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身患絕癥的我,卻覺醒了氪命系統(tǒng)
“砰!砰!砰!”
“開門!別**給老子裝死,我看見你回來了!”
銹跡斑斑的劣質(zhì)防盜門,在狂暴的捶打下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悶響,門外粗鄙不堪的咒罵聲,如同一把把尖刀,扎進秦風耳膜:“**,連趙老板的錢都敢賴,你活膩了吧?!”
秦風虛弱地背靠著冰冷的鐵門,劇烈咳嗽讓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著破舊的風箱,喉嚨里傳來撕心裂肺的灼痛。
他死死捂住嘴,溫熱黏稠的液體還是從指縫間滲出,帶著不祥的暗黑色。
距離那份宣判他**的體檢報告出來,僅僅過去了一周。但癌細胞在他體內(nèi)的擴散速度,遠比他想象中更為兇殘,每一分每一秒,他都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被瘋狂吞噬。
門外的捶打聲愈發(fā)急促,像催命的鼓點。
“姓秦的,我踏馬最后跟你說一遍,還錢!”
“不然,就等著給你那短命老媽收尸吧!”
這句話,宛若一道驚雷,瞬間在秦風混沌的腦海中炸開!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瞬間涌遍四肢百骸,他猛地轉(zhuǎn)過身,眼中迸發(fā)出一絲垂死野獸般的兇光。
“嘩啦”一聲,秦風用盡全身力氣推**門,色厲內(nèi)荏地盯著門口的男人。
他咬著牙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:“別......別動我媽!”
“喲,終于舍得開門了,大孝子?”來人正是催債的打手**,他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,那雙三角眼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秦風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秦風嘴角的血污和蒼白如紙的臉色上時,輕蔑更甚:“怎么?上次哭窮裝可憐,這次打算跟老子玩苦肉計了?”
“錢......我會還你,再......再給我一點時間!”秦風扶著搖搖欲墜的門框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虛弱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散架。
“****!”
**眼中兇光一閃,驀然抬起那穿著劣質(zhì)皮鞋的腳,毫無征兆地、狠狠地踹在了秦風的小腹上!
“這句話***跟老子說了幾次了????!哪一次你拿出來一分錢了?”**上前一步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秦風的衣領(lǐng)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,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。
“真當老子是來跟你過家家的?!”
他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我告訴你,今天!現(xiàn)在!必須把錢還上!不然,老子一刀剁了你,讓你跟你那死鬼老爹團聚去!”
“你......你就算剁了我,我也沒錢還你......”
秦風的意識有些渙散,他用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的手,從**口袋里掏出那張被他**了無數(shù)次的體檢報告,遞到**面前。
“醫(yī)生說,我只剩下三個月......你覺得,我踏馬還在乎這條爛命嗎?”
“少拿這破紙玩意兒忽悠老子!”**看都懶得看,一把將報告單打飛,眼神愈發(fā)兇殘,“這種騙人的把戲,老子見多了!”
“你不信......我也沒有辦法?!鼻仫L靠在墻上,氣若游絲,“一周......就給我一周時間。我會去借,所有我能借的平臺......湊錢還你。”
“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兒?”**滿臉鄙夷,死死揪著秦風的衣領(lǐng),幾乎將他提到半空,“就你現(xiàn)在這副半死不活的熊樣,借貸平臺腦子被驢踢了,會把錢借給你?讓你死了帶到棺材里去花嗎?!”
“不信......就動手吧?!鼻仫L索性閉上了眼睛,揚起腦袋,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(tài):“殺了我,你也得償命,我在下面等你?!?br>
**頓時犯了難。
他看著秦風那張毫無血色、卻又透著一股詭異決絕的臉,心里不禁打起了鼓。
這王八犢子,好像是來真的......他只是個替老板催債的打手,拿的是死工資,沒必要為了這點錢,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進去。
反正就一周時間,大不了多跑一趟。
想到這里,他松開了手,但嘴上依舊不饒人。
“行!老子就再信你這短命鬼一次!”**用手指一下下用力戳著秦風的胸口,神色猙獰地警告,“別怪老子丑話說在前面,一周后你要是還拿不出錢,老子就把你的肝挖出來,拿去黑市抵債!”
他拍了拍秦風毫無血色的臉龐,壓低了聲音,語氣陰森:“還有你那個躺在醫(yī)院里的老媽......她身上那些零件,拆開來賣,應(yīng)該也值點錢?!?br>
說完,他一把將秦風推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(lǐng),寒著臉轉(zhuǎn)身離去。
秦風趔趄著后退了好幾步,直到撞在墻上,方才像一灘爛泥般癱坐下來。
麻繩專挑細處斷,厄運專找苦命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,為什么人生會變成這副模樣。父親在工地失足墜亡,公司賠償?shù)哪屈c錢,在母親**出尿毒癥后,迅速見了底。短短兩年,一個曾經(jīng)其樂融融的家,變得支離破碎,負債累累。
而現(xiàn)在,就連他自己,這根家里唯一的頂梁柱,也被肝癌晚期壓垮了身子,命不久矣。
鈴——!鈴——!
刺耳的鈴聲突然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,秦風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看也沒看,用嘶啞的聲音接通:“......哪位?”
“請問是秦風先生嗎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甜美而親和的嗓音,卻帶著幾分職業(yè)性的試探。
“**,我這邊是市一院的,想跟您確認一下,您母親后續(xù)的手術(shù)費,湊齊了嗎?”
秦風下意識地咽下一口涌上喉頭的血沫,用盡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一些:“快了......再給我一點時間,馬上就能湊齊了。”
“好的,秦先生,我們理解您的難處。但請您務(wù)必抓緊時間,陳主任說了,最晚不能超過半個月,不然就要錯過最佳的腎源配型和治療期了。”
話音微頓,女子又用一種更加委婉的語氣補充道:“另外還有一件事,您母親上個月的住院費已經(jīng)用完了,麻煩您盡快過來補繳一下,不然我們這邊不好管理。”
“......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,秦風無力地垂下手,手機滑落在地。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片巨大的霉斑,神色麻木,仿佛靈魂已經(jīng)被抽離了軀殼。
他似乎已經(jīng)認命,徹底放棄了與這多舛的命運抗爭,只想靜靜地躺在這里,等著病魔前來收走他的性命。
他想過一了百了,但一想到還躺在醫(yī)院病床上,每天靠著透析維持生命的母親,那顆瀕死的心就又被狠狠地揪住。
他已經(jīng)沒救了,但他的母親,還有一線生機!
叮咚~
手機屏幕亮起,又彈出一條短信。秦風斜睨了一眼,是房東發(fā)來的催租消息,語氣冰冷,措辭嚴厲,最后還附帶了一個感嘆號。
這條消息,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秦風緊繃到極限的情緒,在這一刻,徹底崩潰了。
他赤紅著雙眼,神色猙獰得如同地獄惡鬼。他撿起手機,染血的手指死死按著語音鍵,用盡生命中最后的氣力,破口大罵道:“催催催!催**個頭??!”
“你踏馬自己來看看你這什么破地方?!水管子漏了半個月,你踏馬管過嗎?!馬桶天天反屎,你踏馬找人來修了?!”
“老子花錢租的是房子!不是垃圾堆耗子窩!要不是住在你這破地方老子能踏馬得癌癥?!”
“曹**的!”
啪??!
伴隨著一陣脆響,秦風歇斯底里將手機摔向墻壁!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劇烈的情緒波動引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他猛地俯下身,張嘴狂吐,中午吃下的廉價泡面混合著暗紅色的瘀血傾盆而出,濃郁的酸腐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。
半晌后,他麻木地擦去嘴角的污漬血跡,踉蹌著起身,走到那堆破碎的手機零件前,雙膝一軟,重重地跪了下來。
這款手機,是他曾經(jīng)辛辛苦苦在工地搬磚兩個月攢下的,足足花了他兩千塊錢,是母親半個月的住院費。
如今,在他毫無理智的沖動下,徹底報廢。
“啊——??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壓抑了多日的所有痛苦、絕望、不甘和憤怒,在這一刻如同洪水決堤,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
他滿是老繭的拳頭,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捶砸著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,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。他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腸寸斷,披頭散發(fā)的模樣,好似一尊被**了三百年怨氣的**,在生命的盡頭,做著最后的咆哮。
可就在秦風肆意宣泄情緒,神智幾近崩潰的時刻,一道冰冷的、機械的、不帶任何人類感情的女性化聲音,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。
叮!檢測到宿主生存意志強烈,絕望情緒已達臨界值,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
系統(tǒng)綁定中......10%......50%......90%......100%,綁定完成。
恭喜宿主,成功綁定“氪命系統(tǒng)”。從此刻起,您可以用本系統(tǒng)進行以命換錢。當前匯率:一小時壽命= 1000元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