑斕的“幻光魚”好奇地湊過來，用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這個笨重的鐵罐頭。
顧川沒心情欣賞，他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潛水鐘那兩條銹跡斑斑的機(jī)械臂，小心翼翼地?fù)荛_海底厚厚的淤泥。
作為一名光榮的深海拾荒者，顧川的日常工作，就是在這些被時間遺忘的角落里，尋找“前**”留下的垃圾。
運氣好，能摸到一兩件蘊(yùn)**微弱“潮汐之力”的金屬零件，拿回鎮(zhèn)上能換幾頓飽飯和修船的費用。
運氣不好……就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除了幾塊毫無價值的陶片，就只剩一手的淤泥。
“得，今天又白干了?！?br>
顧川嘆了口氣，準(zhǔn)備收工。
他那艘破船“海鹽號”的燃料可不便宜，再耗下去，回去的路上就得靠手劃了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升起潛水鐘時，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了一抹不同尋常的輪廓。
那是什么？
他定睛望去，在更深處的淤泥之下，似乎埋著一個巨大的陰影。
那不是天然的巖石，輪廓太過規(guī)整，帶著一種冰冷的、人造的線條感。
沉船？
顧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拾荒者的圈子里流傳著一句話：三年不開張，開張吃三年。
而一艘保存完好的前**沉船，就是所有拾荒者夢寐以求的“三年飯票”。
腎上腺素瞬間壓過了寒冷和疲憊。
顧川咬了咬牙，操控著潛水鐘，朝著那片陰影緩緩挪了過去。
越是靠近，那股源自深海的壓力和死寂就越是沉重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掌，要把這個小小的鐵罐頭捏扁。
終于，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艘船，一艘通體漆黑、造型極為古怪的船。
它沒有桅桿，沒有船槳，甚至沒有看到明顯的推進(jìn)裝置。
船身線條流暢得不像話，仿佛一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，靜靜地斜插在海床里，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船身上沒有任何藻類和貝殼附著，這本身就極不正常。
在這片海底，任何東西都會在幾個月內(nèi)被海洋生物占據(jù)，但這艘船……它干凈得像是昨天才沉沒一樣。
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顧川的脊椎爬了上來。
這艘船，透著一股邪氣。
“富貴險中求，富貴險中求……”顧川給自己打氣，聲音在狹小的潛水鐘里顯得有些發(fā)虛。
他操控機(jī)械臂，費力地推開了沉船上一處看似是艙門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“嘎吱——”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海底傳出老遠(yuǎn)，驚得遠(yuǎn)處的魚群西散奔逃。
艙門之后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顧-川打開了潛水鐘上功率可憐的探照燈，一束昏黃的光柱刺了進(jìn)去。
光線所及之處，只有空曠。
沒有貨物，沒有遺骸，什么都沒有，干凈得像是被舔過一樣。
“操，白高興一場?！?br>
顧川罵了一句，失望的情緒像是潮水般涌來。
搞了半天，原來是個空殼子。
他不甘心地用探照燈西處掃射，試圖找到一些值錢的邊角料。
就在光柱掃過一個角落時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在那空無一物的船艙角落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約莫巴掌大小，通體漆黑，表面光滑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質(zhì)。
既不像金屬，也不像石頭。
探照燈的光打在上面，仿佛被盡數(shù)吸收了進(jìn)去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光。
它就那么靜靜地躺在那兒，仿佛亙古以來就存在于此。
顧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玩意兒……有點說不出的詭異。
但拾荒者的職業(yè)操守告訴他，不管是什么，先撈了再說。
蚊子再小也是肉，說不定是什么罕見的黑曜石品種，能糊弄一下鎮(zhèn)上那個不識貨的珠寶商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機(jī)械臂夾起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。
入手的感覺很奇怪，沉甸甸的，遠(yuǎn)比看起來要重。
而且，觸感溫潤，完全沒有海底物體那種刺骨的冰冷。
顧川沒多想，將它扔進(jìn)潛水鐘的儲物格里，然后頭也不回地開始上浮。
他總覺得，再待下去，會發(fā)生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……“嘩啦——”潛水鐘破水而出，顧川貪婪地呼**久違的新鮮空氣，海風(fēng)中夾雜的咸腥味此刻聞起來是如此的親切。
他爬出潛水鐘，回到了自己那艘忠實的老伙計——“海鹽號”的甲板上。
這是一艘小得可憐的單桅帆船，船體上布滿了修補(bǔ)的痕跡，甲板被海鹽腐蝕得泛白，走在上面吱嘎作響，仿佛隨時都會散架。
“總算活著回來了?！?br>
顧川一**坐在甲板上，從懷里摸出一個硬邦邦的黑麥面包，就著水囊里的淡水啃了起來。
他一邊吃，一邊將今天的“收獲”倒了出來。
除了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，就只有幾片破碎的金屬片，上面殘留的潮汐能量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虧大了。”
顧川拿起那塊黑石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在陽光下，它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，吸收著所有光線，像一個微縮的黑洞。
他試著用小刀去刮，卻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。
“什么破玩意兒?！?br>
他撇撇嘴，隨手將其揣進(jìn)了口袋里，打算回去當(dāng)個壓艙石。
就在這時，海平線的盡頭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黑點。
黑點迅速放大，變成了一艘船的輪廓。
那是一艘雙層甲板的武裝快船，船首裝著猙獰的撞角，船舷兩側(cè)伸出黑洞洞的炮口。
船帆上，一個醒目的徽記——一條盤繞的藍(lán)色海蛇，正對著天空吐著信子。
顧川的臉?biāo)查g就垮了下來。
藍(lán)鱗衛(wèi)。
望海鎮(zhèn)的實際統(tǒng)治者，藍(lán)鱗家族的私人武裝。
這幫家伙，比海盜還貪婪，比稅官還難纏。
“**，真是流年不利。”
顧川飛快地將甲板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踢進(jìn)船艙，然后換上了一副諂媚到近乎猥瑣的笑容。
武裝快船很快就靠了過來，激起的浪花拍打在“海鹽號”上，讓這艘小破船一陣劇烈搖晃。
一個穿著藍(lán)色鱗甲、腰挎彎刀的男人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川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顧川，你又跑到‘禁漁區(qū)’來撈你的破爛了？”
為首的藍(lán)鱗衛(wèi)小隊長皮笑肉不笑地問道。
“哎喲，王隊長！
您怎么親自來了？”
顧川點頭哈腰，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，“什么禁漁區(qū)啊，我就是在這兒曬曬太陽，您看我這船，連漁網(wǎng)都沒有?！?br>
“少廢話！”
王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，“最近不太平，上面有令，所有出海船只都要例行檢查。
把你的船艙打開！”
顧川心里一沉，臉上的笑容卻愈發(fā)真誠：“沒問題，沒問題！
王隊長您盡管查，我這破船里除了老鼠，就只剩我這個大活人了?！?br>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不動聲色地從懷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海星胸針，那還是他上次從一具浮尸上扒下來的。
他悄悄塞到王隊長的手里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一點小意思，給兄弟們買酒喝?！?br>
王隊長掂了掂那枚胸針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，但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。
他身后一個看起來更精明的衛(wèi)兵湊上來說道：“隊長，藍(lán)皓天少爺吩咐過，今天出海的人，特別是這個顧川，要仔細(xì)搜。
據(jù)說……‘龍牙海溝’那邊有異動?！?br>
聽到“龍牙海溝”西個字，顧川的心臟猛地一縮，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憨厚的笑容，仿佛完全沒聽懂。
王隊長的臉色重新變得嚴(yán)肅起來，他將胸針揣進(jìn)懷里，冷哼一聲：“既然是少爺?shù)拿睿蔷蜎]辦法了。
搜！”
兩個藍(lán)鱗衛(wèi)立刻跳上了“海鹽號”，粗暴地翻箱倒柜。
船艙里頓時傳來一陣叮當(dāng)作響和他們的咒罵聲。
顧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些不值錢的金屬片被發(fā)現(xiàn)倒無所謂，罰點錢就能了事。
但那艘詭異的黑船……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。
他緊張地摸了摸口袋，那塊冰冷堅硬的黑石正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“隊長！
什么都沒有，就一些破銅爛鐵！”
一個衛(wèi)兵從船艙里探出頭來，一臉晦氣。
王隊長皺了皺眉，目光如刀子般在顧川身上刮過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。
顧川則是一臉無辜，攤了攤手：“您看，我就說吧？
比我臉還干凈?！?br>
王隊長盯著他看了半晌，最終還是不耐煩地?fù)]了揮手：“滾吧！
下次再讓我在**附近看到你，就把你的破船拆了當(dāng)柴燒！”
“好嘞！
謝謝王隊長！
您慢走！”
顧-川如蒙大赦，一邊點頭哈腰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準(zhǔn)備升帆。
然而，就在他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口袋里那塊一首毫無動靜的黑石，突然，極其輕微地……熱了一下。
那股熱流一閃即逝，快到讓顧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但他沒有錯覺。
因為在他轉(zhuǎn)過身去的同一時刻，那個一首沒怎么說話、眼神精明的衛(wèi)兵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顧川的后背。
“等等！”
他厲聲喝道，“你身上是什么東西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