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妹妹跳樓自殺后,我綁架了三個談判專家的家屬
妹妹**前,全市最好的談判專家都被調來,可她還是墜樓身亡。
報告里寫的也是**。
我四處請求重新調查無果,還成了網上無理訛錢的反面典型。
直到兩個月后,我將那三個談判專家的家屬都綁到頂樓。
直播鏡頭里,我手持剪刀:
“你們從現在開始三方對峙,還原我妹妹**前的真相。”
“每過半小時得不到我想要的進展,我就殺一個人?!?br>
三人咬牙切齒:
“我們的筆錄完整,說的都是真相!你到底想訛多少錢才能放過他們!”
我冷笑著剪斷一根繩子,七十歲老太尖叫著墜落。
“現在,你們還剩六個家屬了?!?br>
老太掉落的瞬間,頂樓天臺的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。
“奶奶!”
三個談判專家中年紀最小的吳鴻瘋了般沖過來,我舉起剪刀,對準下一個抖成篩子的女孩,他又立刻痛苦地往后退。
嘴里還在大喊著:
“韓月!你放開他們!你也是有妹妹的,為什么還要來殺了我的奶奶和妹妹!”
“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!”
他的喊聲讓直播間的彈幕多了一倍。
聽說吳鴻自幼父母雙亡,是奶奶把他們兄妹倆拉扯長大的。
太可憐了,他在這么艱難的情況下考上大學,擁有這么好的工作還成了專家,竟然要因為一個**的人而失去最后的親人!
韓月瘋了吧,是她妹妹自己要跳的,憑什么怪到想要救她的人身上?說白了還是想要訛錢!
彈幕瘋狂閃過,我耳邊都是家屬和其他人的哭鬧。
但我依然面無表情,剪刀越過吳鴻妹妹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“你們還有二十分鐘,下一個,就是趙教授的妻子了?!?br>
趙文楷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,也是前途最光明的大學教授。
他之前一直沉穩(wěn)地握著拳思索,或許是想用自己的專業(yè)知識勸我。
可當我的剪刀來到還穿著圍裙的女人時,他什么知識都忘了。
脫口而出就是詛咒:
“韓月!你會下地獄的!”
我冷冷笑了。
從得知妹妹含冤而死的那一刻,我就已經身處地獄。
兩個月前,原本正在師范大學讀大二的妹妹韓星突然****。
**說起因是她**同學的金項鏈,被發(fā)現后一時沖動跑到教學樓頂樓。
學校馬上報警,可在談判專家開解了半小時后,妹妹還是一躍而下。
當場死亡。
但我和妹妹從小相依為命,我了解她,她絕不可能**,更不可能**。
于是我偷偷潛入停尸房。
時至今日,我還是不敢去回想妹妹那張慘白的小臉。
兩年沒見,她幾乎瘦成竹竿,臉頰深陷。
而令我崩潰的是,妹妹身上有著無數道血痕和淤青,腰腹處還有幾處煙頭燙傷,腳指甲處血肉模糊。
她生前分明遭受過**!
忍著心痛,我拍下照片交給**要求重審,結果卻還是**!
就連校領導也堅定否認,說他們學校絕不會出現霸凌事件!
五次重審后**勸我認清現實,網友勸我去精神病醫(yī)院治病。
但我不相信,更不愿意妥協。
所以我今天把三個談判專家的家屬綁架到廢棄工廠的頂樓,我一定要讓他們親口拼湊出妹妹死前發(fā)生的真相。
還妹妹一個清白!
“韓月,你想要多少錢,我都給!”
“只要你放了他們!”
趙文楷不愧是另外兩個人的老師,在這種情況下,他竟只花了幾分鐘就恢復冷靜。
旁邊**的對講機里傳出聲音:
“這棟樓旁邊就是密林,外圍和里面都是鋼筋,尋找**需要時間?!?br>
“你們拖住她,千萬別讓她再動手了,這么多鋼筋掉下來必死無疑!”
這一刻,我眼睜睜看著趙文楷的臉變得慘白。
“時間到了,趙教授?!?br>
“和你的妻子說再見吧?!?br>
說完,我一刀剪下女人的繩子。
2
女人應聲而落,下落時恐懼的叫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渾身一震。
趙文楷的沉穩(wěn)再一次被打破,他瘋了般要撲過來,于振急忙把他攔住。
罵喊聲撕心裂肺:
“韓月!我答應可以給你錢!你為什么還要殺了我妻子!”
“趙教授,我一開始就沒說過我要錢,我要的是找出霸凌**我妹妹的人,是她**的真相!”
我慢慢往后走,這次是于振的媽媽。
于振立刻跳腳,顧不上攔著趙文楷,拼了命要沖過來。
卻又在我的剪刀對準繩子的瞬間,惶恐地往后退。
“好好好我不過去,你別剪!”
于振嗓子干?。骸澳阆胍恼嫦辔覀円呀浂几?*說過很多次了,而且我們三個是分別接受問詢,不可能串供,還怎么對峙!”
**點頭:“沒錯,他們的筆錄完整且相同,不像提前商量過的?!?br>
“校方也明確表示,學校沒有發(fā)生過霸凌事件?!?br>
吳鴻說:“更何況我們和**妹無冤無仇,在此過來之前我們都不認識她,難不成會是我們把她推下去的?”
趙文楷紅著眼:
“那天韓星一開始就不想活了,我們從各個方面勸她,被**的同學也說不追究,她才決定下來?!?br>
“可是她突然問日期,我說今天是3月5日,她一下子崩潰,毫不猶豫就跳下去了!”
“這就是她**的真正原因!”
這個日子猛地在我腦中炸開。
于振死死盯著我,聲音越發(fā)憤怒:
“所以你明白了嗎,不是我們的談判**她,她這么決絕是因為你!”
“她知道3月5日是你出獄的日子,她**是因為不想見你,韓月!”
我怔愣在原地,呼吸急促間胸口一陣刺痛。
此時彈幕的滾動幾乎快到看不到字。
原來她妹妹是因為她這個坐牢的姐姐才死!
面對什么證據她都不信,她果然是想吃人血饅頭,利用她妹妹訛錢!
姐姐坐牢,不正說明韓星會**?這是韓家的基因劣根吧?說真的,姐妹倆都不值得同情,但她不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??!
看到彈幕,**也勸我:“韓月,你已經因為故意傷害罪坐了兩年牢,勸你及時回頭,不然你這次的罪罰會更重!”
四周的罵聲越發(fā)密集,而我咬緊牙關,干脆利落的剪斷繩子。
“半小時到了,但這不是真相?!?br>
“不要......媽媽!”
于振嗓子里仿佛**血腥味,他滿眼通紅地嘶吼:
“這就是真相,你為什么不信!”
我搖頭:“我要的是我妹妹死前發(fā)生的真相,你們說了什么,做了什么,妹妹為什么要**,她為什么會死!”
“別再用這種**來混淆視聽,再有下一次,我就同時剪兩根繩子!”
幾人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趙文楷年紀大了,此時被刺激到搖搖欲墜,還是努力開口:
“韓月,你不信我們的話,劉老師的話你總該信吧?”
頂樓的門打開,已經頭發(fā)花白的劉老師拄著拐走過來。
我和妹妹在孤兒院長大的日子里,院長曾安排心理學家給所有孩子做疏導。
而劉老師是其中陪伴我們時間最長,也是我們最信任的人。
可此刻他站在鏡頭里,心疼地嘆了口氣:
“這兩年里星星每周都會去找我做心理咨詢?!?br>
“她患上嚴重的應激障礙,一閉上眼睛就是你入獄的模樣,然后掙扎著醒過來,偷東西和自殘都是她疏解壓力的方式......而且在她**的前一天,還親口說過她不想見你?!?br>
“小月,星星還躺在停尸間里,你們姐妹一場,就放她走吧。”
3
趙文楷他們恨我恨得睚眥欲裂,彈幕也在用最惡毒的話罵我。
而我望著這個看著我們長大的老人,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竟會說這種話。
他明知道妹妹應激障礙的真正原因,知道我為什么入獄,也知道我們姐妹倆的感情有多好,可他卻編造出謊言,直言是我害死了星星!
為什么,為什么他們就是不肯還星星一個公道!
直播間里,在線人數始終在上漲。
我看著頭頂盤懸著一架直升機,頂樓上的人隨著劉老師的出現,也悄無聲息的增多。
手腕被綁住,吊著的幾個人以為自己要得救了。
心一橫,我干脆利落的剪斷兩根繩子。
于振的爸爸和趙文楷的女兒同時掉落,令人膽顫的尖叫聲只響了兩秒鐘,就陷入黑暗幽深的森林!
“不要——”
“女兒!”
于振和趙文楷下意識撲過來,但我陰冷笑著提醒他們:
“這是對你們不守規(guī)矩的警告。”
“你們還剩最后半小時,想救這兩個人,就乖乖說出真相?!?br>
趙文楷的兒子和吳鴻的妹妹小聲哭著,女孩眼睛紅腫,對吳鴻祈求:“哥哥救我,我不想死?!?br>
吳鴻頓時面色慘白,他呆呆地看著妹妹,然后當著所有人和直播間網友的面,直直向我跪了下去:
“求求你,韓月......放過我妹妹,我可以替她**?!?br>
“你也是有妹妹的人......你就當看在韓星的面子上,放過她......求你......”
他最后幾個字是哽咽著說出的,趙文楷深深動容,也跟著跪了下去:
“我也替我兒子**!”
“韓月,你想要的真相我們都說出來了,如果你還不接受,那我們也無話可說,只求你讓我們替我們的親人**!”
他們的哀求被直播出去,彈幕瘋狂滾動:
這才是真正的親情,親人無辜枉死的時候恨不得替親人**!而不是害死自己的親妹妹之后,還要拉其他人下水!
韓月已經殺了五個人,她到底想要什么真相,難道要讓談判專家們作偽證,她才能滿意?
劉老師的眼睛里也閃過心痛:
“小月,你這是在犯罪,不要再一錯再錯!”
“否則你怎么對得起死去的父母和星星?”
時間一點點流逝過去,我的心也痛到無法呼吸。
“劉老師,你是我們姐妹倆最信任的人,你知道我們所有的過往,你為什么也要幫他們隱瞞!”
“你這么做,對得起星星嗎!”
劉老師老臉上的皺紋顫了顫,他回頭看了眼三個談判專家,最終還是堅定點頭: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星星的確是因為你才得了應激障礙?!?br>
我咬咬牙,剪刀來到女孩面前,頂樓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“韓月!被**的同學來了,她說不會追究**妹的責任!”
剛出現,那個叫林可楨的女同學就哭得肝腸寸斷:
“韓月姐姐,這個......不值錢的,我不會追究?!?br>
“你如果缺錢,我也可以讓我爸給你,求求你放了他們吧......”
她的手里捧著那條金項鏈,**也給我看監(jiān)控視頻。
視頻里,我的妹妹出現在宿舍走廊,走進宿舍。
而幾分鐘后她再出來時,正小心翼翼把金項鏈放進背包。
“這是判定她**的決定性證據,也是她一時沖動跑上樓頂的原因。”
過了漫長的五分鐘,我才回過神。
監(jiān)控里的妹妹,那么瘦。
兩年前她送我入獄的時候,雖然哭到眼圈通紅,卻是身材勻稱的。
可如今那身校服松松垮垮,長發(fā)變成凌亂短發(fā),走路時露出那一雙細瘦的腳踝,昭示著她這兩年里受過多少饑餓和**。
小時候我明明發(fā)過誓要保護她的......她明明應該好好活著......
慢慢的,我握緊了剪刀:
“這視頻不能說明我妹妹是在**,也不是我妹妹**的真相,你們到現在還不說實話!”
“不要!韓月,我們有韓星**的視頻!”
4
視頻不僅給我看,也給鏡頭看。
視頻里我的妹妹站在頂樓高臺上,她情緒激動,幾次要往下跳。
但因為無人機離得遠,什么都聽不聽。
后來三個談判專家和幾個消防員到了,他們說了段時間后,妹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或是聽到什么,猛地抬頭。
下一秒,我看到吳鴻舉起手機指了指上方,似乎是當天的時間。
妹妹瞬間崩潰,撕心裂肺吼了兩聲,然后轉身一躍而下。
這兩句話正好被靠近的無人機錄下來:
“3月5,是我姐出獄的日子!”
“我不能......我不能!”
我難以置信地呆在原地,讓**反復播放這兩句。
沒錯,這是妹妹的聲音,是她留在這世上最后的兩句話!
趙文楷死死盯著我,蒼老的聲音里多了些哽咽;
“為了尊重逝者,這一段我們本來不打算公之于眾,但為了阻止你繼續(xù)犯錯,只能在這種情況下放出來?!?br>
“韓月,你還年輕,未來的路還很長。”
“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,離開的人就讓她好好離開?!?br>
“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們也能理解,所以我們會幫你減刑,只求你及時醒悟,把剩下的人放了?!?br>
“韓月,聽說明天是你的生日,所以,下來吧?!?br>
“把一切罪孽都留在二十五歲之前,好嗎?”
他的手掌伸向我,慢慢地,顫抖著。
不知何時我的眼眶里已經溢滿淚水,余光里,視頻還停留在妹妹墜樓的一剎那。
彈幕里,嘆息和咒罵交替出現:
不愧是趙教授,這時候了還想著為罪人減刑。
唉,說到底最可憐的還是韓星,本來前途一片光明,卻被坐牢的姐姐害得換上應激障礙,還死在她出獄的這一天。
看不懂你們在說什么,她剛剛可是殺了五個人,這都能減刑的話,那五個人豈不是白死了?
對,她必須**!和她妹妹團聚!
身后吳鴻的妹妹還在小聲哭著,趙文楷的兒子面如白紙,早在**媽掉下去的時候,就已經丟了魂。
而另一邊,父母都沒了的于振兩眼無神,獨自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發(fā)。
和見到妹妹**時的我一模一樣。
難道,真的是我錯了。
難道這兩年時間里,那個每次給我寫信都說盼著我出來的妹妹,真的因為我生病,她那么瘦也是因為我。
她的一身傷......難道真的是她太痛苦,才傷害了自己......
趙文楷的手指離我越來越近,**也做好撲住我的準備。
突然間,天上無人機的冷風吹過我的發(fā)頂,我猛地看到那段視頻里,除了吳鴻,還有一個人把手機屏幕對準了妹妹。
妹妹跳下去,就是因為他!