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出國五年,再見渣男我已生二胎
婚禮當(dāng)天,我遭遇車禍流產(chǎn),男友沈讓也突然消失。
只留下一張發(fā)在家族群里的,和我爸私生女的結(jié)婚證。
面對質(zhì)問,他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我:
“雅雅生病了,需要你的胎盤做藥引。等她病好了,我再娶你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,痛苦過后麻木,麻木之后接受。
畢竟,我那么愛他。
可婚禮取消的當(dāng)天晚上,我就答應(yīng)了舅舅安排的聯(lián)姻,出國結(jié)婚。
嫁給了前男友的小叔。
五年后,老公陪我回家祭奠母親。
他臨時有事,讓家里不爭氣的小侄子給我辦歡迎宴。
莊園門口,前男友沈讓舉著歡迎小嬸回家的牌子,在見到我的瞬間,眼神炙熱,語氣卻格外涼?。?br>
“鬧了這么久,你終于想通了?給你機(jī)會,回到我身邊吧......雅雅不想生孩子,你替她做試管?!?br>
1
老**排來接我的人,是五年前和我爸私生女領(lǐng)證的前男友,沈讓。
“清檸!是你?”
沈讓第一個發(fā)現(xiàn)了我。
其他人也看過來,發(fā)現(xiàn)是我后驚呼出聲。
“沈哥,你說的果然沒錯。只要你勾一勾手指,徐清檸就會像狗一樣跑回來?!?br>
“嘖嘖,好手段啊?!?br>
沈讓勾唇,面上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。
“可能是知道雅雅現(xiàn)在想要孩子,所以迫不及待回國毛遂自薦吧?!?br>
“得不到我的人,得到替我養(yǎng)孩子的機(jī)會也不錯?!?br>
眾人一愣,接著同時哄笑起來。
“還得是徐清檸啊,天下頭一號舔狗?!?br>
“當(dāng)初一聲不吭突然消失,還以為是硬氣了,原來只是待機(jī)啊?!?br>
“不過,不是我說你啊,徐清檸,既然準(zhǔn)備當(dāng)替身,好歹也打扮打扮啊?”
“你看你身上這條裙子,難看死了。連雅雅一根手指都比不上?!?br>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是請來的保潔呢?!?br>
他們嘻嘻哈哈,再夸張的笑容也擋不住眼底的鄙夷。
不過也正常。
畢竟五年前,每次他們見我,我都會按照沈讓的要求學(xué)徐雅雅。
長裙,長發(fā),還有長長的高跟鞋,一樣不落。
然后只會換來沈讓的一句:東施效顰。
可現(xiàn)在,沒必要了。
因為我結(jié)婚了,剛出月子。
丈夫是沈讓***的小叔。
我身上從頭裹到腳的素色長袍,就是他怕我吹風(fēng),找了皇室工匠專門定做的。
看來,他們不僅不識貨,還不知道今天他們要迎接的小嬸,就是我。
見我不說話,有人主動站出來圓場:
“既然清檸回來了,過去的事情也就別提了?!?br>
“清檸你不知道,其實你走之后,沈讓可難過了,在酒吧醉了好幾天......”
沈讓臉上閃過尷尬,但很快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“雅雅跟我想要個孩子,既然你回來了,明天跟我去做試管?!?br>
沈讓自信地昂起頭,眼角余光卻忍不住地瞥向我。
他還是和從前一樣自以為是。
但我已經(jīng)不是三年前沒有愛就會要死要活的小女孩了。
再次見到他,除了驚訝,就只剩下對渣男的恨。
揉了揉額頭,我正想亮明身份。
徐雅雅突然開口:
“姐姐,你是還在怪我嗎?我真的不知道流產(chǎn)會讓你那么難受。”
“不過既然你回來了,我和阿讓一定會補(bǔ)償你的?!?br>
“等你懷上了我和阿讓哥哥的孩子,我會在家給你留一個保姆房。你生完了,也方便照顧我們?!?br>
“不過試管前,你最好還是去做一**檢,畢竟國外那么亂,我們也不知道你這五年有沒有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......”
五年不見,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惡心人。
見我皺眉,沈讓還以為我是在吃醋,眉毛輕挑,止不住得意:
“雅雅說得也沒錯,生孩子是個大事?!?br>
“這樣吧,清檸,我明天先陪你去做一個全身體檢,基因也篩查一下?!?br>
“要是沒問題,我立刻帶你約醫(yī)生。哦,對了,你身上沒錢吧?我先給你兩百,就當(dāng)定金了?!?br>
說著他就拿出錢包,數(shù)出兩張鮮紅的鈔票。
周圍人沒忍住,噗呲笑出了聲。
“徐清檸,五年不見,你怎么比以前更廉價了?”
“沈哥,你也別給兩百了,扔兩塊硬幣她就心滿意足了?!?br>
“愣著干什么,還不趕緊跟沈哥說謝謝?!?br>
熟悉的話讓我想起了從前。
凌晨三點,我從城北跑到城南給他們帶糖炒栗子的時候。
他們也是這樣。
嘻嘻哈哈地從口袋里掏出兩場紙票,扔到地上。
然后假惺惺地說:
“嫂子,辛苦你了?!?br>
徐雅雅捋了捋頭發(fā),裝模作樣的感嘆道:
“看來姐姐這些年過得是真不好,既然這樣,我也不會小氣?!?br>
“等你把我和阿讓的孩子生下來了,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,絕不會委屈你。”
沈讓眼神一暖,像是被感動了。
“雅雅,你還是那么善良?!?br>
“不像她,流個產(chǎn)而已,又不是不能生。她竟然就賭氣出國五年。跟**一樣小家子氣。”
聽到這,我的心跳驟停了一拍。
我媽是原配,丈夫孕期**,有了徐雅雅。
我媽死后,頭七剛過,徐雅雅**就進(jìn)了門。
再后來,我的婚禮取消,孩子沒了。
住院的那幾天,沈讓一次也沒出現(xiàn)。
從那一刻起,我就意識到沈讓爛了。
那個為了我打架痛的呲牙咧嘴,也要悄悄哄我別哭的男孩。
那個為了我對抗家族,陪我走遍大街小巷的男孩。
那個跪在我媽墳前,發(fā)誓一輩子都會對我好的男孩。
不知不覺間,早就消失了。
收回思緒,我搖搖頭,只覺得往事格外陌生。
畢竟,我早就嫁人了。
很快,第二個孩子也要滿月了。
2
眼神重新恢復(fù)了平靜,我看向沈讓,直接進(jìn)入正題:
“我就是你們等的人,你們可以走了?!?br>
現(xiàn)場安靜了一瞬。
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然后同時哈哈大笑。
徐雅雅更是直接笑出了眼淚,將懷里預(yù)備迎接我的鮮花戳到我臉上。
“姐姐,都過了五年了,你怎么還這么自信?”
“我們歡迎的是阿讓的小嬸,沈家未來的女主人。”
“而不是你......連孩子都保不住的垃圾。”
最后一句,她說得極小聲,除了我沒有人聽到。
其他人跟上徐雅雅的話,一句接著一句嘲諷:
“雅雅說得對,圈子里誰不知道沈總當(dāng)年為了等愛人,三十五歲了都不肯結(jié)婚?!?br>
“抱得美人歸后,更是在法國辦了七天七夜的婚禮派對,聽說連皇室公主都去了?!?br>
“可惜沈哥那時候忙,沒時間出國。”
“徐清檸,你是不是***待瘋了?沈總的愛人,都敢冒充?”
他們七嘴八舌,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。
我沒說話,只是想到那場盛世婚禮,心情好忍不住激蕩。
如果不是那場婚禮,我也不敢相信,沈庚居然等了我七年。
徐雅雅以為我心虛,語氣越發(fā)驕傲:
“看到我手上這條手表了嗎?”
“去年**節(jié),阿讓小叔為了討妻子開心,特意在瑞士定制了全世界只有一款的全鉆手表?!?br>
“光上面鑲嵌的鉆石就價值4000萬英鎊?!?br>
“而我手上戴著的,就是它的仿品,不貴,也就300萬吧?!?br>
得意地笑容才揚(yáng)起,旁邊就有人推了她一把,指著我的手失聲叫道:
“雅雅,徐清檸的手表跟你的......好像是同一款?”
現(xiàn)場突然安靜。
沈讓第一個沖上前拉起我的手,仔細(xì)打量。
不過三秒,就又放下心嘲諷。
“鉆那么閃,一看就是人工培育的。不值錢?!?br>
他似笑非笑。
“清檸,哪個保安送你的?這種垃圾也拿得出手?”
我甩開他,小心地擦拭表盤。
這是我查出懷孕那天沈庚送我的,不能被他們弄臟了。
見我這么在意,沈讓腦子一熱,猛地拉住我的手往墻上砸去。
表盤碎了。
徐雅雅拍了拍**,看著碎裂的表盤笑容明媚:
“還是劣質(zhì)品,一碰就碎?!?br>
“不然我還真要被你騙了,以為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瑪琳娜呢?!?br>
“嚇?biāo)牢伊?。?br>
看著她夸張的表演,眾人再也忍不住撲哧大笑。
盡管他們沒有見過沈庚,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沈庚是沈家近三十年來最有能力的掌權(quán)人,天之驕子的最頂端。
他就是瘋了,也不可能和自己侄子的未婚妻搞在一起。
更別說,寵成了心尖寶。
想想都不可能。
沈讓沒有笑,他看著我寶貝手表的樣子,眼神冷厲:
“清檸,聽話,不要它。我給你買個更好的。”
“這種垃圾,丟了?!?br>
我覺得好笑,他有什么資格命令我。
“不可能,這是我丈夫送我的,他叫沈庚......”
“啪!”
沈讓給了我一巴掌。
臉上**辣的疼痛,嘴角也流出了鮮血。
我怔在了原地,聽到沈讓咬牙切齒的說:
“徐清檸,你這個瘋子!”
3
沈讓死死地盯著我,憤怒和恐懼交織。
“你知道沈庚是誰嗎?他名義上是我小叔,實際上我在他眼里連屁都不是?!?br>
“你造謠跟他有關(guān)系的事情要是傳到了他夫人的耳朵里,不僅是你,連我都要受懲罰?!?br>
“徐清檸,你想害死我嗎?”
其他人也反應(yīng)了過來,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我早看出她不懷好心了。當(dāng)初賭氣要走,現(xiàn)在回來肯定是想報復(fù)沈哥。呸!虧沈哥還四處找你,白眼狼!”
“就是,幸虧沈哥沒有真跟她結(jié)婚,不然遲早會被她害死?!?br>
徐雅雅滿臉怨毒:
“姐姐,你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點?”
“我和阿讓已經(jīng)決定要補(bǔ)償你了,還給了你幫我們生孩子的機(jī)會,你為什么還不知足?難不成非要阿讓身敗名裂你才滿意嗎?”
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我以為回到了五年前。
五年前,徐雅雅也是用這樣的語氣,一點一點往我的身上潑臟水。
開始沈讓會責(zé)怪徐雅雅。
慢慢的,他連聽我解釋的耐心都沒有。
就像現(xiàn)在,我明明什么話都沒說,沈讓心里的憤怒就徹底爆發(fā)了。
他握住徐雅雅的手,掏出一枚戒指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看在往日的情份上,我再給你一次機(jī)會?!?br>
“你把戒指戴上,以后雅雅做大,你做小。”
鉆石劃破了我的眼角,滲出絲絲血絲,我抬頭死死地盯著沈讓,恨意翻涌。
沈讓愣住,臉上閃過慌亂。
又被徐雅雅眼疾手快地拽住。
我沒說話,當(dāng)著他們的面彎下腰,撿起鉆戒。
這是我和沈讓的婚戒,出國前,我把它扔在了醫(yī)院。
看著我的動作,沈讓眼底的驚慌逐漸褪去,又變成自得?!斑@樣就對了嘛,你放心,等我小叔回國,我一定能在他面前嶄露頭角。”
“到時候我繼承了公司,絕不會虧待你......”
他的話頓住。
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,我將那枚沈讓保存了五年的戒指,丟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要二手貨。”
4
扔掉戒指,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才走兩步,沈讓就一把拽住了我,兩眼發(fā)紅:
“徐清檸,你什么意思?真想跟我一刀兩斷?”
我微笑:
“不然呢?”
還指望著我像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嗎?
想到這,我忍不住抿嘴。
沈讓卻回頭看了眼楚楚可憐的徐雅雅,了然道:
“我還以為是什么,不就是想做大嗎?”
“這樣吧,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醫(yī)院做檢查,要是你能給我生一個健康的孩子,結(jié)婚的事我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“不用?!?br>
我實在聽不下去,直接打斷他。
“我對試管沒興趣。”
沈讓一愣,眼底閃過一絲歡快,他嘴唇勾起,語氣也多了一絲溫柔。
“行,那就不做試管,自然受孕?!?br>
“不過你還是得先體檢,雅雅說得有道理,國外那么亂,不能掉以輕心?!?br>
徐雅雅臉上的笑僵住。
我翻了個白眼,快步離開。
五年前,我和沈讓的婚禮。
接親路上,他和徐雅雅同時消失。
只留下一張發(fā)在家族群里的領(lǐng)證照片。
我不相信,哭著跑去找他,路上遭遇車禍。
醫(yī)生告訴我,我流產(chǎn)了。
而沈讓一次也沒出現(xiàn),只是用微信給我發(fā)了幾條報備消息。
雅雅生病了,需要胎盤做藥引,這次是我對不起你。
不過你放心,等她病好了,我會立刻跟她離婚,你還是我的新娘。
看著朋友圈徐雅雅發(fā)的九宮格官宣照,我發(fā)了一整晚的呆。
再后來我瞞著所有人悄悄出國,投奔了定居國外的舅舅一家。
一個月后,我認(rèn)識了沈庚。
兩個月后,我跟他結(jié)婚。
現(xiàn)在,我二胎都快出月子了。
如今回國,我實在不想跟他們再有任何瓜葛。
我皺了皺眉,希望沈讓不會再橫生事端,不然我那醋壇子轉(zhuǎn)世的老公。
定然不會罷休。
5
第二天,我因為臉上的傷,獨(dú)自去了醫(yī)院檢查。
見到我的那刻,沈讓的眼睛立刻就亮了。
“不是說不來嗎?怎么,還是放不下我?”
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上前,掃過我未施粉脂的臉頰,心中得意:
“備孕不能化妝,看來你真的把我的話聽進(jìn)去了。”
我不想理會,徑直往約好的科室走去。
沈讓皺眉,一把拉住我:
“試管往這兒走,你要去哪兒?”
我甩開他,朝向我走過來的院長揮了揮手。
“接我的人來了,我去哪兒跟你沒有關(guān)系?!?br>
順著我的視線,沈讓看到了院長,神色一變。
徐雅雅感知到情緒,怨毒地剜了我一眼,指著我手上的手表猛地尖叫起來:
“這不是沈總妻子的手表嗎?姐姐,你什么時候偷的東西!”
尖利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。
“我沒看錯吧?這個女人手上戴的是那款全世界只有一款的全鉆手表嗎?”
“好像真是,不過她怎么看也不像有錢人啊?”
“你沒聽那人說嗎?是偷的。趕緊叫保安吧。”
“那枚手表可是沈總給妻子特別定制的,要是真被人偷了,肯定不會放過她,趕緊報警吧?!?br>
院長也放緩了腳步,走到沈讓面前詢問:
“小沈總,您認(rèn)識她嗎?”
沈讓愣住,剛想幫我說話。只是他轉(zhuǎn)臉看向我,臉上的表情似乎在期待什么。
我知道,他在等我向他求救。
我面無表情,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。
于是,沈讓搖頭。
“不認(rèn)識。”
徐雅雅撲哧一笑,像只斗勝的公雞:
“還不趕緊把手表交出來,然后滾出去!”
我還是不說話。
徐雅雅氣急,直接沖上來搶我的手鏈。
我沒站穩(wěn),身子往后重重倒去。
徐雅雅一腳踩住我的手,將手表拽了下來。
表帶在手上割出深深的痕跡,鮮血淋漓。
沈讓慌了神,上前想扶我。
保安從人群中鉆出來,將我死死按住。
無奈,我只能大聲喊道:
“放開我,我是沈庚的......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。
沈讓蹲下身,恨鐵不成鋼地罵道:
“徐清檸,你別發(fā)瘋了!再這樣,我也保不了你!”
說完,他又摘下領(lǐng)帶團(tuán)成一團(tuán),塞進(jìn)我的嘴里。
“趕緊把她帶走,別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!”
保安得令,一人一手地將我高高架起,準(zhǔn)備離開。
突然,人群安靜下來。沈讓緊張地將我擋住,低聲說道:
“安靜點,小叔來了。”
話落,他又著了魔似的貼近我耳邊:
“雅雅今天確實過分了,不過你放心,只要你乖乖聽話,我會和雅雅離婚。”
“等試管結(jié)束了,我們再要一個自己的孩子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因為沈庚走到了他面前。
還當(dāng)著他的面,將我輕輕的攬入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