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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葉舞別,離人愁
婚前派對,我盛裝出席,卻看見別墅門口**寫著,慶祝周成澤十八歲成年快樂。
周成澤站在人群中央,摟著我的未婚妻。
看見我,他笑著感激:
“顧哥,多虧你幫忙布置,不然我這**禮可沒這么熱鬧?!?br>
我沒搭理她,反問一旁的未婚妻。
“你拿著我的錢到處資助也就算了,現(xiàn)在連我們的婚前派對都能拱手讓出去?”
未婚妻一臉無所謂。
“不過就是給成澤辦個**禮嗎?等結束,再辦一場派對,不就解決了嗎?”
“他還是個孩子,你跟他計較什么?”
既然如此,那我也送他一個畢生難忘的**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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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成澤見未婚妻站在他那邊,眼里滿是得意,卻裝出委屈的樣子:
「都是我的錯,我一個貧困生能得到菲菲姐的資助已經(jīng)是莫**幸了?!?br>
「這個**禮還是不辦了吧?!?br>
我懶得理他這套綠茶把戲,低下頭,繼續(xù)給助理發(fā)去信息:
帶上法務部和保鏢團,十分鐘內(nèi)到海*別墅。
見我一聲不吭地玩手機,徐菲的怒火被徹底點燃。
「顧寒初!你看不起成澤就是看不起我。」
「你要是阻止我辦這個**禮,明天的婚禮也不必舉行了?!?br>
我的心涼得徹底。
如果說剛才我頂多是想給周成澤一點教訓。
那么現(xiàn)在,我覺得我真正應該處理掉的,是徐菲。
我們的感情和婚禮,在她眼里,竟然比不上周成澤。
她根本不在乎我。
「徐菲,我們分手吧?!?br>
徐菲覺得我在下她的面子,惱怒道:
「顧寒初!不過是一點小事,你至于嗎?」
「至于。」
她的臉色青白交加,難看到了極點。
周成澤立刻笑著上來打圓場,一只手親熱地搭上我的肩膀:
「顧哥,何必說這種賭氣的話,誰不知道你最愛菲菲姐了。來來來,別站著了,快進來坐?!?br>
他不由分說地拽著我的胳膊,幾乎是半拖半推地把我拉進了宴會大廳。
撲面而來的,是震耳欲聾的土嗨音樂和混雜著廉價香水與酒精的氣味。
我精心布置的,本該播放著古典樂、擺滿香檳玫瑰的宴會廳。
此刻擠滿了奇裝異服的陌生男女。
他們尖叫著,嬉笑著,把昂貴的沙發(fā)踩得全是腳印。
我叫來的幾個好友被他們擠在一個角落里,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耐。
我心中的怒火已經(jīng)壓抑不?。?br>
「這些是什么人?讓他們都給我滾出去!」
我的聲音不小,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一個混混輕蔑地上下打量我,「呸」地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:
「***算什么東西?敢在咱們澤哥的**禮上撒野,讓我們滾?」
周圍立刻響起一陣附和的起哄聲:
「就是,穿得一身A貨裝什么闊少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」
「我們澤哥可是江南首富顧家剛認回去不久的少爺,是真正的闊少!」
「你這種low逼也敢在這里指手畫腳?」
周成澤什么時候是我家剛認回去的孩子!
我剛想開口反駁,徐菲沖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巨大的耳光聲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的臉**辣地疼,腦袋都被打得有些發(fā)蒙。
徐菲惡狠狠地拽著我的胳膊,把我拉到一旁,壓低聲音警告:
「這些都是成澤的朋友和同學,你給點面子,不要胡說八道,不然我立刻就和你分手!」
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。
「憑什么?周成澤占用了我的婚前派對,還假冒我們家的身份,現(xiàn)在還反過來怪我?」
徐菲聽到我的質(zhì)疑后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她冷笑著說:
「成澤只是借用一下身份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?」
「你這樣小氣計較,簡直沒有一點豪門少爺?shù)娘L度!」
周成澤故作委屈地走了過來:
「菲菲姐,你別為了我和顧哥吵架?!?br>
「我從來沒有主動冒充過顧家少爺,都是同學們誤會了。」
「我一個孤兒院出身的窮學生,怎么敢冒充豪門身份呢?」
徐菲立刻心疼地安慰他:
「成澤你別難過,是他心胸狹窄,連一個貧困學生都要欺負!」
她怕我繼續(xù)鬧下去壞了周成澤的**禮,竟然對著眾**聲喊道:
「這個人精神有問題!你們把他綁起來,丟出去!」
2.
就在幾個混混準備動手的時候,我的好友江川猛地站了起來:
「你們干什么!這是顧家的別墅,你們竟然還敢趕顧家繼承人走?」
幾個混混對著江川就是一頓踹:
「什么**顧家繼承人!」
「我們澤哥才是顧家繼承人,他是剛被找回去的真少爺!這個精神病是假的!」
江川怒不可遏:「什么真假少爺,你們看小說看瘋了吧!」
一個混混見他反駁,直接抄起酒瓶砸向他的頭:
「你才瘋了!敢對老子大呼小叫!」
「住手!」我大聲喝止。
我的好友都是各豪門的少爺,在我這里受傷了,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不會好過。
見混混們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,我轉(zhuǎn)向周成澤:
「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冒充我的身份,但你快讓你的朋友住手!」
「我的朋友不是你們得罪得起的!」
周成澤假裝害怕地往后退說:
「寒初哥,我知道你因為徐菲姐對我有誤會,但是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?!?br>
「我從來都沒冒充你。」
他含糊不清地說著,眼里滿是惡意。
他身邊的幾個混混立刻將他護在身后,像幾條護主的惡犬,對著我狂吠。
「靠!一個精神病居然還敢肖想我們菲菲嫂子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」
「就是,怪不得跑來澤哥的**禮上鬧事,我看就是求愛不成,惱羞成怒了!」
眼看江川被踹倒在地,嘴角都見了血,我另外幾個朋友終于忍無可忍。
王浩和張揚掏出手機,臉色鐵青地就想往外打電話叫人。
然而,他們的動作卻被眼尖的徐菲盡收眼底。
她指著王浩他們,對那群混混命令道。
「快!把他們的手機都給我拿過來!他們肯定是要報警,想把成澤的朋友都抓走!」
那群混混一窩蜂地沖了上去。
王浩他們都是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少爺,哪里是這群街頭爛人的對手。
手機被粗暴地搶走,其中一部還被一個黃毛混混狠狠地摔在地上,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(wǎng)。
「住手!你們這是故意傷人!」
我不顧一切沖上去,卻被徐菲拉住。
「你讓你的朋友都給我消停點!」
「今天要是攪了成澤的**禮,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了!」
她痛心疾首地看著我,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看著徐菲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,我心漸漸冷了下去。
我冷笑一聲,直直地盯著她,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:
「徐菲,你確定要為了這么一個冒牌貨,和我決裂?」
徐菲毫不猶豫地點頭,臉上寫滿了堅定:
「顧寒初,我真是看錯你了!」
「成澤只是個孩子,他能有什么壞心思?你非要這么咄咄逼人嗎?」
這一刻,我腦海里忽然浮現(xiàn)出七年前那個黃昏。
那時的徐菲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,怯生生地攔在我面前,眼中**淚水。
「顧寒初同學,求求你救救我......」
她的聲音顫抖著。
「我爸爸要把我賣給村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當媳婦,我不想毀掉自己的一生?!?br>
她告訴我,只要我能資助她完成學業(yè),她愿意做任何事情報答我。
我看著她又驚又怕的雙眸,一時心軟,答應了她的請求。
從那時起,我不僅支付了她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。
還在她成為我女友后,把銀行副卡直接給她使用。
畢業(yè)后,我更是動用家里的關系,安排她進入顧家公司工作。
我以為我拯救了一個純真善良的女孩,以為她會像她承諾的那樣感恩。
可是現(xiàn)在......
「徐菲,你還記得七年前說你會永遠報答我的嗎?」
3.
她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「那又怎樣?你當初幫我,不就是想讓我感激你一輩子嗎?」
「我們現(xiàn)在是平等!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買了我一生,我最討厭你提起就是以前!」
我心中最后一絲感情徹底破滅。
七年來的付出和真心,在她眼中竟然成了施舍。
一個黃毛混混嬉皮笑臉地湊到徐菲身邊。
「菲菲嫂子,別跟這個精神病廢話了,正事要緊?。 ?br>
「咱們趕緊把這瘋子綁起來,可別耽誤了澤哥和嫂子今晚的洞房花燭夜??!」
此話一出,那些混混們開始摩拳擦掌,準備對我動手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徐菲身上,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不忍或羞愧。
沒有,什么都沒有。
她甚至因為黃毛那句「洞房花燭夜」而微微紅了臉。
周成澤凝視著徐菲,聲音溫柔。
「菲菲姐,我沒什么可以給你的?!?br>
「但我可以把我最寶貴的,完整的自己,都給你。求你,別拒絕我?!?br>
徐菲扭捏地推了推周成澤的胸膛。
「不可以,成澤,別這樣......」
她的拒絕,聽起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**。
周成澤順勢將她緊緊抱在懷里。
「別拒絕我,菲菲姐。我只想讓你知道,我的愛比那些冰冷的物質(zhì)干凈一萬倍?!?br>
「我只想給你最純粹的快樂?!?br>
徐菲的身體在他懷里軟了下來,最后一絲象征性的抵抗也消失了。
「好?!?br>
「哦哦哦!澤哥**!」
「嫂子威武!祝澤哥嫂子百年好合!」
周圍的人爆發(fā)出雷鳴般的起哄和祝福。
我看著那張我曾發(fā)誓要守護一生的臉。
如今卻在另一個男人懷里為他廉價的誓言而感動落淚。
荒誕,可笑。
就在我冷眼旁觀這場鬧劇時。
周成澤放開了徐菲,帶著勝利者的微笑,朝我走了過來。
兩個混混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,將我往前推了一把。
他俯下身,壓低聲輕蔑地說道:
「顧寒初,我可不是什么冒牌貨?!?br>
「你擁有的一切,本來就該是我的。你的錢,你的地位,還有......」
「你的女人?!?br>
我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。
我對他的話充滿了懷疑。
他怕不是把自己都給騙了?
可當我撞上他那雙篤定又充滿怨毒的眼睛時,我的心卻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。
難道他是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?
我被兩個混混綁好粗暴地推搡到角落。
不遠處,慶祝的**正在上演。
周成澤和徐菲在眾人的簇擁下喝交杯酒、互喂蛋糕。
江川擠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焦急地詢問:
「寒初,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」
我微微搖頭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「別急,我已經(jīng)安排了保鏢,他們很快就會趕到。」
李明聽后略微安心,但眼中依然滿是擔憂。
然而,就在我們小聲交流時,幾個喝得醉醺醺的混混卻突然向我靠近。
「嘿,這***長得還挺細皮嫩肉的?!?br>
黃毛混混伸出臟兮兮的手想要搭我的肩。
我厲聲呵斥:「滾開!別用你們的臟手碰我!」
可這些醉鬼根本不聽,反而嬉皮笑臉地靠得更近。
其中一個光頭混混舔了舔嘴唇,眼中露出惡心的眼神:
「呦,脾氣還挺大。兄弟們,今晚咱們就干了這位金貴的假闊少!」
聽到「干我」這兩個字,我感到一陣惡寒從脊椎直沖頭頂。
我努力往后退,混混們變本加厲,竟然想要當場扒掉我的衣服。
幾只臟手同時伸向我,有的抓我的領口,有的扯我的袖子。
「放開我!」
我奮力掙扎,但寡不敵眾,身體漸漸被他們控制住。
徐菲終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她皺著眉頭,似乎想要過來制止,邁出了幾步。
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。
也許她還有一點良知,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我被這些**欺辱。
可周成澤卻伸手攔住了她。他笑著對徐菲說:
「菲菲姐,別管他了。我的朋友只是在和顧寒初鬧著玩,你看他們多開心啊?!?br>
他輕**徐菲的臉頰。
「今晚是我們的夜晚,我希望你的注意力只放在我身上?!?br>
徐菲聽后心軟,眼中的擔憂瞬間消失。
「好,我聽你的?!?br>
周成澤摟著徐菲,準備上樓。
兩人有說有笑,仿佛我這邊發(fā)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。
我看著那只即將解開我衣服紐扣的臟手,絕望地呼喊:
「徐菲!」
徐菲轉(zhuǎn)過頭來,眼里都是不耐煩的冷漠。
「顧寒初,別鬧了,成澤的朋友只是在和你玩鬧而已?!?br>
「你這個大男人,別這么玩不起?!?br>
說著她繼續(xù)上樓,那背影決絕得像一把插在我心口的刀。
玩鬧?
我看著那幾只在我身上肆意游走、即將扯開我最后防線的臟手。
聽著他們污穢的笑聲,絕望徹底淹沒了我。
我的尊嚴,我的安危,在她和她那個「弟弟」的歡愉面前,一文不值。
「撕拉——」
襯衫的紐扣被粗暴地扯掉一顆,布料發(fā)出刺耳的撕裂聲。
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,瞬間蓋過了派對里所有的嘈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