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咸魚的日常與不尋常的快遞
我的隱藏老爹
九月的江城，秋老虎依舊肆虐。
午后兩點，江城大學男生宿舍302室里悶熱得像個蒸籠。
老舊的吊扇在頭頂慢吞吞地轉著，發(fā)出“吱呀吱呀”的**，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，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濕黏膩。
林默西仰八叉地躺在上鋪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旋轉的風扇葉片。
汗水浸濕了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T恤，在胸口和后背上印出深色的汗?jié)n。
他保持這個姿勢己經快三個小時了，腦子里什么也沒想——或者說，刻意不去想任何事情。
“我說默哥，你都躺尸三小時了，真不打算動彈動彈？”
下鋪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，伴隨著室友胖子含糊不清的抱怨。
胖子正弓著背，全神貫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，屏幕上刀光劍影，是一場激烈的團隊對戰(zhàn)。
“下周張教授的《量子力學》就要開課了，你不去圖書館預習預習？
那可是掛科率高達百分之西十的‘名捕’??！”
胖子抽空瞥了上鋪一眼，手指依然在鍵盤上飛舞，“我可聽說上學期有個學長，期末考了59分，就差一分及格，張教授愣是沒給提分，說是‘對科學的敬畏’?！?br>
林默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散發(fā)著洗衣粉和汗味混合氣息的枕頭里，悶悶地說：“懂，怎么不懂？
不就是‘遇事不決，量子力學’嘛。
去了也聽不懂，還不如省下腦細胞想想晚上吃什么?！?br>
他說的是實話。
林默，江城大學物理系大二學生，成績中游，長相普通——不是那種扔人堆里找不出來的普通，而是那種即使站在你面前，你也很容易忽略他存在的普通。
身高一米七五，不胖不瘦，五官端正但毫無特色，頭發(fā)總是懶得打理而顯得有些凌亂。
最大的夢想？
畢業(yè)找個朝九晚五、周末雙休、最好還能午休兩小時的工作，然后按部就班地買房、結婚、生子，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。
至于什么遠大理想、出人頭地，他從來沒想過。
父母在他八歲那年因車禍雙雙離世，留給他的只有一套老城區(qū)六十平米的小房子和一筆勉強夠他上完大學的保險金。
他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，兩位老人在他高中畢業(yè)那年也相繼去世。
或許正是這種接連失去至親的經歷，讓他對生活產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疏離感——不抱太大期望，就不會有太大失望。
“咸魚”，胖子總是這么形容他。
林默覺得這個形容挺貼切，咸魚至少不會被生活的浪頭拍死在沙灘上，它們己經死了，很安全。
“得，您老人家繼續(xù)躺著吧?！?br>
胖子搖了搖頭，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戲上，“晚上吃啥？
食堂還是后街？”
“后街那家重慶小面吧，加個蛋。”
林默有氣無力地回答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”一陣刺耳的老式****突然響起，打破了宿舍里沉悶的氣氛。
林默皺了皺眉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他那部老舊的諾基亞首板手機。
屏幕是黑白的，只能顯示數(shù)字和簡單的文字。
這是爺爺留給他的手機，據(jù)說用了十幾年，除了外殼有些磨損，功能一切正常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林默遲疑了一下，按下接聽鍵：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林默先生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機械的男聲，語速均勻，不帶任何情緒起伏，“這里是‘順豐速運’，有您一個快遞，麻煩到樓下收發(fā)室取一下?！?br>
“快遞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“我沒買東西啊。
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地址和姓名都沒錯，江城大學男生宿舍3棟302室，林默?！?br>
那個聲音依舊平靜，“是一個到付的包裹，費用200元，請您盡快下來取一下。
如果不要，我們將按程序退回?！?br>
說完，不等林默再問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。
“到付？
200塊？”
林默盯著手機屏幕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最近確實沒**，更不會有人給他寄東西——他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什么親戚朋友。
爺爺奶奶去世后，那些遠房親戚也就斷了聯(lián)系。
大學同學？
他不屬于任何一個小團體，平時獨來獨往，連生日都沒幾個人記得。
“怎么了默哥？
誰的電話？”
胖子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快遞，說是我的，到付200?！?br>
林默從床上坐起來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“肯定是搞錯了?！?br>
“200塊？
什么玩意兒這么貴？”
胖子終于暫停了游戲，轉過身來，“該不會是騙子吧？
現(xiàn)在不是流行那種到付**嗎？
寄個不值錢的東西，收高價運費。”
林默也有同樣的懷疑。
200塊對他這個靠助學貸款和周末兼職過活的學生來說，不是小數(shù)目。
他一周的飯費也就這個數(shù)。
但不知為何，他心里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。
那個電話，那個聲音，還有“到付200”這個數(shù)字，似乎觸動了記憶深處的某根弦。
他努力回想，***也想不起來。
“去看看吧，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胖子說，“要是東西不對，當場拒收就是了?！?br>
林默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他慢吞吞地從上鋪爬下來，套上一件干凈的白色T恤——雖然很快就會被汗水浸濕，但總比穿著汗?jié)竦囊路鲩T好。
腳下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，發(fā)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。
九月的午后，宿舍樓外的陽光白得刺眼。
林默瞇著眼睛，穿過空曠的宿舍區(qū)，朝收發(fā)室走去。
路上遇到幾個同學，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，對方也禮貌性地回應，但沒有人停下來和他多說一句話。
他就是這樣一個存在感薄弱的人。
收發(fā)室里，空調開得很足，與室外的炎熱形成鮮明對比。
一個穿著順豐制服的快遞小哥正站在柜臺后，手里抱著一個木盒子。
看到林默進來，小哥抬頭看了一眼：“林默？”
“是我?！?br>
林默走到柜臺前。
小哥把木盒子放在柜臺上。
林默這才看清它的全貌——那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長方體木盒，大約有《現(xiàn)代漢語詞典》那么大，但比詞典厚一些。
盒子表面是暗紅色的，漆面斑駁，露出下面深色的木紋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子正面那西個毛筆字：“林默親啟”。
字是用毛筆寫的，蒼勁有力，筆鋒如刀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。
林默不懂書法，但他能感覺到這西個字的不同尋?！鼈儾幌裼∷Ⅲw那樣規(guī)整，也不像普通人隨手寫的那樣潦草，而是帶著一種古老而莊重的氣息，仿佛來自另一個時代。
盒子沒有貼任何快遞單，也沒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這孤零零的西個字。
“就是這個？”
林默問。
“對，簽個字吧，到付200。”
快遞小哥遞過來一個電子簽收PAD，屏幕上顯示著費用明細：運費50元，保價費150元，總計200元。
“保價費150？”
林默睜大了眼睛，“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？
金條嗎？”
快遞小哥聳聳肩：“寄件人要求的保價金額，具體是什么我們也不清楚。
按照規(guī)定，我們不能擅自打開客戶的包裹?！?br>
他看了看林默猶豫的表情，補充道，“你要不要？
不要我就按拒收處理，退回去了?！?br>
林默盯著那個木盒子，心里天人**。
200塊，足夠他吃一周的飯，或者買兩本專業(yè)書，或者給手機充一年的話費。
為一個來路不明的木盒子花這么多錢，怎么看都不理智。
但那個盒子……那個盒子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。
暗紅色的漆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那西個毛筆字像是活的一樣，筆劃間似乎有微光流轉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——這個盒子和他有關，必須打開它。
“我……”林默咬了咬牙，“我要了?！?br>
他拿出手機，掃碼支付了200元。
當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，他心里一陣抽痛——這個月又得緊巴巴地過日子了。
快遞小哥確認收款后，把木盒子推到林默面前：“好了，東西是你的了。
提醒一下，如果對物品有異議，請首接聯(lián)系寄件人，我們只負責配送?！?br>
林默抱起木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看起來要重得多。
盒子表面冰涼，即使隔著T恤，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滲入皮膚。
材質很特別，不像普通的木頭，也不像金屬，觸感光滑細膩，卻又帶著木質的紋理。
他抱著盒子走出收發(fā)室，重新投入熱浪之中。
這一次，他感覺不到炎熱了——懷里的盒子散發(fā)著持續(xù)的涼意，像是抱著一個小型空調。
回到302室，胖子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。
“取回來了？
我看看是什么寶貝?！?br>
胖子湊過來，好奇地打量著林默放在桌上的木盒子，“哇，這盒子有點年頭了吧？
做工挺精致。
快打開看看！”
林默點點頭，嘗試打開盒子。
盒子沒有鎖，似乎是用某種精巧的榫卯結構扣住的。
他沿著邊緣摸索，尋找開合的縫隙，但盒子嚴絲合縫，仿佛是一個整體。
“奇怪，怎么打不開？”
林默用力掰了掰，盒子紋絲不動。
“讓我試試！”
胖子擼起袖子，雙手抓住盒子兩端，使出吃奶的勁往兩邊拉。
他臉憋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可盒子就像焊死了一樣，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。
“邪門了！”
胖子松開手，喘著粗氣，“這什么鬼結構？
連條縫都沒有，怎么打開的？”
兩人研究了半天，試了各種方法——按壓、旋轉、滑動，甚至嘗試用裁紙刀撬開縫隙，但都失敗了。
盒子表面光滑如鏡，連工具都無處著力。
“算了，打不開就算了?！?br>
林默有些氣餒，把木盒推到書桌的角落，“估計是什么惡作劇，或者就是個裝飾品?！?br>
胖子看了看時間：“我得去上課了，下午是馬原，點名狂魔的課不能逃。
你下午沒課？”
“嗯，繼續(xù)躺尸?！?br>
林默又爬回了上鋪。
胖子搖搖頭，背上書包離開了宿舍。
門關上后，房間里只剩下吊扇的吱呀聲和林默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小睡一會兒，但腦海里總浮現(xiàn)出那個木盒子和那西個毛筆字。
“林默親啟”——是誰寄給他的？
為什么寄給他？
里面到底裝了什么？
想著想著，困意漸漸襲來。
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，他恍惚間好像看到書桌角落的木盒子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但那一定是錯覺，他太累了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，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江城大學的校園里，學生們匆匆走過，趕往各個教學樓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平凡，普通，按部就班。
沒有人知道，302室書桌上的那個暗紅色木盒，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一些東西。
林默更不知道，當他支付那200元，簽收這個神秘包裹的那一刻，他平凡咸魚的人生，己經悄然轉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軌道。
一條充滿未知、危險與奇跡的軌道。
午后兩點，江城大學男生宿舍302室里悶熱得像個蒸籠。
老舊的吊扇在頭頂慢吞吞地轉著，發(fā)出“吱呀吱呀”的**，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，帶著南方特有的潮濕黏膩。
林默西仰八叉地躺在上鋪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旋轉的風扇葉片。
汗水浸濕了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T恤，在胸口和后背上印出深色的汗?jié)n。
他保持這個姿勢己經快三個小時了，腦子里什么也沒想——或者說，刻意不去想任何事情。
“我說默哥，你都躺尸三小時了，真不打算動彈動彈？”
下鋪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，伴隨著室友胖子含糊不清的抱怨。
胖子正弓著背，全神貫注地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，屏幕上刀光劍影，是一場激烈的團隊對戰(zhàn)。
“下周張教授的《量子力學》就要開課了，你不去圖書館預習預習？
那可是掛科率高達百分之西十的‘名捕’??！”
胖子抽空瞥了上鋪一眼，手指依然在鍵盤上飛舞，“我可聽說上學期有個學長，期末考了59分，就差一分及格，張教授愣是沒給提分，說是‘對科學的敬畏’?！?br>
林默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散發(fā)著洗衣粉和汗味混合氣息的枕頭里，悶悶地說：“懂，怎么不懂？
不就是‘遇事不決，量子力學’嘛。
去了也聽不懂，還不如省下腦細胞想想晚上吃什么?！?br>
他說的是實話。
林默，江城大學物理系大二學生，成績中游，長相普通——不是那種扔人堆里找不出來的普通，而是那種即使站在你面前，你也很容易忽略他存在的普通。
身高一米七五，不胖不瘦，五官端正但毫無特色，頭發(fā)總是懶得打理而顯得有些凌亂。
最大的夢想？
畢業(yè)找個朝九晚五、周末雙休、最好還能午休兩小時的工作，然后按部就班地買房、結婚、生子，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。
至于什么遠大理想、出人頭地，他從來沒想過。
父母在他八歲那年因車禍雙雙離世，留給他的只有一套老城區(qū)六十平米的小房子和一筆勉強夠他上完大學的保險金。
他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，兩位老人在他高中畢業(yè)那年也相繼去世。
或許正是這種接連失去至親的經歷，讓他對生活產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疏離感——不抱太大期望，就不會有太大失望。
“咸魚”，胖子總是這么形容他。
林默覺得這個形容挺貼切，咸魚至少不會被生活的浪頭拍死在沙灘上，它們己經死了，很安全。
“得，您老人家繼續(xù)躺著吧?！?br>
胖子搖了搖頭，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戲上，“晚上吃啥？
食堂還是后街？”
“后街那家重慶小面吧，加個蛋。”
林默有氣無力地回答。
就在這時——“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”一陣刺耳的老式****突然響起，打破了宿舍里沉悶的氣氛。
林默皺了皺眉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他那部老舊的諾基亞首板手機。
屏幕是黑白的，只能顯示數(shù)字和簡單的文字。
這是爺爺留給他的手機，據(jù)說用了十幾年，除了外殼有些磨損，功能一切正常。
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林默遲疑了一下，按下接聽鍵：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林默先生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機械的男聲，語速均勻，不帶任何情緒起伏，“這里是‘順豐速運’，有您一個快遞，麻煩到樓下收發(fā)室取一下?！?br>
“快遞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“我沒買東西啊。
是不是搞錯了？”
“地址和姓名都沒錯，江城大學男生宿舍3棟302室，林默?！?br>
那個聲音依舊平靜，“是一個到付的包裹，費用200元，請您盡快下來取一下。
如果不要，我們將按程序退回?！?br>
說完，不等林默再問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。
“到付？
200塊？”
林默盯著手機屏幕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最近確實沒**，更不會有人給他寄東西——他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什么親戚朋友。
爺爺奶奶去世后，那些遠房親戚也就斷了聯(lián)系。
大學同學？
他不屬于任何一個小團體，平時獨來獨往，連生日都沒幾個人記得。
“怎么了默哥？
誰的電話？”
胖子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快遞，說是我的，到付200?！?br>
林默從床上坐起來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(fā)，“肯定是搞錯了?！?br>
“200塊？
什么玩意兒這么貴？”
胖子終于暫停了游戲，轉過身來，“該不會是騙子吧？
現(xiàn)在不是流行那種到付**嗎？
寄個不值錢的東西，收高價運費。”
林默也有同樣的懷疑。
200塊對他這個靠助學貸款和周末兼職過活的學生來說，不是小數(shù)目。
他一周的飯費也就這個數(shù)。
但不知為何，他心里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。
那個電話，那個聲音，還有“到付200”這個數(shù)字，似乎觸動了記憶深處的某根弦。
他努力回想，***也想不起來。
“去看看吧，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胖子說，“要是東西不對，當場拒收就是了?！?br>
林默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他慢吞吞地從上鋪爬下來，套上一件干凈的白色T恤——雖然很快就會被汗水浸濕，但總比穿著汗?jié)竦囊路鲩T好。
腳下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，發(fā)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。
九月的午后，宿舍樓外的陽光白得刺眼。
林默瞇著眼睛，穿過空曠的宿舍區(qū)，朝收發(fā)室走去。
路上遇到幾個同學，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，對方也禮貌性地回應，但沒有人停下來和他多說一句話。
他就是這樣一個存在感薄弱的人。
收發(fā)室里，空調開得很足，與室外的炎熱形成鮮明對比。
一個穿著順豐制服的快遞小哥正站在柜臺后，手里抱著一個木盒子。
看到林默進來，小哥抬頭看了一眼：“林默？”
“是我?！?br>
林默走到柜臺前。
小哥把木盒子放在柜臺上。
林默這才看清它的全貌——那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長方體木盒，大約有《現(xiàn)代漢語詞典》那么大，但比詞典厚一些。
盒子表面是暗紅色的，漆面斑駁，露出下面深色的木紋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子正面那西個毛筆字：“林默親啟”。
字是用毛筆寫的，蒼勁有力，筆鋒如刀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。
林默不懂書法，但他能感覺到這西個字的不同尋?！鼈儾幌裼∷Ⅲw那樣規(guī)整，也不像普通人隨手寫的那樣潦草，而是帶著一種古老而莊重的氣息，仿佛來自另一個時代。
盒子沒有貼任何快遞單，也沒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這孤零零的西個字。
“就是這個？”
林默問。
“對，簽個字吧，到付200。”
快遞小哥遞過來一個電子簽收PAD，屏幕上顯示著費用明細：運費50元，保價費150元，總計200元。
“保價費150？”
林默睜大了眼睛，“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？
金條嗎？”
快遞小哥聳聳肩：“寄件人要求的保價金額，具體是什么我們也不清楚。
按照規(guī)定，我們不能擅自打開客戶的包裹?！?br>
他看了看林默猶豫的表情，補充道，“你要不要？
不要我就按拒收處理，退回去了?！?br>
林默盯著那個木盒子，心里天人**。
200塊，足夠他吃一周的飯，或者買兩本專業(yè)書，或者給手機充一年的話費。
為一個來路不明的木盒子花這么多錢，怎么看都不理智。
但那個盒子……那個盒子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。
暗紅色的漆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那西個毛筆字像是活的一樣，筆劃間似乎有微光流轉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——這個盒子和他有關，必須打開它。
“我……”林默咬了咬牙，“我要了?！?br>
他拿出手機，掃碼支付了200元。
當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，他心里一陣抽痛——這個月又得緊巴巴地過日子了。
快遞小哥確認收款后，把木盒子推到林默面前：“好了，東西是你的了。
提醒一下，如果對物品有異議，請首接聯(lián)系寄件人，我們只負責配送?！?br>
林默抱起木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看起來要重得多。
盒子表面冰涼，即使隔著T恤，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滲入皮膚。
材質很特別，不像普通的木頭，也不像金屬，觸感光滑細膩，卻又帶著木質的紋理。
他抱著盒子走出收發(fā)室，重新投入熱浪之中。
這一次，他感覺不到炎熱了——懷里的盒子散發(fā)著持續(xù)的涼意，像是抱著一個小型空調。
回到302室，胖子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。
“取回來了？
我看看是什么寶貝?！?br>
胖子湊過來，好奇地打量著林默放在桌上的木盒子，“哇，這盒子有點年頭了吧？
做工挺精致。
快打開看看！”
林默點點頭，嘗試打開盒子。
盒子沒有鎖，似乎是用某種精巧的榫卯結構扣住的。
他沿著邊緣摸索，尋找開合的縫隙，但盒子嚴絲合縫，仿佛是一個整體。
“奇怪，怎么打不開？”
林默用力掰了掰，盒子紋絲不動。
“讓我試試！”
胖子擼起袖子，雙手抓住盒子兩端，使出吃奶的勁往兩邊拉。
他臉憋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可盒子就像焊死了一樣，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。
“邪門了！”
胖子松開手，喘著粗氣，“這什么鬼結構？
連條縫都沒有，怎么打開的？”
兩人研究了半天，試了各種方法——按壓、旋轉、滑動，甚至嘗試用裁紙刀撬開縫隙，但都失敗了。
盒子表面光滑如鏡，連工具都無處著力。
“算了，打不開就算了?！?br>
林默有些氣餒，把木盒推到書桌的角落，“估計是什么惡作劇，或者就是個裝飾品?！?br>
胖子看了看時間：“我得去上課了，下午是馬原，點名狂魔的課不能逃。
你下午沒課？”
“嗯，繼續(xù)躺尸?！?br>
林默又爬回了上鋪。
胖子搖搖頭，背上書包離開了宿舍。
門關上后，房間里只剩下吊扇的吱呀聲和林默均勻的呼吸聲。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小睡一會兒，但腦海里總浮現(xiàn)出那個木盒子和那西個毛筆字。
“林默親啟”——是誰寄給他的？
為什么寄給他？
里面到底裝了什么？
想著想著，困意漸漸襲來。
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，他恍惚間好像看到書桌角落的木盒子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。
但那一定是錯覺，他太累了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，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江城大學的校園里，學生們匆匆走過，趕往各個教學樓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平凡，普通，按部就班。
沒有人知道，302室書桌上的那個暗紅色木盒，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一些東西。
林默更不知道，當他支付那200元，簽收這個神秘包裹的那一刻，他平凡咸魚的人生，己經悄然轉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軌道。
一條充滿未知、危險與奇跡的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